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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蜘蛛侠必须伟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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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蜘蛛侠必须伟光正:第96 章 我信你最后一回

陈默又双叒在小巷子里醒来。 从蓝天白云来看,还是纽约。 还是巷子,还是垃圾桶旁边。 陈默甚至怀疑这个垃圾桶他上回见过。 陈默趴在地上,脸贴着湿漉漉的柏油路面。 “统子,你是不是觉得豪华别墅的复活点太贵了?我充个月卡行不行?申请移动复活点。” 系统依旧安静得像已经跑路了。 陈默撑着地坐起来,低头一看,沉默了。 战衣。破的。烧焦的。 肩膀上一个洞,从快乐游乐场那会儿就裂开了,一直没空补,后来在纽约被外星飞船碎片又划了一道,现在两刀口子合成一个,像某种开了分叉的峡谷。 肋骨处一道更长的裂口,是某次从残骸下面滚过去的时候被钢筋刮的,他自己都忘了是哪一次。 膝盖部位磨得只剩一层布丝,风一吹,凉得他以为自己膝盖上长了眼睛。 哥谭的灰、纽约的灰、外星飞船的灰、快乐谷爆炸后的灰,全糊在上面,像一件被世界反复摩擦过的纪念品。 如果世界末日有周边产品,他身上这套就是限量典藏版。 “我现在看起来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行吧好消息,内裤没漏。” 陈默站起来,风灌进战衣破洞,凉飕飕的, 陈默站在巷子里,开始思考人生了,思考超级英雄的体面。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膝盖那个洞,又看了一眼肩膀那个洞,然后默默走到巷子中间,不出意外的看见一根斜拉的铁丝上挂着一排衣服。 灰色卫衣。深色运动裤。旁边还有一双拖鞋,左脚那只比右脚大半号,塑料鞋面上印着一只褪色的卡通狗。 陈默站在晾衣架前,自我挣扎了三秒。 三秒里他完成了从“我不能偷东西”到“我现在这身上街会被当成丧尸主题漫展没赶上撤展的倒霉COSer”的全部心理建设。 不能拿一针一线,他也没拿针线啊。 拿了。 统子这个时候不装死了,轻轻的,像老师在课堂上点你名之前那种清嗓子。 “我知道我知道。”陈默一边把卫衣从衣架上取下来,一边小声说,“偷东西不对。但你看看我的穿着呢?” 系统继续响。 陈默已经开始换衣服了,就当没听见。 卫衣套上去,大了两号,袖口盖住手指,领口滑到锁骨,整个人像偷穿了成年人的衣服,虽然严格来说,他确实是在偷穿成年人的衣服。 裤子倒是刚好,不会走着走着就掉了, 拖鞋穿上,左脚那只大了半号,走路啪嗒啪嗒响,和系统的警告声贴在一起。 “行,你响你的,我穿我的。我们各退一步呗。我不求你宽限我几天,你也别让我光着上街丢蜘蛛侠的脸。” 系统居然真的不响了。 陈默愣了一秒,然后对着空气竖了个中指。“你果然是能控制的!你就是欠骂!” 然后统子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告声。 放下礼貌的手指,陈默站在巷子口,低头又看了一遍自己。灰色卫衣,深色运动裤,左脚大右脚小的拖鞋。 哇塞,很棒。 “我现在看起来像什么?”陈默自问自答,“像一个离家出走、在网吧泡了三天、被房东赶出来、还欠了网贷的未成年。” 陈默刚走出巷子,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 是去抱托尼斯塔克的大腿呢,还是去抱钢铁侠的大腿呢?好难选啊。 然后陈默就看见了三个人。 深色制服,战术背心,腰带上的徽章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不熟悉的制服,熟悉的眼神,那种“我在执行公务你别跟我套近乎”的公事公办。 ICE。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 陈默脚步一顿。 脑子里有一万句话在排队,最前面那几句是:我刚和外星人打完架,你们就来抓我?你们ICE的救灾响应速度能不能也这么快?外星飞船砸下来的时候你们在哪?在办公室里填表吗?我救纽约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们? 三个人已经走过来了。 领头的是个高个女人,短发,白人,墨镜挡住了她脸上的所有表情。 女人看陈默的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在核对一份清单,身高、肤色、年龄、衣着、可疑程度。 “请出示身份证明。” 陈默张了张嘴。“我说我是从另一个宇宙来的超级英雄,刚刚还在救纽约,你们信吗?” 女人看着他。看着他大了两号的灰色卫衣。 看着他左脚大右脚小的拖鞋。看着他脸上还没完全擦干净的灰。 肤色确定,建模确定。 “不信。” “行。诚实。我欣赏你。” “姓名。” “彼得帕克。”陈默报出了他的姓名。 “真实姓名!”女人皱了皱眉,手开始往腰上的枪开始摸了。 陈默一脸无辜,双手举在胸前,表明自己的无害。 “好吧好吧,陈默。”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ICE探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又抬头看陈默。 “系统里没有你的任何记录。没有入境记录,没有签证,没有庇护申请,没有临时身份登记,没有任何形式的合法存在证明。”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算凶,甚至带着一点“你这也太离谱了”的困惑。 像是在说,你怎么做到比空气还透明的? 一般来说多多少少会有点记录的。 陈默点头。“对。因为我是昨天刚掉进纽约的。落地方式比较特殊,没走机场。也没走海关。也没走任何你觉得正常人该走的通道。” 领头的女人已经拿起了对讲机。 .... 陈默被带上车的时候,不是在想怎么跑,如果他想跑,这三个人拦不住。 哪怕穿着拖鞋,他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十六吨的力量,蜘蛛感应,生物蛛丝。 不穿战衣了他就不是蜘蛛侠了吗? 他能把这辆车倒着推回ICE总部! 但他跑了之后呢?继续在黑户的泥潭里打滚?继续在另一个世界当不存在的人?继续没有身份、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合法存在的证据? 哥谭那套,在纽约不一定行得通。而且陈默这次是真的累了。 世界末日的时候顾不上累,因为肾上腺素顶上去了。 现在世界暂时没在末日,肾上腺素下班了,饥饿和疲惫准时打卡上班。 好歹是官方机构哎!最差的结果能坏到哪去?他就再信美利坚政府一回,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车上,年轻探员坐在他对面,欲言又止。 车门关上的时候,陈默听见外面有人在喊什么,声音被隔音玻璃压成闷闷的一团。 陈默看着他:“你想问什么就问。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年轻探员压低声音,像怕被前排听见:“你看起来很小。成年了吗?” “没有。” “在美国有监护人吗?” “没有。上一个疑似想收养我的,还没来得及办手续。” 蝙蝠侠那个未完成的收养,现在应该还卡在某个文件夹里,和韦恩集团的慈善项目报告放在一起。 希望他去阁楼的时候能把布鲁斯带走收养了吧,他爷俩起码有一个过过富n代的生活了不是吗。 “你来美国做什么?” 陈默想了想。 “打工。” 车里安静了一瞬。 年轻探员的表情变得微妙。 他大概见过太多类似的故事,只是版本不同。有的来自墨西哥,有的来自洪都拉斯,有的来自更远的地方。 每一个版本的开头都是“我想找份工作”,结尾通常不怎么好看。 这个漂亮孩子会不会有好结局?都被他们抓到了,能有什么好结局。 年轻探员在平板上记了很长一段笔记,手指敲屏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前排开车的那个探员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亚裔,未成年,无记录,长得……” 他没说完。车里谁都知道他没说完的那半句是什么。 陈默感觉自己听懂了。这种话他在哥谭听过,在码头听过,在红丝绒俱乐部后巷听过,在那些打量他的眼神里听过无数次。 长得太好了。 在这种语境下,好看不是优点。是商品标价签,是运输链上的人互相确认货品价值时用的暗语。 陈默靠在车窗上,笑了。 特阳光明媚。 他好不容易信官方一回,希望是他心赃理解错了吧。 一定是他理解错了。 这是官方啊。 年轻探员的手指停在平板上,没有继续打字。前排开车的探员把后视镜掰了一下,不再看后排。 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地点的调度声,嘈杂、遥远、公事公办。 车没有开往常规拘留中心。 陈默注意到了。 ICE的车,通常会开往固定的处理中心,那里有律师、有翻译、有可以打电话申诉的流程。 这辆车走的不是那条路。 而他一个今天刚到纽约完全不认路的家伙怎么发现的? 废话!都t到郊区了!你去云南旅游的时候车特么都过国境线了再不意识到不对劲有点晚了吧! “我们去哪?” 没人回答。 陈默的蜘蛛感应一直在跳,轻轻地、持续地跳,像有人在他后脑勺放了一台不响但一直亮着的红灯。 “你们ICE也有外包业务吗?” 陈默实在没忍住了,问。 年轻探员猛地抬头,像被人踩了尾巴。 前排开车的探员把后视镜又掰了一下,这次刚好对上陈默的眼睛。 陈默笑了一下。 “我就问问,好奇。” 没人回答。但蜘蛛感应跳得更快了。从红灯变成了黄灯,像在说:注意,前方可能有坑。 车停了。 一栋看起来像废弃办公楼、但门口有安检门的建筑。 墙上没有挂牌子,窗户贴了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领口别着对讲机耳麦,站姿不像保安,更像某种更专业的安保人员。 陈默被压下车的时候,看见另一个入口停着一辆刚关上门的黑色SUV。 车窗全黑,看不见里面。 但车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他瞥见后座坐着一个人,超级感官。 西装,领带,头发梳得很整齐,袖口的扣子反了一下光。 手腕上的表不贵但也绝对不便宜,那种“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多有钱但我也没打算装穷”的价位。 那个人关上车门后依照动作推测应该是低头看手机了。 陈默被人领着往里走。年轻探员走在他旁边,步子很急,像在赶时间。 陈默站在安检门外,看着那栋楼,看着门口那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看着走廊尽头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蜘蛛感应还在以一种持续的、低强度的方式嗡鸣,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拉一根弦,绷着,不松手。 陈默选择继续相信蜘蛛感应坏了,并同样继续选择信任一把美国政府。 过了国界线就过国界线吧,万一他只是想请我吃一下缅甸当地特色美食呢? “不要再辜负我的信任了啊滚蛋。” 这是漫威啊这是漫威啊! 陈默一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要对这个世界有点信任,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的。 一边思考着一会给他们全打残了后,要不要去当几天的反派呢。 被通缉是百分百的,这反派不当白不当啊。 系统又不合时宜的BB了两声。 “啧。” 安检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那声音很轻,像冰箱门关上的那种闷响。 但陈默觉得它像某种锁扣。 走廊尽头,那间黑色SUV里坐着的人终于抬起头。 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陈默进去的那扇门。 他拨了一个号码。 “有新人到了,你最喜欢的那款。”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声音很小,听不清。 他笑了一下。 “放心,好处理很,不必在意。。” 顿了顿。 “能干又能干,好吃又好玩?谁传的?我要告他诽谤。” 他挂了电话。车开走了。轮胎碾过路面,带起一小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