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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夜共犯:第40章 一周没睡,怪想念的

岑柳关上门,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蹑手蹑脚地走到孟尉面前。 她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吃晚饭了没?” 孟尉没回复,摘了眼镜扔到一边,整个人靠在了沙发里。 他这一靠,岑柳才发现,他的鼻梁和嘴角的位置都有淤青。 像被人打过。 竟然还有人会对他动手? “疼不疼?”岑柳转身,“我给你上药——”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孟尉拽住了手腕。 他稍一用力,她便坐在了沙发里,刚好在他身边。 孟尉靠上她的肩膀,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倦:“靠会儿。” 岑柳蹙眉,这腔调也不对劲儿。 究竟是受什么打击了?孟尉平时是挺丧的,可不至于这么死气沉沉。 岑柳抬起手搂过他的肩膀,摸上他的脸,像安抚孩子一样,缓缓地磨蹭着。 虽然不知道孟尉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她还是得发挥职业道德哄他开心。 “我给你唱歌吧。”岑柳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姥姥就会唱歌给我听。” 岑柳刚要唱歌,孟尉冷不丁地开口:“你过得比我好。” 岑柳一时没反应过来:“?” 孟尉:“起码,你姥姥对你很好。” 他说,“也不会绑架你原谅你爸妈。” 岑柳细品了一下孟尉的话,猛地想起来他家里的情况,悟了。 “你今天……” “我姥爷打的。”孟尉的声音死气沉沉的,说完还笑了一下。 岑柳:“为什么?” 孟尉没回答。 岑柳看着他一脸的自嘲,哎了一声。 虽然孟尉没说,但结合一下陈予筝那天描述的情况,岑柳大约猜到了。 陈予筝说,当年孟尉父母结婚的时候,是尉家高攀了孟家。 尉家是九十年代靠着运输生意起家的,一开始算是暴发户。 虽然尉栩和孟锡谈恋爱的时候,诚盛集团的规模已经很大了,但官商始终有壁。 尉家因为跟孟家“强强联合”,受了不少优待,蒸蒸日上。 但尉栩和孟锡的感情早就破裂了。 两家捆绑太深,离不了婚。 尉家想继续背靠孟家好乘凉,孟家为了孟锡的个人形象,也不同意离婚。 最后,尉栩就成了那个牺牲品。 谈到尉栩去世的时候,陈予筝的原话是:“对外的说法是突发心衰,抢救无效死亡。” 陈予筝没明说,但岑柳隐约也能猜到。 孟尉他妈,应该是自杀的。 自杀的原因,娘家肯定也知道,但并没有去替她争个“公道”。 甚至—— 岑柳想起来,那次她无意间听见孟尉接电话,那边他姥爷还在劝他对他爸态度好点儿。 陈予筝也说了,尉家就他这一个外孙。 岑柳以为,他姥爷也就是为了利益和稀泥,没想到他竟然会动手打孟尉。 更没想到,孟尉就这么默默挨打了,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是在赌气,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死心”? 岑柳突然倒是能理解孟尉刚才为什么说,她过得比他好了。 从这点上看,是好了那么一些。 岑柳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从天龙人身上比出优越感。 更没想到,她竟然会对天龙人有片刻的共情。 虽然只有几秒。 “好啦,别为了改变不了的人难受了。”岑柳拍拍孟尉的脸,安慰他:“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父母是不爱孩子的,比如我爸妈。” 孟尉:“……” 岑柳继续:“其实这世界上好多人都缺爱的,但普通人缺钱太多了,就会忘记自己缺爱,比如我。” 孟尉:“……”这是什么自杀式安慰。 更地狱的是,他竟然真的被她说服了。 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孟尉深吸一口气,从她肩膀上起来。 他看着面前神采奕奕的女人,拿起手机给她转了五万块钱。 岑柳看见转账记录,眼睛都亮了。 这“治愈”工作要是有钱赚的话,临时当一下康复科医生也不是不行。 岑柳收完钱心情大好,屁颠屁颠拿了医药箱过来给孟尉上药。 岑柳轻轻地擦着他嘴角的伤,提议:“你下次干脆打回去好了。” 她这一说,孟尉马上就想起了岑柳飞踹她爸妈的画面。 忽然就笑了。 孟尉:“你挨打了都这么干?” 岑柳:“对啊,要么溜走要么还手,挨打又没钱赚。” “诶不对,”她捏了一下孟尉的脸,“你挨打还真有钱赚。” 他可是诚盛的继承人、最大股东,尉家的钱都是他的。 孟尉:“……” 岑柳越想越觉得划算:“我要是你,他们每天抽我几个大嘴巴子都行!” 孟尉看她一脸期待,扬起手来对准她的脸:“你确定?” 岑柳:“价格多少?” 孟尉嗤了一声,狠狠地在她脸上揉了一把:“你想得美。” 岑柳的脸被他揉成一团,她皱起了鼻子。 孟尉看着她这丑样子,心底的阴霾倒是消散了大半。 他冷不丁地想起了陈予筝说的“小太阳”论。 孟尉打量着面前的岑柳。 小太阳倒也谈不上,但挺像向日葵的。 …… 岑柳加完班也没吃饭,上完药之后,便去厨房煮了两碗面。 她煮好面端上桌的时候,孟尉刚好洗完澡出来了。 他没吹头发,黑发湿溚溚地贴着额头,配上他身上的白T恤和灰运动裤,看着比平时嫩了许多。 他鼻梁和嘴角还贴着创可贴,但完全不狼狈,倒像是什么彰显魅力的心机小道具。 岑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被男色迷了眼,久久移不开视线。 孟尉拉开椅子坐下之后,岑柳才回过神来,赶紧在他对面坐下。 岑柳由衷地夸他:“你长得可真帅啊。” 孟尉拿筷子的手僵了一下,眼皮都没抬:“发什么神经。” 岑柳又瞥见了他小臂的肌肉线条和血管,舔了舔嘴唇。 不是发神经,是发春。 一周没睡他了,怪想念的。 岑柳很快干完了一碗面,留下孟尉一个人慢条斯理地在餐桌上吃。 岑柳拿了件孟尉的衬衫去了浴室,洗完澡刷完牙之后,只穿了衬衫就出去了。 孟尉已经不在餐厅了。 岑柳赤脚走到主卧,听见了洗手间的水声。 她停在洗手间门口等了两分钟,门开了。 孟尉走出来,看到停在门口的岑柳,目光蓦地被她身上的衬衫吸引过去。 她头顶的位置刚好有一盏灯,照下来,一览无遗。 孟尉将她拽到怀里,他的呼吸变得粗沉。 他垂眸看着她:“干什么。” “你。”岑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