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第五十七章 指纹破案?这群刀爷们崩溃了
案子了结。
隔天,朱元璋的手谕送到企管办。户部拨银三千两,专款建法医鉴定科,归企管办管。手谕末尾,老朱手写四个字——放手去干。
林易把手谕往腋下一夹,站到前院台阶上。
底下,五百个锦衣卫站成方阵。毛骧排最前头,旁边蹲着三个仵作,年纪最大的钱三爷拄着根歪脖子拐棍。后头是从刑部、大理寺临时借来的十几个书吏,在日头底下缩着脖子,不明白为什么被拉来。
林易拍了拍保温杯。“从今天起,企管办加设法医鉴定科。在座各位——”他目光扫过一片低垂的脑袋,“是大明头一批学员。三天速成。结业考试过不了关的,调去城南公共茅厕,长期保洁。”
底下没人出声。
毛骧举手:“主任,我们是办案的,不是念书的……”
“以前办案靠什么?”
毛骧卡了一下。“……拶指,夹棍,辣椒水。”
“现在能用吗?”
毛骧想起前头五个弟兄化成飞灰,身子缩了缩。“不能。”
“不能用刑又不会查证据,”林易拧开杯盖,“你跟街边要饭的,区别在哪儿?”
他从黑箱子里拿出那瓶鲁米诺。
“坐好。开课。”
——第一课,血迹检测。
半桶猪血从菜市口猪肉铺提来,血腥味冲了满院。几个文吏捂着鼻子往后挪。
“赵四。”
赵四挪上前。
“把血泼在那块青石板上。”
赵四照做。猪血在石板上淌开一大片。
“拿水冲。冲到你觉得干净为止。”
赵四提了三桶井水,刷得石板精光,摸上去不带一丝滑腻。
“干净了?”
赵四点头。
黑布幔子拉上,院子暗下来。林易拧开瓶盖,药水泼向石板。
蓝光亮了。
赵四一屁股坐倒在地,手撑着往后爬。旁边几个书吏抱成一团,有个当场尿了裤子。
钱三爷没动。他蹲在地上,两只老眼死死盯着那片幽蓝。手指伸过去,在光迹边蹭了一下,放到鼻子底下。
“没味儿。”
“当然没味儿。”林易把灯笼重新点上,“血红蛋白渗进砖缝,水洗不掉。药水碰上残留的铁离子,自己亮。”
钱三爷没接话。他盯着石板看了很久,脸上皱纹动了动。
“林大人。”老头嗓子发哑,“我验了五十年尸。碰上被冲洗过的现场,就只能跟苦主说——查不出来了。”他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有多少桩案子,就这么糊涂了账?”
院子里没了声。林易把瓶子递过去。
“以后你来教。配方我写出来,你带着学徒,一代代传。”
钱三爷双手捧过瓶子。手抖得厉害。
——第二课,指纹采集。
林易拿出灰粉、软毛刷、透明胶纸,还有一面黄铜包边的放大镜。
“人手上有汗有油,碰过东西就留纹路。这叫指纹。一辈子不变。”
他让毛骧和赵四伸出右手拇指。灰粉撒上,软刷扫开,胶纸贴实再揭。两枚拓印摆在桌上。
放大镜对准拓片,焦距调好。
“自己看。”
毛骧和赵四挤着脑袋凑过去。镜片下,两枚指纹纹路不一样——毛骧的是螺旋斗型,赵四的是弓型,走向、分叉、断点,没一处对得上。
“以前确认凶手,靠什么?”
“靠……认人,靠口供,靠目击。”
“目击能撒谎,口供能屈打成招。”林易拿起两张拓片,“这个不会。”
他转身拍了下身后空墙。“从今天起,所有经手案件,犯人必须留存指纹档案。分类编号入库。往后无头案,先拿现场指纹去库里比。”
底下人你看我我看你。
“都听清了?回去练。两人一组互采。今晚之前,每人交两份合格拓片。拓不出来的——”林易杯盖一拧,“明天继续掏茅厕。”
——入夜,企管办院子灯火通明。
几百条汉子蹲在地上,举着小刷子互相扫手指头。灰粉飘得到处都是,好几个人把胶纸糊在了自己脸上。
赵四贴了六次,次次纹路模糊。他趴在地上对着灯看拇指:“我手上茧子太厚!粉挂不住!”
旁边千户凑过来看了眼他的手:“以前刀握太紧了?”
“指挥使让攥紧的,说劈人利索!”
“现在还让你劈人吗?”
赵四愣了愣。“……不让了。”
“那就练刷子。”两人蹲在墙角互扫,灰粉漫天飞舞。
徐妙云路过,捂着口鼻,提着裙摆快步走了。
钱三爷没回屋。他在偏房点了三根蜡,把林易写好的鲁米诺配方铺在桌上。老花眼凑近纸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大徒弟在旁边打瞌睡,被一巴掌拍醒。“抄!一字不许错!”
“师父,这都多晚了……”
“你干这行几年了?”
“八年。”
“我干了五十年。”钱三爷把纸推过去,“五十年,碰上水洗过的现场就只能认栽。今天才明白,不是查不出,是咱们眼瞎。”
他敲了敲桌面。“抄完,明儿跟我去找林大人,要第二份配方。”
——三天后。结业考核。
五百人分批上台,走完全套流程:采集、拓印、比对、鲁米诺喷洒、血迹识别。
淘汰六成。
剩下两百人,领到林易签发的“法证科学员资格红卡”。硬木烙铜章。
毛骧站最前头。他那张卡上写着——“大明法证科·壹号”。
“大明法医鉴定科,今天挂牌。”林易站在台阶上,“科长,钱三爷。副科长,毛骧兼任。”
钱三爷愣了。七十三岁,干了一辈子仵作,贱籍,连个不入流的杂差都算不上。今天领了个“科长”。
老头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林易拧上杯盖,转身走了。
钱三爷攥着那张红卡,站在原地。老茧把木片边缘磨得发亮。
——同一天。胡惟庸书房。
门窗紧闭,四盏油灯照亮。桌上堆着一摞发黄的旧信——密函,调兵手令,收银凭据。胡惟庸一封封扔进铜盆。火苗舔上纸面,字迹扭曲、发黑、成灰。烧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一封化灰,他拿火钳把灰烬搅碎,一壶清水浇进去。铜盆里滋滋冒烟。
亲信在旁边小声问:“相爷,信烧了,那边要是问起……”
“让他们问。”胡惟庸端起茶,“白纸黑字没了,嘴管住,他林易能查什么?”
茶水碰到嘴边,他手停了。
“血洗干净了也会亮。”
他盯着铜盆里黑乎乎的泥浆。墨呢?砚台呢?笔架呢?那些摸过信纸的手碰过的门把、茶杯、书架……
指纹。
哪儿都是。
茶杯从手里滑出去,碎瓷片在脚边炸开。
亲信弯腰去捡。
“别动!”胡惟庸站起来,盯着地上的碎片。碎片上有手印。门把上有。椅扶手上有。这屋里每样东西,都有。
“去。把这屋里所有东西——桌椅,茶具,笔墨,门窗——今晚全换。一样不留。”
亲信抬头:“……相爷?”
胡惟庸攥住自己的手,盯着十根指头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细纹。这双手曾翻覆朝堂。
门外更鼓响了。三更。
胡惟庸关上书房门。他没注意到,铜门把上刚按过的地方,留着一层极薄的汗渍。
——企管办,灯火通明。
林易没睡。面前摊的不是案卷,是从各衙门调来的陈年旧档。旁边一杯枸杞水,温了三回。
徐妙云端宵夜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还不歇?明天不是要带毛骧去复核城西那桩悬了三年的粮仓盗案?”
林易没抬头,手指划过一卷发黄的案宗封皮。“妙云,你看这个。”
徐妙云凑过去。封皮上写着:“应天府南城,张氏绸缎铺失窃案,洪武七年。”
“这案子我有印象。抓了个流民顶罪,打了八十棍,关半年放了。苦主不服,但也没法子。”
“没法子。”林易翻开内页,“目击两人,说法对不上。现场没痕迹。赃物没追回。结案报告就三句:“贼人狡猾,证据湮灭,疑为流民所为”。”
他合上案卷。
“但要是现在呢?”林易用指节点了点封皮,“让钱三爷带人去库房,把当年封存的证物——撬棍现场洒落的米粒——全用指纹粉刷一遍。你说会发现什么?”
徐妙云眼睛亮了:“新指纹!跟那流民对不上的新指纹!”
“然后拿着指纹,去全京城粮商、苦力行会里比对。”林易靠向椅背,“破案率百分之一百,不是只盯新案子。”
他拿起杯子吹了吹。
“是把老账也翻出来,算清楚。”
杯底磕在桌面,闷响一声。
“传令。从明天起,企管办启动“积案清零专项行动”。三年以上未破旧案,凡物证封存完好的,全部重新提取。”
“我要让全京城做贼的人知道——”林易拧紧杯盖,“血洗一百遍,指纹擦一万次,没用。做过,就得留下痕迹。”
徐妙云看着林易的侧脸在烛光里勾出硬朗的线条。
林易忽然转头,把手里那卷案宗递给她:“明天一早,先去城西粮仓。这个——”他敲了敲“张氏绸缎铺”的封皮,“排第二。但我有种感觉,它等不了太久。”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徐妙云接过案宗,封皮上“洪武七年”四个字,在烛光下泛着陈旧的暗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