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别贪了!我哥爬龙床我散财爆红:第61章 误闯天家
魅惑术启动。
顾明理站在殿中央,脊背挺直,心里默念激活。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柔光从他周身缓缓散开,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无声无息地荡了一圈。
御座之上,萧烨原本冷淡审视的目光微微一滞。
瞳孔轻缩了一瞬。
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抬了抬,又放了回去。
这个变化极细微。
若不是齐王萧玦就坐在右侧下首,旁人根本捕捉不到。
萧玦端起酒杯,杯沿刚好挡住嘴角的弧度。
他看得真切。
他皇兄看顾明理的眼神,从“这人脑子有没有毛病”变成了“这人有点意思”。
两种眼神之间的距离,大约等于从菜市口到御书房的距离。
但确实变了。
“顾编修。”
皇帝开口了。
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但不是很多。
只是那种原本准备拍下去的巴掌,临到跟前收了三分力的程度。
“你这幅画……倒也别致。”
群臣面面相觑。
方才还以为顾明理要被拖出去廷杖,结果陛下的口吻怎么突然变了?
吏部尚书的笑憋回去了,脸上写满了茫然。
兵部侍郎从柱子后面转回头,一脸问号。
御史台那一桌的人互相看看,集体陷入了沉默。
顾德白坐在前排,用帕子擦了一把额角的冷汗。
悬着的心放下半颗,又提起另外半颗。
他儿子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谢陛下赏识。”顾明理拱手,面色平静。
心脏却在狂跳。
有用!
魅惑术真的有用!
皇帝没有斥责他,更没有让他“滚!拖出去杖毙!”
如此一番,这在万寿宴上极为罕见。
百官贺礼环节,通常是呈上、过目、退下,三步走完,干脆利落。
没有哪个皇帝会在这个环节跟臣子多聊。
但萧烨今天偏偏多看了顾明理两眼。
莫名其妙地,多了些耐心。
就在这时,丝竹声起,殿侧帘幕轻轻掀开。
梅妃娘娘款款而出。
她穿了一身石榴红的宫装,金丝攒珠的步摇在灯火下微微颤动。
面若桃花,眉目含情,身段在纱裙里若隐若现。
满殿灯火映着她白皙的面颊,确实美。
是那种刻意雕琢,用心布置的美。
梅妃手中托着一只金樽酒盏,盏中桂花酿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她走到御阶之下,盈盈下拜。
“陛下万寿无疆。臣妾酿制了三年的桃花醉,愿陛下龙体安泰,福寿绵长。”
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皇帝的目光从顾明理身上移开,落在梅妃手中的金盏上。
他抬手,正要接。
顾明理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关键剧情它来了!
酒里可能有情蛊之药。
可他一个七品编修,怎么拦?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喊“陛下别喝那酒”?
那等同于当场指控梅妃下毒。
没有证据,没有人证物证。
梅妃母家在朝中盘根错节,不好惹。
而他顾家现在还被监察院盯着,自己搞不好就会给家里平添麻烦。
皇帝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金盏的杯沿。
梅妃含笑,双手微微往前送。
时间不多了。
顾明理心一横,牙一咬。
开口唱歌了。
嗓音不大,刚好能越过殿中丝竹的余韵,清清楚楚地送到御座之上。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
萧烨端酒的手,微顿。
他的视线从金盏边沿抬起来,落在殿中央那个青袍编修身上。
梅妃的笑容还挂在嘴角,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往前递了半步。
顾明理没有看皇帝,目光平视前方,唱得极认真。
好在没有跑调,听起来也算悦耳。
“张口欲唱声却哑,粉面披衣叫个假……”
萧烨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向了面前含笑举盏的梅妃。
只是一扫,不过一息。
帝王的目光冷得像淬过冰。
顾明理还在唱。
“怜余来安座下,不敢沾染佛前茶……”
大殿上的百官已经傻了。
左相筷子停在半空,夹着一块鹿肉,忘了放下来。
吏部尚书嘴张着,忘了合上。
御史台的周良把嘴里含了半天的茶水终于咽下去了,呛得直咳嗽。
工部尚书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同僚,压低声音:“他在干什么?”
同僚面无表情:“唱曲。”
“我知道他在唱曲!我问的是,他为什么在万寿宴上给陛下唱这种调调的曲?”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顾明理硬着头皮把这段唱完了。
声音在高阔的大殿内回荡了一瞬,然后消散。
殿内安静得他能听到自己后背的汗珠滑落的声音。
皇帝的手指,从金盏杯沿上收了回去。
“顾编修的嗓子不错。”
萧烨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但执盏的手已经放回了扶手上。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右手无意识地叩了叩扶手,看了梅妃一眼。
“朕今日兴致不在酒上。”
“这酒,先搁着吧。”
轻描淡写,两句话。
酒推开了。
梅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该死的顾编修!
她的手维持着举盏的姿势,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陷入肉里。
“……是。臣妾遵旨。”
梅妃退了两步,将金盏交给身后的宫女,低头转身。
步子依然款款的,后背的肌肉绷得极紧。
萧玦坐在旁边,浅笑着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他此前已将梅妃的异常举动密报皇兄。
苗疆老者、密封竹筒、频繁出入御膳房。
这些情报三天前就摆在了皇帝案头。
皇帝心中本就有了三分警觉。
而顾明理那首不伦不类的小曲,恰好在这三分警觉上又添了三分。
可这个七品编修,又是怎么知道的?
萧玦看向顾明理的目光多了一层审视。
有意思。
殿中央。
顾明理垂手而立,面上平静无波。
丢脸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
干多了,脸也懒得找回来。
周遭百官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是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成何体统?”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竟然跟嫔妃争宠?”
有人若有所思。
顾德白已经不擦汗了,笑眯眯喝着酒。
他听不懂儿子唱的什么词。
但他看见了皇帝放下酒盏。
看见了梅妃退下去时那张铁青的脸。
看见了齐王殿下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些加在一起,结论只有一个:
皇帝欣赏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