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得问问他们俩的意见......还有，第二席还会这个手艺吗？” 首席：“嗯。消耗很大，他一般不做。” 真不愧是小爸，他真能给人当爸爸。 - 【永恒旗帜】断断续续也进行了将近一年，算算时间，苏徉的交换学生也要到期，麻老师问她回来上学，还是继续待在岛屿。 “你回学院也学不到什么了，以后基本都是实战，在岛屿可以试着接手政务，老师还是建议你留在那边，相关手续也好办，直接让你的兽人处理。” 这话说的很推心置腹，苏徉诚恳谢过麻老师。 麻老师：“但是你的论文还是要好好写，到时候由我来批。主题你不是早就想好了吗，写那个就可以。” 苏徉也更倾向于留在岛屿，但这样又要和温云岫谢利他们分居，聚少离多。 虽然有娃娃和精神体陪伴，到底不是真人。 没办法，只能抽空回来看他们了。 离开帝国前和皇帝见面吃饭，皇帝很宽容地给了自己大侄子假期，让温云岫也跟着苏徉回去住几天。 “正巧学院也还没开学，你把谢利和尤雪都带走也没事，不过开学之后还是要回来的。” 皇帝特意叮嘱，用过饭还亲自送苏徉出去。 “新闻还报道你要离开，外面估计有粉丝在等着了。” 苏徉：“我也有粉丝吗？” 皇帝：“别小看你自己啊，现在你的风头谁也比不过。打赏的散票可是都来自粉丝。” 加长的豪车刚刚驶出皇宫范围，苏徉就看见了皇帝说的，粉丝夹道欢送。 人是真多，她想起那些打赏的散票——现在已经全部折现给她了。看粉丝就格外感动。 降下车窗和大家打招呼。 人群里有人喊她的名字，还有不知道在喊什么的，苏徉听了几次才听清。 那个拿着大喇叭的并不是她的粉丝，而是山蓝霁的。 高声说的是：“阿霁那么好看你为什么不要他——你个没眼光的冠军！” 苏徉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开始得知山蓝霁有喜欢的人，大多数都是强烈反对。 得知对象是苏徉，态度有些动摇。 最后弄清事实：山蓝霁居然是单恋，苏徉还没要他。 粉丝的心态彻底发生变化。 尤其是最近，有人扒出他们俩曾经是匹配过的，粉丝更是怒其不争，拿着不知道怎么泄露出来的视频去问山蓝霁。 阿霁你、你说你那个时候拒绝，现在怎么又后悔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自打嘴巴！ 林涑在车里幸灾乐祸，又庆幸地抱住苏徉，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引得其他人连连看来。 确定了之后不回来，苏徉办理了转学手续，最后回到自己的宿舍收拾东西。 和殷兔蹲在后花园里，看给他的那个小小墓碑。 “是咩咩给我挖的坑咩？” 苏徉：“是啊，我给你放在里面的。” 殷兔和她挨着肩膀，好奇用手戳戳：“刨开看看？里面还有我吗？” 苏徉拍他的手：“不要，万一有兔子骨灰怎么办，我不想看见。但这个碑可以撤了。” 她把碑拔出来，拎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最后也埋了，把缝隙都填上。 殷兔看着她满手的土又开始笑，满眼欢喜，凑过来亲在她的嘴角：“咩咩也舍不得我。” “是啊，我都舍不得。” 苏徉坦然，用手肘推推他： “好啦，快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收拾带走的，想要什么就再买点，带过去装饰你的小兔窝，以后就不回来了。” 咩咩搬家也带着他。 殷兔手舞足蹈：“好喔！” 苏徉又仰起头看蝴蝶：“见月你别弄那个了，到那边我再给你做新的。” 二楼之前给他放哨的小房子，见月正在试图拆下来拿走，闻言有些沮丧：“这是你给我做的第一个......” 苏徉：“行行，我上去帮你拆。” “苏徉。” 飞上去拧螺丝，刚把小房子拆下来给见月抱着，苏徉听见琼姨的声音，探头往下看看。 “来了老师。” 苏徉欢快地落下来，跑下台阶。 琼姨看着她明媚的脸，陷入思索。 A级驯养师都要去参与这一次的净化，唯独身负重任，例如帝国皇帝这类驯养师，不需要前往。 苏徉已经是南屿群岛的领主，事情不严重到一定程度都不需要她参与，只要在人心不稳时出面安抚。 首席是不想让她去，所以才在这个节点上宣布吗。 “琼姨？” 琼姨回神，“你在比赛上表现得很好，我要教的课程告一段落。” 苏徉拉长声音：“啊——？” 琼姨：“别撒娇，老师有正事。” 苏徉心说她也没撒娇啊，只是表达遗憾。看看琼姨不说话。 琼姨：“驯养师协会已经初具规模，我要率领人进入六级蚀变区。” 苏徉追问：“去多久，能平安回来吗？” 琼姨没有给出准确答案，只说：“我们尽量。” 这一次去的都是年纪大沉稳的老牌驯养师，楚荃都没弄到名额。 琼姨说完就离开，剩下苏徉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原地走了个来回。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预知，能不能预知更远一点的时间。 林涑说他目前只能看见三分钟后的事情，以后不清楚。苏徉觉得可能还有进步的空间。 跑去喊林涑：“林涑——林涑——” 琼姨走没让人送，她不喜欢那种场面，林涑他们还不知道。 刚喊了两声，林涑懒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呢，想老公了？” 他灵巧地从树林间跃出，落在苏徉面前，往她身后看一眼：“琼姨呢？” 苏徉：“走了。” 抓住他的手：“我们来试试能不能预知更远的未来。” 林涑说着现在还不行吧，递过来手，人也跟着抱上来。 苏徉的脸贴着他运动完更紧致有弹性的胸肌，心无旁骛闭上眼睛。 有了兔子就不爱嘬他了。 林涑心里叹气，也跟着俯身闭眼，把额头送上去。 “精神交融的时候你预知试试看。” 兽人的精神领域直接为她敞开并且热烈欢迎到访，苏徉一进入就被滚烫且密不透风的精神力彻底裹住，吞咽反哺的同时，使用着林涑的能力。 看见三分钟后，她和林涑松开拥抱的身影，他按住她后脑处的手缓慢松开...... 还是三分钟后。 苏徉有些失望地又试了一次，未果。只能离开。 林涑的精神力还在依依不舍挽留，和她藕断丝连缠腻了片刻，才慢慢收回。 苏徉按一按手心下的胸肌：“还是看不到，算了，你回去吧。跟你宿舍同学好好道别。” 林涑戏谑：“用完就丢？跟他们有什么好道别的。” 亲她一口才走了。 苏徉在原地又踟蹰了一会儿，安慰自己说琼姨心里有数，不会有事。 往后退出几步，正想也去和自己的同学道别。 远远看见迎面而来的第二席。 他扬起笑容正要说什么。 苏徉却看不太清。视野里的太阳光圈蓦地无限放大，有一瞬间眼前漆黑，就在这个瞬间，她窥见了比三分钟更久远的未来。 漆黑无光的地底深处，阴暗、逼仄、压抑。有个人转回头，流着泪对她说着什么话。 画面飞快闪过，她又看见首席在成年。 “孩子，孩子？苏徉？” 越来越急切的声音刺入耳膜，苏徉才从短暂的大脑失焦中清醒过来，眼前是第二席开合的唇瓣。 他在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声音从模糊到真切。 “我看见......” 苏徉反握住第二席的手，第二席立刻惊道：“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生病了？看见什么了？和亚父说。别怕。” 他动作轻柔地一下下抚着她的头发。 窗边正在天花板上荡秋千的蜘蛛往外看来。 苏徉冷静下来，说：“看见了很恐怖的脸，” 喉咙梗了一下：“只是被忽然吓到了，我没事。我去看看首席。” 首席不需要收拾东西，就在她的卧室里窝着继续宅，过去之前苏徉问：“有没有不让首席听见心声的办法？” 第二席：“只要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自然就不会被听见了。” 苏徉放空着脑袋去找首席。 空调温度有些低，进去先打个颤。 首席静静睁眼。 房间里没开灯，苏徉把门带上后就摸黑走过去，抱向首席的腰：“回到岛屿上，我就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直到小鱼成年。” 首席冰凉的手搁在她的背后。 嗓音也被浸凉了一样没有温度：“不出去了？” “不出去，我要背着琼姨偷懒。” 苏徉在他下巴上亲了亲：“你那个山洞里是不是太干了，我给你买个加湿器吧。” 首席说好。 加湿器到的时候，苏徉已经和同学们吃了散伙饭，回到了岛屿。 兽人们各自安置，她如约来到首席的洞府，打算待久一点。 背后有轻柔的触碰，是首席的精神体。 冥河水母习惯性地用身体遮挡笼盖住她。 苏徉盖着水母被子，抱住小鱼，躺在首席的大腿上。 山洞内壁上仍然都是刻满的她的名字。 加湿器持续造雾，潮湿的环境让首席感到舒适，合上眼享受和爱人的静谧时光。 …… 在此前的无数劫，已有千千万万个九方冥河为她而死；在此后的无数劫，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九方冥河为她而死。 小鱼忽然躁动着挣脱苏徉的怀抱，一口把她吞入腹中。 被吃掉了。 苏徉第一反应不是惊慌。 她之前被蛇蛇吞过一次，那次夜光是为了保护她。 这次没有危险，小鱼的举动太突然，她不清楚原因。水母还液体似的瘫在身上充当被子，她拢着坐起来。 小鱼嘴巴里是一片绝对封闭空间，她坐在它舌头上。应该是舌头，软软弹弹。 水母四条口腕全部缠绕过来，紫红色近黑的庞大生物做出这种动作，看着更像是索命。 水母热情拥抱过来，整个黏在苏徉身上。 首席的精神体比以往都要更加黏人外放，苏徉安抚地抱着水母，一遍遍抚摸它顺滑奇异的身体。 她释放自己的精神力，身体气味类似发*情*期，用来帮助小鱼成长。 在嘴巴里偶尔有些颠簸，小鱼似乎是在上下游动跳跃，她在里面安全安静地待着，不知道外面被掀起滔天巨浪。 精神体鲲原本温顺的幼生精神体彻底撑开极限，躯体在深海无限延展，身形庞大得足以遮蔽整片海域，每一次摆动尾鳍都掀起海啸崩涛。 海底岩层开裂、暗流暴走、海震席卷四方。 原本澄澈的海水被深沉的暗影覆盖，岛屿上的兽人跌跌撞撞跑出来围观。 “是首席的精神体。” 幼态的柔和彻底撕碎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成年神级威压。 让方圆百里所有海兽、生灵尽数蛰伏，不敢妄动。 九方老头焦心等待。 能不能成功成年就看现在了，如果首席的第二精神体不能成年，可能造成什么后果难以估量。 蜕变持续几天几夜，兽人们从开始的坚信笃定到开始窃窃私语。 第三席甩鞭回身，冷冷一睇。众人才噤声。 第二席嗓音和善：“诸位，是没有事情可做了吗？” 其他人散去，只剩他们。 鲲在海中痛苦翻滚，很快又被无形的精神力抚慰着舒缓下来。 又过了一天一夜，九方老头站不住开始换脚的时候。波光粼粼的的巨大鱼尾狠狠一扫，海水炸裂，浊浪奔涌。 巨鲲破水而出，扶摇而上！ 山蓝霁忽然再也听不到首席灵魂的声音。 九方老头激动：“是不是成功了！是不是！......你干什么去。” 他追出两步：“鲲鹏你干什么去啊。” 鲲鹏要带着自己的小人私奔。 抛弃所有，去只有他们的地方，幸福快乐生活一辈子。 九方老头跳着脚喊鲲鹏回来。 第三席不以为意：“它走就走了。” 鲲鹏爱去哪就去哪。 九方老头用拐棍抽他：“你以为你的妻主在哪！就在它嘴里含着呢，它把你的妻主带走了！” 第三席愣了片刻，“......什么！！！” 最让他们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有一只神话系兽人不讲武德，掀桌子直接把苏徉抢走了！ 第三席惊怒交加去找首席本人，让他管管自己的精神体。 没看见人，心凉了半截。 完了，这下都没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