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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别贪了!我哥爬龙床我散财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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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别贪了!我哥爬龙床我散财爆红:第42章 让她们出得了门

顾明月翻开花名册,拿起毛笔。 “今天来了三四百人,最后只录五十人。消息传出去,明天来的人只会更多。” 她顿了一下,朝门口看了一眼。 “去找块木板。大一点的,能挂在门口的。” 半个时辰后。 苏记布庄的门口多了一块长方形的木板。上面画了五十个方格,排成五行十列。 第一行的前四个格子里,已经用墨笔打了叉。 顾明月让苏婉当众面试录取。 先看形象和手指灵巧度。 录取一名,苏婉便当场在木板上划掉一个格子。 没录取但被选为待定的,从队伍里出来,站到旁边,发放补录名额布条。 有个没被选上的年轻媳妇急了,拉着苏婉的袖子不放。 “掌柜的,我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您行行好再多收一个……” 苏婉看了顾明月一眼。 顾明月摇了一下头。 苏婉咬了咬牙,轻声说:“姐姐别急。明天还有一轮补录。你明早再来,到时有补录名额了,一定能排上你。” 那媳妇激动的对着苏婉直道谢,临走时红着眼眶,再三确认明天能给她留个补录名额。 木板上的叉一个一个多起来。 每划掉一个格子,排队的人就往前挤一步。 原本松松散散的队伍渐渐绷紧了,气氛一下紧张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后面排队的人,扯着脖子往前看。 看到木板上那所剩无几的空格时,一个个都满脸焦急,搓手跺脚。 第二十个被普济堂录上的,是个矮胖的婆子。 她憨厚的脸上笑开了花。 店铺伙计从里间抱了些东西出来。 一件崭新的靛蓝色工服。 布料是苏婉亲手织的棉布裁的,走线密实,针脚匀净。 领口缝了一块巴掌大的白布标,上头用墨线绣着“普济堂”三个字。 字迹端正,笔画清晰,就是不识字的看了也觉得体面。 紧接着,又拿出一吊猪肉。 拿草绳拴着,红白相间,油光发亮。 挂在手上颤巍巍地晃了两晃,那层油脂在午后的日头底下泛出亮光来,比绸缎还亮。 再后面,是一袋白米,一包白面,加起来十来斤重,扎得严严实实的。 最后还有一捆翠绿的葱,叶子上沾着水珠,新鲜得像刚从地里拔的。 那矮胖婆子接过东西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这都是给我的?” “入伙福利。”苏婉声音清亮。“凡是录取的女工,当天领取。” 那婆子捧着猪肉和米面,嘴唇哆嗦了半天,憋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来。 “我……我活了四十年,头一回干活东家还给我发猪肉、米面!” 说完她眼里兴奋地冒光,躬身谢过掌柜,离开时昂首挺胸。 甭提多自豪了! 旁边排队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看。 有几个踮起脚尖,互相推搡着往前挤。 那一吊猪肉在日头底下晃啊晃的,油脂发出的光泽引人注目。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人群炸了。 “乖乖!去做个工还发猪肉?发米面?还有工服?!” “我的个天爷!难怪想当普济堂的伙计不容易!这要求高,东家给的东西也好啊!” 一个路过的老汉停下脚步,啧啧两声,伸着脖子看了半晌,扯了扯旁边卖菜大婶的袖子。 “这谁家娘子或者闺女要是能进普济堂做工,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哎!可不是嘛!”卖菜大婶搓着手,急得来回踱步,“希望我们家的一会能被留下!” 老汉一路夸赞,一路走到队伍最前面,悄悄从苏婉伙计那第三次领了十文钱。 …… 随着名额一个一个被划掉,队伍逐渐躁动起来。 后面排着的人开始坐不住了,一个挨一个地往前探头。 原本有说有笑的妇人们纷纷闭了嘴,紧盯着门口那块木板。 几个没排上号的妇人凑在一块,压着嗓子商量。 “明天一定要天不亮就来。” “鸡叫头遍就得出门!” “你拉上你嫂子一块,我把我表妹也叫上。” 门口木板上的空格在一个一个减少。 每划掉一个,围观的人就多几分焦虑。 有人开始在旁边念佛号,有人两手合十对着天拜,更多人只是死死盯着那块木板,盯到眼睛发酸都舍不得眨一下。 到了正午刚过,今日的五十个名额全部录满。 苏婉在木板上划下最后一个叉的时候,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遗憾叹息。 苏婉起身走到门口,按照着东家的吩咐,请没录上的人明日再来。 人群散去的时候,巷子里嗡嗡的议论声传了好远。 有人走出去老远了,还在回头看铺子门口那块画满叉的木板。 苏婉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木板。 指尖轻轻摸了摸上面那五十个墨色的叉。 心里滚烫。 她转过头,便见顾明月坐在柜台后面,正拨着算盘。 指尖拨珠利落,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苏婉走上前问:“东家,今天花了多少?” “工服五十套,按每件二百文算,十两。猪肉、大米、白面、葱,按每份一百五十文算,七两半。推介赏钱三两。算上那帮小叫花子的包子钱和工钱,零碎加起来,今天一共花了不到二十二两银子。” 她拨完最后一颗算珠,搁下手。 二十二两。 苏婉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 以前在布庄,二十二两是她一年的营收。 但今日这二十二两砸下去,换来的东西却不是银子能衡量的。 那是招牌,是口碑,是那块木板上五十个叉背后的四百双眼睛。 “苏掌柜,” 顾明月的声音把苏婉拉回神。 “明天让那帮孩子再跑一趟。换一套话术,加把火。” “好的!东家。” 苏婉走到柜台边,正想问换什么话。 顾明月已经在纸上写好了。 苏婉接过来,低头一看。 上面写着一行字。 “谁家女子要是能赚钱贴补家用,那户人家一定是烧了高香了。有本事的女儿,那可是旺夫旺家。能帮衬家里的女子,嫁出去的彩礼都得翻一番。” 苏婉的嘴角动了一下。 旺夫旺家。 彩礼翻番。 这世道她太清楚了。 爹娘嘴上说着心疼闺女,可一听到“彩礼翻番”四个字,就什么执念都没有了。 不是她们不疼孩子,是贫穷逼着人算计,是世俗攀比让人不得不在乎。 而这两句话,正好卡在人家心尖上。 你不用跟他们讲什么大道理,你只要告诉他: 你闺女出去做工,能赚钱就是旺家! 这是改变人心态的话术。 只要让这股“女子也能赚钱”的风,在江州城吹开…… “东家。” 苏婉抬起头。 目光里满是佩服,也掺着一丝相见恨晚的酸涩。 “您这一手,是往人心窝子里戳。” 顾明月把纸折好,塞进苏婉手心。 表情淡淡的,声音很沉稳,似是已经阅人无数,看透了人心。 “不戳心窝子,她们出不了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