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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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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第一百七十一章 老朱彻底倒向资本家

赵景的手还在半空里抓,抓了个空。 炭笔在考核簿上一横,林易把簿子夹回腋下,反手指住老头的鼻尖。 “你知道你们省下来的是谁的钱吗?” 赵景仰着脸。 “山西的税,河南的税,江南织户熬瞎眼织出来的绢。老百姓一年吃两顿稠的,把粮省出来交上去,你们拿这笔钱在会同馆给倭国人炖羊肉,一天三宴。” 林易的声音不高。 “你管这叫圣贤之道?” “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卖国求名。名是你们的,国是老百姓的。” 卖国这两个字砸下来,礼部那一片绯青齐齐抬头。 李在镕跪在旁边缩着脖子。他听不太懂,只听懂这位林大人骂自己人比骂高丽狠十倍。 赵景挣着往上撑,脸涨得通红,一路红到耳后。 “荒谬!老臣哪里卖国!” 老头喘了两口,把象牙笏板往地砖上一顶,硬把腰撑直了。 “林总监只看账,不看势!那些银钱不是白给的,是买回来的——买四海升平,买边境无事,买万邦臣服!” “陛下立国之初便定下此策,以物易安。少给一分,边境就要多流一分血。” “这是国策,不是宴席!” 他这话一出口,班列里点头的不少。 李善长在柱子边把手从漆面上放下来。四十年宦海,他见过太多算得清账却算不清天下的人。这才是道理。 林易听完,笑了。 “买四海升平。” 他把这五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跟核对一笔虚增的应收账款一样。 “赵尚书,我们企管办有个规矩,凡是采购,必须验收。” “你花了三百万两,买的这个升平,我现在验收一下。” 他转身,炭笔往地上那群使臣一划。 “洪武二年,倭寇犯山东,破海仓、掠即墨。洪武三年,寇温州,烧民居千余间。洪武五年,寇福建,福宁、宁德两县死伤逾八百。洪武七年,寇登莱,劫漕船十七艘。” “洪武八年、九年、十年,年年有。” “赵尚书,你倒是告诉我,这几笔账,该记在哪一年的升平项下?” 锅里的水还在翻,白汽一股一股往殿顶上撞。 “羊肉一千一百斤,丝绢五千匹,铜钱一万贯。”林易一步一步逼过去,“他们吃完了,拿完了,扬帆回去,转手把大明赏的铁器熔了打刀。” “打完了刀,来杀大明的百姓。” “你们用百姓的血汗钱,给杀百姓的人买了刀。” “这笔生意,是我大明亏,还是他们赚?” 赵景嘴唇哆嗦,一个字接不上。 丹陛前那具沙漏静静立着。 老朱手里的借据攥皱了。 他站在赵景跟前没动。脸上那点犹豫,在这几句话里被刮干净了。 倭患。这两个字进他耳朵二十年了。方国珍余党下海,张士诚旧部投倭,年年报来的都是烧了几个村、掠了几百口。他派汤和去修海防,修了三年,海防修得再高,那些船还是来。 兵部的塘报他看了二十年。礼部的赏赐单他也批了二十年。 两本册子,摆在两个衙门。 从来没有人把它们摊在同一页纸上,让他看见中间那根线。 老朱的后槽牙咬出声。 “林老弟。”嗓音压得很低,“你把刚才那几年,再念一遍。” “洪武二年山东,三年温州,五年福建,七年登莱。”林易答得很快,“要具体的县名和死伤数目,都察院有卷,兵部有报,礼部的赏赐记录也在。三本对到一页上就出来了。” 老朱转头。 “毛骧。” “属下在!” “把兵部十年的海防塘报,一并搬来。” 毛骧还没应完,老朱抬手指住那口铁锅。 “搬到那儿。” 礼部左侍郎扑地一声瘫下去。 李善长扶着柱子,两条腿一寸一寸往下软。他方才还觉得赵景占理。以物易安,这四个字他在中书省的票拟上写过不知多少次。写的时候从没想过,被安下去的那些人,姓什么,死了多少。 林易没管这些。他要的不是骂赢一个老头。 老朱这一层,一旦从面子翻到杀气上,就是撬动整个国策的时候。窗口只有这一刻,凉了得再攒半年。 “董事长。”林易伸手在袖口一探。 一张卷得很紧的东西被扯出来,两指一甩,哗啦一声在半空展开。 丈二见方,底色是深蓝,五块土色的大陆铺在上面。海是一整片连通的,岸线弯弯曲曲,密密麻麻的红点和黄点撒在上头,每个点旁边标着小字。 那张图直接罩在礼部跪着的一片人头上。 祠祭清吏司的主事被兜在里头,扒着图边探出脑袋,看见自己鼻子底下三个字:石见银山。 “这……这是海图?”赵景仰着脸。 “【全球金银矿产分布地形图】。”林易把图角一提,抖开抖平,“黄点是金矿,红点是银矿,蓝点是煤铁。” 他抬手往图上一戳。 “倭国,石见。这一座山,白银储量三千八百万两。” 老朱走下丹陛的最后一级台阶。 “多少?” “三千八百万两。一座山。” 林易的指头往南划。 “再往南,香料群岛。丁香、豆蔻、胡椒,一船运回泉州,本利十五倍。这片海上有上万个岛,没有一个岛上有主。” 指头再往东,重重一按。 “这块大陆,比大明大三倍。金银铜铁铺在地表,土人还在用石刀。” “董事长。”林易把眼镜取下来,收进袖口。 “面子能当钱花吗?” “尊严能当饭吃吗?” “不能。” 他把图往上一举。 “外面那片海,遍地是无主的黄金和白银。大明只要放下这点虚伪的面子,用坚船利炮去轰开他们的大门,进去,装船,运回来。” “大明会成为古往今来最富的日不落帝国。” “地上的银子,不会因为你嘴上讲德就跑到你库里来。” 砚台里的墨面晃了两下,慢慢平了。 接着,班列右侧的武将阵里爆出一声。 “三千八百万两——” 开口的是曹国公李文忠。他把腰带一勒,往前挤了两步,眼睛黏在石见那个红点上。 “林大人,那山有兵护着吗?” “倭国现在南北打内战,那座山归大内氏,护山的不到两千人。” “两千。”李文忠的嗓子发干,“我三千骑就够了。” “骑兵下不了海。”林易说,“得用船。” “那就造船!” 武将堆里炸开了。汤和挤出来,徐达的旧部跟着挤,一片铁甲哗啦响。有人喊交趾也有金,有人喊末将请为先锋,礼部那些跪着的人被挤得往边上倒。 朱标把钢卷尺啪地弹出去三尺,尺头搭在图上,从泉州量到那块比大明大三倍的陆地。 尺子拉到头,还差一截。 他没量完,手就抖了。 胡惟庸在班列最后头,秃毛笔从牙缝里拔出来。他偷偷把裤腰上的纸抽出一角,笔尖悬了很久,添下一行: 【彼不劝仁,只画图。图上有金,人便自去为盗。】 写完,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张海图,把笔尖咬回牙缝,牙齿磕着笔杆响了一声。 丹陛下头。 老朱伸手抓住图的一角。 粗指头顺着那条弯弯曲曲的岸线摸下去,摸到石见那个点,停住。 他抬头看林易。 “林老弟,这图,准不准?” “误差不超过百里。” “咱要是派人去挖,挖不出来呢?” “挖不出来,我这张图算不合格商品。”林易翻开考核簿,炭笔搁上,“退一赔三,我自己赔。” 老朱的手抖了一下。 三十年前皇觉寺的门槛上,他捧着一只破碗。那年他十七,讨了一天,讨到半块糠饼。他记得那个饿。 他手上现在是一张画满金银的图。 “啪。” 老朱一巴掌拍在丹陛旁的龙案上,笔架跳起来,砚台里的墨泼出半边。 “林易说得对!” 皇帝的声音撞到殿顶,砸回来。 “面子值几个钱!朕要的是这天下所有的金山银山!” 满殿的人齐齐往地上跪。 “传朕旨意——”老朱把那张海图抱在怀里,抱得跟刚才那沓借据一个姿势,“废除厚往薄来之祖制!自今日起,凡来大明者,不买货、不交钱,一律给朕轰回去!” “礼部这帮老顽固,全部降职一等,罚俸三月!” “董事长,罚俸是财务手段,治不了病。”林易的炭笔在簿子上敲了两下,“礼部不裁。改考核。” 老朱扭头:“怎么改?” “今年起,礼部不再考核仪注礼制,改考朝贡收入。”林易看着地上那顶乌纱帽,“主客清吏司的年度指标,就按今天这两千零七十万两算基数。” “完不成的,来找我谈离职。” 赵景坐在自己那顶乌纱帽上,仰着脸,嘴张开又合上。 四十年。他抱着这块笏板,从元末抱到洪武,抱着一个天朝上国。 那块象牙笏板从他手里滑出去,掉在金砖上,磕掉了一角。 【叮。整改项目“国策转向:厚往薄来制废除”验收通过。】 【判定:大明集团经营模式由“对外补贴”转为“对外掠夺”。】 【截取大明气运股份4.1%,当前持股45.7%。】 【奖励寿命八年。解锁图纸:远洋硬帆福船(全套)、六分仪。】 四成五。 林易把袖口的褶皱抚平。 他抬头,正撞上老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皇帝了,只有一座三千八百万两的银山。 “林老弟。”老朱抱着图往前一步,压低嗓子,“咱的船,几时下水?” 林易还没开口。 殿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进来。一名小旗满头是汗,滚过门槛跪住。 “报——!” “港口急报!马和大人的头一艘海船提前试水,今早从外海回来了!” “船上——”小旗抬起头,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船上捞了三个人。” “白皮肤,蓝眼睛,头发是黄的。说的话通事一个字都听不懂,只有一个能拼几句大食话。” “通事译出来五个字。” 小旗咽了一下。 “他们跪在码头上,管马大人叫……叫“天神的使者”。” 老朱怀里的海图哗地滑下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