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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夜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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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夜共犯:第45章 怕你爱上他

舟车劳顿,刚到酒店不久,李玉又有些胸闷。 岑柳赶紧给她吃了药,寸步不离地守了一个多小时,情况终于有所缓解。 为了保证明天精力充足地去检查,晚上九点不到,岑柳便拉着李玉睡下来了。 两人住的标间,各自一张床。 灯关上,岑柳毫无睡意,睁着眼睛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见身旁李玉的声音。 她问:“今今,医院的事情,是不是很麻烦?” 岑柳:“不麻烦,你安心检查手术就好,其它的问题有我。” 李玉轻叹了一口气:“是上次去的西安的那个小伙子吧?” 岑柳大脑忽然卡壳了几秒,一时间也没明白李玉说的是孟尉,还是赵承誉。 但,上次西安的时候。李玉一句都没问过。 这次手术情况不一样。 军总医院的专家,肿瘤切除手术,这背后得花多少钱和关系。 “不是。”沉默半晌,岑柳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次是一个其他朋友帮的。” 李玉没接话,她显然是没相信。 岑柳笑着说:“改天我带她见见你。” “好了,乖啊,咱们赶紧休息。”岑柳没给李玉继续问的机会,转口就催促她睡觉。 李玉轻轻“嗯”了一声,配合地没有再问。 经过刚才的对话,岑柳更没睡意了。 李玉的性格,她很了解。 就算她现在不问了,一直惦记这个事儿,手术状态也不会好。 所以,手术之前,必须让她安心。 岑柳拿出手机,看着微信里陈予筝的头像踌躇许久。 算了,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说吧。 —— 岑柳没想到的是,没等她联系陈予筝,陈予筝就出现了。 她是和陈锋来的。 岑柳跟李玉刚到外科门诊大楼,就看见了跟陈锋并排而立的陈予筝。 岑柳怔了几秒,而后迅速地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转瞬,陈予筝已经笑着走到了岑柳和李玉面前。 “这就是姥姥吧。”陈予筝主动跟李玉打招呼,复又自我介绍:“姥姥您好,我是岑柳的朋友,陈予筝,一会儿我带你们去见张主任。” 陈予筝性格爽朗,做事大方,很招人喜欢。 李玉想起昨天晚上岑柳的话,也跟着笑了起来:“今今和我说过,你好,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 陈予筝:“您太客气了,应该的。” 她从善如流,“之前我小侄女哮喘发作,多亏了岑柳及时出手帮忙。” 李玉看向岑柳,没听她说过这事儿。 不过,陈予筝这么一解释,李玉也信了医院是她安排的了。 毕竟“救命之恩”在前。 …… 陈予筝出现后,李玉的状态比昨晚好多了。 陈予筝和陈锋两个人陪她们祖孙去见了张主任,然后又做了几项检查。 李玉的检查结果和在西安做得大差不差,张主任给出的治疗方案也是手术切除。 检查完毕,就是办理住院等待手术了。 大医院手术拥挤,目前还确定不了具体的时间,只能先候着。 忙完这些,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陈予筝就这么跟着她们忙活了一个上午。 李玉过意不去,想要请陈予筝吃个饭,陈予筝笑着回绝了:“等您做完手术再说,不急。” “我下午还有个采访,先走了,您好好休息。”任务完成,陈予筝功成身退。 岑柳跟出去,送陈予筝下了楼。 走出外科大楼后,岑柳才开口和陈予筝道谢:“陈主编,今天谢谢你了。” “又不在单位,叫我名字就行。至于今天的事情——”陈予筝朝她挑眉,“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懂的。” 陈予筝的后半句话,算是肯定了岑柳此前的猜测。 所以,今天,真的是孟尉让陈予筝过来的。 岑柳抿了一下嘴唇,忽然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情绪。 孟尉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他从来不多管闲事,这是第一次。”陈予筝拍了一下岑柳的肩膀。 接着,她又重复了一遍那天的话:“拜托你,治愈他。” 陈予筝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岑柳停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嘴唇越抿越紧,手也不知不觉握成了拳。 男人是最会算计的动物,没有谁会真的伟大到无条件付出。 因为对她的身体有兴趣么? 但他睡她都会给钱,也算是银货两讫,没必要多此一举。 岑柳想了半天都没想通孟尉这么做的原因。 总不能是真的爱上她了,孟尉只是爱“上”她而已。 算了,不想了。 岑柳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倒出去,拿出手机,给孟尉发微信。 岑柳:【谢谢。】 她平时不走心的时候可以巧舌如簧,可真到动容的这一刻,却只能发出苍白生硬的两个字。 岑柳自嘲地笑了笑。 演太久了,要表达真诚的时候竟然无所适从了。 孟尉应该是在忙,或者是懒得搭理她。 岑柳发出去的这条消息,一直到傍晚都没得到回复。 —— 钱漾得知李玉住院等待手术,一下班就赶地铁过来了。 钱漾跟岑柳是本科同学,前几年见过李玉,也知道她对岑柳的意义是什么。 钱漾过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李玉晚上睡得早,钱漾跟她聊了一会儿就先回了。 岑柳下去送她,两人在医院旁边的麦当劳坐了下来。 钱漾喝了一口可乐,好奇地问岑柳:“医院的事儿,你姥姥没问你?” “问了。”岑柳说,“孟尉解决了。” 钱漾:“他怎么解决的?” 岑柳一五一十地跟钱漾说了孟尉安排陈予筝过来的事儿,顺便还提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钱漾眯眼:“你是说,你还没来得及开口找陈予筝帮忙,孟尉就先安排她过去替你稳住姥姥了?” 岑柳“嗯”了一声。 钱漾:“他怎么突然这么用心?” 岑柳:“我也不知道。” 钱漾观察着她的表情:“你感动了。” 岑柳点头,“确实。” 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可能是因为她一直以来都很少感受到善意,尤其是来自男人的善意。 所以,孟尉给了一点点,她就觉得受宠若惊——这跟给钱是不同的概念。 前几次孟尉帮她解决问题的时候,她都陪他睡过,是交易,她心理也没负担。 这次…… “我怕你爱上他。”钱漾叹了一口气。 岑柳笑了一下:“那倒也是不至于。” 她这人虽然是挺缺爱的,但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爱上谁。 就算真的爱了,也不会要死要活。 爱不是她的人生目标,钱才是。 没爱也活得下去,但没钱是真活不下去。 不过,这件事儿,确实应该好好报答一下孟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