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开局一部手机,修为全靠买:第53章 正赛前夜
五宗会武的正赛名单,在御物飞行竞速预赛结束当晚正式张榜。
公告灵璧上的名字密密麻麻排了整整七列,剑修单人、御物竞速、阵法解构、灵兽驯斗、双人剑阵、炼丹斗法、战阵推演——七个大项,十三个小项,画梅宗两脉加上外邀宗门总共近百名弟子,最终只有二十余人能拿到进入五宗秘境的试炼名额。流云峰独占八席,寒潭谷六席,羽化阁两席,散修与外客两席。灵璧最上方用最大的字体列着剑修单人的决赛对阵——苏清欢已夺冠,自动锁定秘境名额一个。御物竞速决赛将在正赛第三日上午举行,十二名选手从千仞壑起点同时出发,取前五名计入秘境积分。
刘叙白的名字出现在两块灵璧上。一块是御物竞速决赛的十二人名单,他的预赛小组第一成绩排在总榜第四,前面只有苏清欢、顾长岐和一个叫陆辰的斩仙宗外援弟子。另一块是双人剑阵的临时报名表——苏清欢在当天下午把他的名字填进了自己的搭档栏。正赛允许已获单人项目决赛资格的选手兼报一项双人项目,而流云峰所有报名弟子中,只有刘叙白和苏清欢的剑招路数能形成配合。陈砚在公告灵璧前看到这两个名字并列出现的时候,先是愣了一息,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我就说!你们俩的缠风式对练了两个月,不拿去打双人剑阵简直是浪费。”他把刘叙白拽到灵璧前,指着上面滚动的对阵表,“看——双人剑阵排到最后一天,正赛倒数第二场。决赛前八组取四组进秘境,竞争比剑修单人还激烈。”
刘叙白没有他那么兴奋。双人剑阵的对手名单他已经扫了一遍——寒潭谷派出了顾长岐和另一个叫韩溪的内门弟子组队,羽化阁是墨渊和一个同门师兄,斩仙宗的陆辰也和人搭档报了名。三组人马,修为全在筑基以上。他和苏清欢的纸面实力在这八组里最多排到中游,唯一能倚仗的,是这两个月来在流云峰后山崖壁前磨出来的剑招默契。但剑阵的配合需要比默契更进一步的“共振”——两个人的剑意必须在同一时刻导向同一个目标,才能触发双人合击,而真正的双人共振,他和苏清欢至今只成功过一次。
正赛名额尘埃落定后的第一个夜晚,流云峰一反常态地安静。演武场上不再有弟子挑灯夜练——所有晋级正赛的弟子都在各自的住处做着最后的准备,养伤的养伤,磨剑的磨剑,调整法器灵石的在烛火下反复校对着每一道阵纹和每一枚嵌槽。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庆祝,所有声音都压在低低的刻度里,像一张绷到了极限的弓在等待松手的瞬间。
刘叙白也没有睡。他在客院的露台上盘腿打坐,青鞘长剑横在膝头,丹田里的灵力光团在连续数日的极限飞行和剑擂之后又壮大了几分。炼气四层的根基已经被打磨到了极致,那道通往炼气五层的壁垒在云擂与苏清欢对决时裂开了第一道缝,今天在千仞壑风暴区极限冲出重围时又裂开了第二道。他能感觉到壁垒就在那里,薄得像一层被反复敲击的冰面,只要再有一次足够强的冲击就能彻底碎裂。但正赛在即,他不能像突破炼气三层那样用破障晶强行冲关。五层突破需要的不只是灵力积累,更需要一个将剑意融会贯通的契机。
收功后他睁开眼,把手机从怀里掏出来。墟市货架上那枚“剑心种”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收藏夹里,旁边的御风剑鞘也没变——两样东西加起来一百多枚灵石,他的账户余额勉强够买一样便宜的。他没有急于下手,眼下不缺法器,缺的是在正赛前找到和青鞘长剑更契合的节奏。既然《悟道剑诀》讲究“观剑、试剑、破剑”,那就先把基础三式打磨到极致再说。
他把手机收好,提着剑下了楼。陈砚在楼下厅堂里替阿木和阿宁清点双人剑阵观赛必需的备用药膏和干粮,小蝉在灶房往水囊里灌新泡的药茶,几只从矿脉飞来的光羽鹤正从客院上空无声掠过。刘叙白穿过灵植田旁被灵灯映得昏黄的石阶,来到苏清欢院门外。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极细微的剑吟声。
苏清欢坐在老梅树下正在调校青锋剑的剑锋角度。满树青黄的梅子比前几天又大了一圈,有几颗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随风轻轻晃荡。她没有穿战袍,只披了一件素白的单衣,长发随意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汗浸湿了,显然已经练了不短的时间。青锋剑在她手中缓缓翻转,剑身上时明时灭的翠色剑芒映在石桌上摊开的几张旧纸上——那是她从藏经阁手抄回来的双人剑阵古谱,纸页泛黄,边缘残破,但每一页都用朱砂笔密密麻麻标注着流云峰与画梅宗历代双剑组合的成败经验。
“我算过。”她没有抬头,但知道是他来了,“等双剑共振把所有基础式都过完,御物决赛的前半程耗剑太多,后半段留着。今晚要是能再复刻一次真正的共振,正赛对上顾长岐和韩溪的双冰阵就多一分把握。”
刘叙白在她对面坐下,把青鞘长剑放在桌上,接过她推来的几张剑谱。剑谱上画的是两个剑修在剑阵中交叉走位的步法图,每一步的衔接都用朱笔圈出了灵力流转的节点。他看了一会儿,用手指在其中一张步法图的第三步上点了点:“上次在云擂破五层剑招时,缠风式画弧到这一步的时候剑意会不自觉地往正面冲,和你的弧线岔开。如果能在这里加一个侧旋,侧旋时剑尖微偏,走一个极窄的弧线切入你的剑芒内侧——剑芒套剑芒,共振点会更稳。”
苏清欢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想过今晚从几种最易共振的起手式切入,没想到他直接找到了两人合练时最常断开的那个节点,而且提出了修复方案。她把青锋剑从膝上拿起来,剑尖在石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弧,然后在这个圆弧右侧又画了一个更小的弧,两个弧恰好切在同一点上。
“试。”她站起身率先走向院中空地。
两人在梅树下摆开架势,青锋剑与青鞘剑在月光下交错出鞘。缠风式从最基础的双弧画起,一遍、两遍、三遍——前三遍都在刘叙白侧旋变向时断在了剑芒交错前的那十分之一息。第四遍,刘叙白把左膝压低半寸,青鞘剑旋身偏转的时刻比之前提早了一瞬,剑锋以更窄的角度切入,两柄剑的剑芒在接触的刹那没有相互抵消,而是纠缠着发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共鸣嗡声。那声音只持续了半息不到就消散了,但苏清欢的嘴角浮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后半夜,两人回到石桌前,把刚才成功的走位变化绘在了剑谱残页的空白处。苏清欢放下朱砂笔,轻声说了句:“三天后就是决赛,明天别再熬夜。”
刘叙白点了下头,站起来把青鞘长剑收入鞘中。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了一下:“顾长岐在北线矿脉就说过,他的冰刃这次换了新打法。他不是韩知渊,不会因为轻敌输给任何人。”
苏清欢没有接话,只是把青锋剑插进剑鞘,在月光下轻轻地点头。远处问道台上空,九天云擂的古剑痕在云隙间忽明忽暗,像一片被冻结在夜空中的银色闪电。
正赛第一日是阵法解构与炼丹斗法,流云峰的阵法弟子和丹修弟子各取了一席秘境名额,寒潭谷在阵法解构上追回一局,两脉积分紧咬不放。第二日上午是灵兽驯斗,画梅宗的灵兽厩几乎被搬空了一半——雪蹄乌骓马、飞羽鹤、铜羽燕、还有几个弟子从矿脉带回的小型矿灵兽轮番上场,演武场上鹤鸣马嘶好不热闹。墨渊在灵兽驯斗中以铜燕阵加一只临时驯服的雪羽鹤雏鸟爆冷拿下了第二名,赛后抱着那只幼鹤蹲在场边舍不得还,被灵兽厩的执事追着绕着演武场跑了好几圈。
第二日傍晚,御物飞行竞速决赛的起点——千仞壑入口的候赛坪上燃起了十二盏灵灯,每一盏灯对应一名决赛选手。刘叙白站在自己的灵灯前,将青鞘长剑抽出半寸,检查剑身上是否还残留着上次预赛留下的细微擦痕。苏清欢在他左侧,青锋剑已经出鞘,剑身悬停在脚边;顾长岐在他右侧五丈外,新铸的玄冰刃在灵灯下泛着暗银色的寒光,冰刃表面多了几道之前没有见过的浅蓝阵纹——那是将寒晶铁完全淬炼入刃之后才会出现的纹路。墨渊换了一副全新的铜燕阵,这次是九只铜燕,每只燕子的翅膀都加装了一片极薄的灵矿片。
执事长老敲响集结令。刘叙白踏上飞剑,夜风从峡谷深处倒灌上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头顶灵璧上的计时阵纹已经全部亮起,十二双眼睛同时盯住了峡谷入口翻涌不定的云雾。一决就是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