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开局一部手机,修为全靠买:第55章 竞速决赛 下
刘叙白在湍流入口屏住呼吸。他的优势不在剑技威力和寒冰范围,在推演。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计算出一条最短的曲径——苏清欢的绕行路线是二维弧线,避开了大部分碎片,但绕行距离相对较长;顾长岐的直线破冰最短但也最消耗灵力,每冻碎一块碎片都需要释放大量冻气;他走的是两者之间的“三线曲角”,利用碎星湍流中三组最密集的碎片群之间的天然间隙,把路线压到了比苏清欢更短、比顾长岐更省灵力的折角。飞剑从两组碎片的夹缝中电射而入,在第三组碎片底部一个几乎贴着崖壁的极窄空隙中急转掠过,青鞘长剑的剑尖擦着崖壁刮出一连串火星,整个人混在火星与碎石中从湍流另一端破雾而出。
他将与陆辰之间的差距在这一段咬到了不足半剑。陆辰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脚下斩云剑的血槽灵光忽然一亮,整个人再次加速。但刘叙白没有急着追,他在等穿云弯——直道冲刺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但他的剑弯弧度一直都压得比别人更低。
穿云弯在峡谷最窄处骤然收紧。三十丈宽的水面在这里压缩成不到六丈,崖壁如刀削斧劈般向内斜插,飞行路线被天然地形硬生生折了一个接近直角的弯道。弯道外侧是万丈深渊,内侧是突出的锋利石棱,只能贴内侧崖壁以最小半径过弯。而更要命的是最窄处只有不到三丈——连飞剑带人横过来都不一定塞得进去。
苏清欢第一个入弯。青锋剑在她脚下忽然一缩,整个人从站立姿态变为侧身贴剑,翠色剑芒紧紧贴着剑脊,人和剑一起侧过接近九十度,剑尖以毫厘之差蹭过崖壁上最突出的那片石棱,石棱上冒起几点被剑芒擦过的焦痕。她过穿云弯的姿态和之前在问道台初筛时过峡谷一模一样——剑和人合二为一,弯道在她面前只是另一道可以分割的弧线。
顾长岐在入弯前忽然放慢了半拍。他在预赛中已经见识过苏清欢的贴壁过弯,知道自己正面拼弧度拼不过她。但他选择更符合自身功法的方式——玄冰刃在穿云弯入口抖出一片极薄的冰面,他整个人在冰面上滑翔而过,用极寒冻气抵消了弯道离心力,速度仍然紧追苏清欢。
陆辰的顺序紧随顾长岐之后入弯,斩云剑的剑尖精准地点在弯道弧顶,借力弹射而出,拐出一个近乎棱角分明的折转。精准、稳定,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但刘叙白抢在他前面做出了选择。他不打算在入弯点硬碰弯道弧顶——他没有那么精准的折角技术,也不能像顾长岐那样用冻气硬铺冰面。但他有这张峡谷里所有对手都不具备的东西:那张从矿脉就开始用的遁地符,以及从《悟道剑诀》剑意里悟出的“侧弯连弧”。他在入弯前把膝盖压到极限,将剑弧推进了内侧崖壁一个天然形成的凹槽中,飞剑在凹槽内急转时剑尖精准地勾住一株从石缝里斜生出来的古松粗根,随即向外猛地一弹——崖壁辅助弹射。这是他在问道台初筛穿越崖壁时无心摸索到的借力技巧,却在最狭窄的穿云弯里被他用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整个人在弹出瞬间毫厘不差地切入三丈窄口的正中央,青鞘长剑的剑芒在弯道最窄处画出了一道不是二维平面而是三维螺旋的弧线,弯道过后他反而将陆辰甩开了半个身位。
观众的惊呼声还没从入口传来,顾长岐的冰刃已在弯道公切线位置与青鞘剑锋凌空交击,溅起一蓬冰屑和火花。
最后一道穿云弯转瞬即至。十二人的队伍已经拉成了三个梯队——苏清欢和顾长岐在最前,刘叙白和陆辰紧随其后,墨渊和剩下的选手在后面三四丈外紧追不舍。墨渊的折叠羽翼在乱流中已经有一半阵纹失效,他干脆把失效的羽翼全部收起,只剩最后两片完整飞羽维持高度,那只幼鹤在他肩头拼命扑扇翅膀帮他保持平衡,一人一鸟的组合让观赛的几个外宗女弟子笑翻了,但墨渊的速度没有丝毫降低。
出弯的瞬间,百丈死线的笔直赛道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最后三里,没有任何遮拦,没有任何弯道变向的余地,拼的是最纯粹的直线速度。谁在过弯时保留了最多的灵力,谁就能在死线上冲得最快。
苏清欢的翠色剑芒在死线入口处猛然暴涨,青锋剑的剑身发出清越的高频震颤,把她整个人拉成了一道碧色流光——她在前面过弯时始终只用了七分力,剩下的三分全部留给了这段最后的死线冲刺。顾长岐的玄冰刃在同一瞬间炸开漫天冰雾,冰刃上半数冻气被他一次性释放完毕,速度在眨眼之间推到极限。陆辰的斩云剑血槽灵光全部亮起,他在直道上从刘叙白右侧强行超车,剑锋割裂空气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
四道剑光在百丈死线上几乎同时铺开,拖出四条颜色各异的尾迹——翠青、冰蓝、暗红、淡金。刘叙白在两息之内看准了陆辰飞行路线右侧微小到几乎不可察的尾流间隙,咬住间隙猛然加速。不是靠蛮力硬推,而是让自己贴入对方的尾流里侧,借着气流连袭的推力缩短差距。这种极其精细的空中控制力,是他和顾长岐在预赛风暴区极限飞穿之后积累出来的赛道直觉——用比别人更快的观察和判断,把每一道弯道和每一段尾流都变成自己的助跑轨道。
终点灵璧的计时阵纹在四道剑光冲线时齐刷刷定格。
苏清欢毫无悬念地拿下女子组冠军,她的冲线威势过大,哪怕按男女分计成绩、分开排名,她仍然是全场第一个冲过终点的人。男子组排名在灵璧上跳动了两息,缓缓亮出最终名次——第一名,顾长岐。第二名,刘叙白。第三名,陆辰。顾长岐的寒冰爆发冲刺在最关键的死线上压过所有人,冠军当之无愧。刘叙白凭借崖壁弹射和剑弧弯道的结合,加上死线精准贴入对手尾流借力的空中判断,最后差距不到半个剑身拿下亚军。
他降落在终点坪上时,膝盖上的旧伤裂了。一条细细的血线顺着小腿往下淌,在靴口上洇了一小块暗红。苏清欢已先一步从终点灵璧方向折返回落点。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拉起来环在自己肩上,架着他往场边的医疗帐篷走去。他走路一瘸一拐,靴跟在石板地上拖出短促的沙沙声。
陈砚从观战栈道上狂奔下来,怀里抱着两壶药茶——一壶是复骨藤煮的旧方,一壶是新熬的补气汤。他跑到帐篷门口猛地刹住脚,弯腰把茶壶往地上一搁,拍着袖口洒落的药渣轻声退了出去。
墨渊抱着在死线上吓傻了的幼鹤蹲在终点坪边,把最后一块备用灵石塞进羽翼残骸的阵纹槽里试图抢救阵锈。他抬头朝刘叙白竖起大拇指,抹了把脸上的灰,嘿嘿一笑:“我第五,没进前四就不赔我那九只铜燕了!等正赛完了,再找你借剑匣。”
五宗会武总积分榜在灵璧上同步刷新。流云峰与寒潭谷的总分咬得死紧,双人剑阵将在最后一日决定最终排名。
刘叙白坐在帐篷下,擦干腿上的血迹,把青鞘长剑收回鞘中。他掏出墟市手机看了一眼——那枚剑心种的价格在境界松动后自动往下调整了一些,现在的余额刚好够买。他没有犹豫,点下了购买。一枚拇指盖大小的透明晶种落入掌心,晶种内部封着一缕银白色的古剑气细丝,细丝在晶核深处缓缓游走,像一条沉睡的剑脉。他把剑心种贴身收好——剩下两晚抓紧修炼,将在双人剑阵决赛前,冲击剑心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