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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我与赵佶争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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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我与赵佶争皇位:第215章 登州水师,将领深谈

晨雾漫过渤海海面,船首破开粼粼水波,载着水生一众渔家汉子缓缓靠岸。 “都起来,靠岸了!” 大船上,兵丁们吆喝着,船舱里的渔民们被喊醒, 陈水生揉了揉眼睛,把身边的同乡喊起来,一队队人稀稀疏疏的走出船舱,脚下是摇晃的船板。 “你们瞧。” 忽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去,只见,岸边,旌旗林立的矗立着一座庞大的水师营地。 营帐排布整齐,甲士往来巡守,号角声断断续续回荡旷野,一队甲士把守在这里。 不多时,一行人登记入营,被分派编入队伍,每日跟着营中校尉操练行船、结阵、御敌之术。 大营里,一位中年人坐在案前。他,便是现任登州水师都统郭景修。 一旁的文士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宗,沉声道,“都统,朝廷的粮饷已经尽数拨发到位。” “招募的水师兵卒到了多少人?” “已经招了四千三百七十二人。” 郭景修手中的笔停顿下来,抬头看向一旁的文士,“朝廷给了八千的水师名额,尚差一些人,必须招满!” 文士面露难色,“都统,要是全都实额,恐怕咱们难以跟下面的人交代啊。” 吃空饷,是历朝历代都极为寻常的事,本朝尤甚。 郭景修面色不改,声音带着沉甸甸的压力,“人不齐,本将怎么跟朝廷交代?水师与步卒不同,巡防海疆,纠察不法,需要船,更需要人。” “朝廷每年要拨给水师几十万贯军费,难道就是为了喂饱下面的人?”说到最后,声音愈发冷冽。 “这登州水师是我的地盘,要钱,有别的法子,但绝不允许你们吃空饷。谁吃空饷,自己走人!” 登州水师在大宋禁军的版图中地位低下,他也不好做什么,只能人云亦云,如今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他绝不允许有人拖自己的后腿。 “今晚,传令各部,本将要宴请诸位都头。” “属下遵命!” 文士离开后,郭景修来到营帐中央,这里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标注着登州水军营地周遭的水域以及海岛等等要地。 他看着大宋的港口,凝视了好一会儿吗,随即目光逐渐北移,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 “射!” 船只上,水生穿着甲衣,与一众士卒练习射箭。 水师的战斗多以远程为主,弓弩,火箭,火球,然后就是斗舰、蒙冲撞击敌方战船,无论是海上还是内陆水师基本上都是如此。 大舰巨炮,得等到几百年后才会出现。 海风日日吹晒,拳脚船桨轮番操练,操练完了,然后再出海巡视,日子虽辛苦,可士卒们心里都盼着月底的军饷,补贴家中生计。 日子一天天过去,待到发饷之日,营中兵士按序列队领钱。 水生排在队伍后面,攥紧手心,从营中长官手里接过钱袋子,回到营房,看着到手的铜钱,默默暗自核算,心头顿时沉了几分。 这不对啊! 之前明明说好的是每个月五百文,到了他们手上,怎么只剩四百文了? 水生垂着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铜钱,心底忍不住低声抱怨。 自家世代靠海捕鱼,风里浪里奔波整月,收成时好时坏,遇上恶劣天气甚至一无所获,糊口都颇为拮据。 罢了,克扣就克扣了吧。 虽说如此,可到手的钱财,依旧远超在家乡出海打鱼的收入。 他转眼一瞧,周遭的其他人也是面色里带着憋屈,那可是足足一百文,家里要挣好久才能挣到,沿海比不上内陆,很少有挣钱的机会。 即使是被克扣了军饷,营地里面的士卒们却无一人敢当众出声。 营地中央。 郭景修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平静的水面,声音波澜不惊,“苗副将,粮饷都发下去了?” 在他身侧,一个高壮的青年抱拳回道,“回都统,已经尽数下发。” 他是苗履,登州水师副都统,此前是熙河兰会都钤辖,如今被朝廷火速调来做郭景修的副将。 郭景修接着问,“实际下发多少?” 苗履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声音嗫嚅,并未回答。 郭景修扶着栏杆,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上闪过唏嘘之色,“你不说我也知道,咱们禁军的老传统,我不让他们吃空饷,他们就去喝兵血。” “你被朝廷从西北调到登州,不能在前线建功立业,想必心中怨言不少。” 苗履瞪大眼睛,沉默片刻,“都统言重了,朝廷诏令,下官岂敢有怨言?” 郭景修轻轻地笑了,“是不敢,而不是没有。”他转过身,看着身前年轻的将领,语重心长,“你不必否认,登州水师以前是什么样,我比你更清楚。” “你不会以为,调到登州,以后就只能巡防海洋,缉捕海贼,巡查走私了吧?” 苗履疑惑地反问,“难道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郭景修又笑了,“你若真这么想,那可就小看了朝中的相公,也小看了官家。” “区区巡防海上,缉捕等事,哪用得着八千水师。朝廷养这么多兵,难道只是为了那些市舶司赋税不成?” 苗履脑海里浮现出登州水师营寨附近的情况,以及大宋诸多港口以及南洋的情况,想了许久,依然还是没想明白。 “请都统指点。” 郭景修目光灼灼,眼里透着兴奋的光芒,“若我告诉你,官家命我等组建水师,是为了北上呢?” 苗履瞳孔猛地一缩,脑袋像是被大锤撞了一下,这怎么可能? “都统莫不是在开玩笑?我大宋与北地修好,岂会……” 郭景修直接打断他,“修好难道就不能用兵了吗?你别忘了,燕云十六州尚未收回。西北是何种情形,你比我更清楚。” “西贼已是困兽犹斗,朝廷步步为营,慢慢蚕食,不出二十年,西贼必灭,届时辽国插手,大宋不得不用兵。” 郭景修以为自己估算的二十年够久了,却不知道,别说二十年,赵昊连十年都等不了。 苗履黝黑的面上露出迷茫之态,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可是,大宋真的要和辽国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