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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是寄往魔神堡垒的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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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是寄往魔神堡垒的信吗?:第385章 审查官

一个因为三年前的星火革命而成立的、聚集了联盟所有审查组织精锐的组织。 猎魔会,红十字军,圣教团,异端审判庭……最精锐的审查官,都被抽调进去。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亚当斯不知道覆火会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他只知道,在城邦联盟这个体系里……审查官的地位,超然。 尤其是在他们这种联盟无法直接管辖的偏远城邦。 审查官,就是神。 他们的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城邦的兴衰。 他们的一封信,可以调动联盟最精锐的军队。 只要他们怀疑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审判。 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足以让一个城邦的城主,从高位上滚下来。 甚至,从世界上消失。 亚当斯见过覆火会的人做事。 一个远比白崖城大得多的、真正中央城邦的城主。 因为被怀疑“暗中资助叛军”,一夜之间,全家老小全没了。 城邦换了新的城主,新的贵族,新的骑士团。 而那个老城主,连名字都没有人再提起。 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亚当斯不敢想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子尖。 靴尖上沾了一点干涸的泥巴,那是今天早上从花园里踩过来的。 他突然觉得那点泥巴很刺眼,想弯下腰去擦掉,又不敢动。 而主座上,那个男人正在听手下的汇报。 他的手指还在扶手上敲着。 一下,一下。 “寄二送一……” 他轻声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 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又松开,发出一个含混的尾音。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低。 但在这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 “有意思。”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亮,不是普通人高兴时的亮。 而是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那种亮。 是猫看到老鼠从洞里探出头时的那种亮。 他来到白崖城半年了。 半年来,他一直在玩一个游戏。 养鱼。 把那些对贵族不满的、心怀怨恨的、想要反抗的人,一个个找出来。 给他们希望,给他们信念,给他们“知识”。 然后,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 最后,一把火,把他们全部烧死。 这个游戏,他玩了很多年。 在每个城邦,他都在玩。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玩下去,直到死亡。 直到他听到了那个故事。 那个关于“7铜币邮局”的故事。 一个从底层杀出的传奇法师。 一个为平民送信的运输队。 一个立志于打破荒野造成的通讯断绝的人。 这个故事,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立刻就结束了在白崖城这半年来无聊的养鱼游戏。 因为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这个法师,才是他真正的猎物。 是一条大鱼。 是他在这个偏远小城邦里,能抓到的最大的鱼。 哪怕对方并不是覆火会所要肃清的对象。 但那经历,那故事……出身底层,并为底层谋利。 这不就是最佳的革命预备役吗? 一个最值得他培养为真正革命者的对象。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他的眼睛更亮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能吞噬光线的两个黑洞。 嘴角的笑意,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弧度。 他的手停止了敲击,攥住了扶手。 指节泛白,木质的扶手上传来细微的“咯吱”声。 “传奇中位……”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如果能抓到他……”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种极度兴奋、极度渴望、近乎病态的表情。 像一个收藏家,看到了梦寐以求的藏品。 像一个猎人,看到了追踪多年的猎物。 像一个赌徒,看到了能让他翻盘的筹码。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倒映着烛火,像是在燃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松开扶手,靠回椅背。 扶手上留下几个浅浅的指印,像某种无声的印记。 脸上的癫狂收敛了,又变回了那种淡淡的笑意。 “运输队……” 他低声念了一句,像是在品味这个词。 “传奇法师……” 他又念了一句。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嘎……嘎嘎……” 像是一只老鸦在叫。 那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那些涌进他脑海里的信息,像一根根线,被他慢慢串了起来。 立志于打破荒野造成的通讯断绝的传奇法师。 被送到他手中的、来自星火余烬的邀请信。 那足以凸显对方实力的、诡异到极致的路线图。 还有那个故事。 那个关于“底层杀出”的故事。 每一个信息,都像是一块拼图。 不断成为他即将浮现的计划的一部分。 拼图在他脑海中转动、组合,逐渐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轮廓。 男人的笑容更深了。 他歪了歪头,看着跪在厅中央的骑士。 又看了看坐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的亚当斯。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好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喝了一口。 茶汤苦涩,带着一股陈放太久的霉味。 眉头皱了皱,又放下了。 杯底残留的茶叶渣滓,在烛光下像一摊黑色的淤泥。 “七铜币一封信……” 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要不,让我也沾沾便宜。”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绘着一幅油画,画的是天使降临人间的场景。 天使的脸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看起来像在冷笑。 那双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 像两团火在烧。 “毕竟……” 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也算是底层的一员。”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扭曲得像一条蛇。 蛇信子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猎物的温度,在黑暗中无声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