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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琴重生:依萍才是亲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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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琴重生:依萍才是亲女儿:第159章开学了

十月的第一天,依萍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国立音专开学的日子。 她站在镜子前,换了三件旗袍,最后还是选了那件青色的——不张扬,不出挑,干干净净。 她把头发扎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拆了,披下来,又扎上去。 反复了三次,最后扎了一个低马尾。 傅文佩端着早餐进来,看见她这副样子,笑了。 “依萍,今天开学,你紧张吗?” “没有。”依萍说得很快,“有什么好紧张的。” 傅文佩没拆穿她,把粥放在桌上。 “吃了再走。” 依萍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烫得皱了皱眉。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本来也是要去音专报到的——她考上了,可是没钱读。 通知书被她压在枕头底下,压了好几天,最后拿出来,叠好,放进抽屉最深处。 她去大上海唱歌的时候,路过音专的大门,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敢走近。 今年不一样了。 她考了第一,拿着全额奖学金,不用为学费发愁了。 粥喝完了,院门也被敲响了。 傅文佩去开门,陈明昊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阿姨早。”他的耳朵有点红,“我来接依萍一起去学校。” 傅文佩侧身让他进来。 陈明昊走进院子,依萍正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学校见吗?” 陈明昊把纸袋递给她。 “还没吃早饭吧?给你带的。” 依萍打开一看——两个生煎包,还冒着热气,用油纸包着; 旁边是一杯豆浆,装在玻璃瓶里,瓶口系着棉线; 还有一个粢饭团,压得紧实。 “你一大早去买的?”依萍抬起头看着他。 “顺路。”陈明昊的耳朵更红了。 依萍没拆穿他。 他家在法租界,她家在太平里,哪里顺路了? 她拿起一个生煎包,咬了一口,汤汁差点溅出来。 “好吃吗?”陈明昊说。 “嗯!”依萍嘴角是弯的。 两人上了车。 陈明昊发动车子,往音专的方向开。 依萍坐在副驾驶,吃着生煎包,喝着豆浆,心情不错。 她侧头看了陈明昊一眼——他专注地看着前方,手指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侧脸的线条很好看。 “看什么?”陈明昊忽然问。 依萍赶紧转过头去,假装看窗外。 “没什么。” 陈明昊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王雪琴今天也起了个大早。 不是被吵醒的,是心里有事,躺不住。 依萍今天开学,国立音专,她得去送。 她提前三天就开始张罗了——给依萍买了两件新旗袍,一件天青色的一件月白色的,料子都是苏州过来的绸缎,摸上去滑溜溜的。 她还买了一双新皮鞋,黑色的,鞋面上镶着几颗碎钻,亮闪闪的,跟依萍考试那天穿的那双差不多。 她昨天就把东西包好了,放在床头柜上,又检查了一遍。 旗袍叠得整整齐齐,皮鞋的盒子盖好了,还塞了一包润喉糖——依萍唱歌费嗓子,得常含着。 陆振华看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哼了一声。 “又不是你开学,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转来转去我头都晕了……” 王雪琴翻了个大白眼:“关你什么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昨天说依萍开学,让老子六点起来,从六点到现在,你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你等我一下怎么了,我问你怎么了?你不等我,倒是自己去啊……” 陆振华被噎了一下,端起茶杯不说话了。 王雪琴换了一身新做的墨绿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坠着两粒珍珠,化了淡妆。 她在镜子前照了又照,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翠,东西拿好了吗?” “拿好了,太太。”小翠手里拎着两个大纸袋,一个装旗袍,一个装鞋。 王雪琴拎起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往外走。 她已经想好了——先到依萍家,把东西给她,然后送她去学校。 她要亲眼看着依萍走进音专的大门,亲眼看着她报到,亲眼看着她坐在教室里。 上辈子没做到的事,这辈子她要做全。 王雪琴和陆振华一起出了门。 两人上了车,司机发动车子,往太平里的方向开。 陆振华坐在旁边,闭着眼睛养神。 车子拐进巷口,王雪琴下了车,拎着两个纸袋,快步往依萍家走。 陆振华跟在她后面,西装外套还没扣好。 小翠跟在最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 门开着。 王雪琴的心沉了一下。 她走进院子,看见傅文佩正站在槐树下收衣服。 “依萍呢?”她问。 傅文佩转过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雪琴?你来了——” “我问你依萍呢!”王雪琴的声音拔高了。 “走了。”傅文佩说,“陈少爷来接的,刚走没多久。” 王雪琴的脸一下子垮了。 她站在院子中间,手里还拎着那两个纸袋,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 “那个臭小子,”王雪琴咬着牙,“来得倒快。” 傅文佩看着她那副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多会不会挨骂…… “雪琴,你要不要进去坐坐?我给你倒杯茶——” “不用了。”王雪琴把纸袋往石桌上一放,“这是给依萍的。旗袍和鞋。你记得拿给她。” 傅文佩愣了一下,“你不自己给她?” 王雪琴瞪了她一眼,“人都走了,我给谁?给你啊?” 傅文佩不敢说话了。 王雪琴转头看着她,声音拔高了:“你也是当妈的,依萍开学这么大的事,你就让他把人接走了?你也不拦着?你不知道说话吗?” 傅文佩低着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怎么说……依萍说不要人送……” “不要人送?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王雪琴瞪着她,“依萍是口是心非的,她说不要人送,可能只是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别的人都有家长送,就依萍没有,你让她一个人去学校,别人怎么看?” 傅文佩的手指绞着衣角,不敢说话了。 陆振华站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行了,人都走了,你在这儿骂她有什么用?” 王雪琴猛地转过头,瞪着陆振华:“你闭嘴!你也是,上次考试你就没去,这次开学我好不容易把你拉来了,结果连面都没见着!你就知道那些生意和马,依萍的事你关心多少?” 她把那两个纸袋往石桌上一放,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又说了一次:“这是给依萍的。旗袍和鞋。你拿给她。我本来想让依萍穿这一身的。” “这身行头不适合开学穿,又不是选美……”陆振华道。 “你懂个屁!依萍就该打扮得耀眼夺目……” 陆振华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跑过来一个人——是他商行的伙计,气喘吁吁的。 “老爷,老爷!云南那边那批茶叶有消息了!刚来的电报,货已经到码头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陆振华看了王雪琴一眼。 王雪琴哼了一声,摆了摆手:“哼……去吧去吧,真烦人。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陆振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伙计走了。 王雪琴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她顿了顿,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算了。我走了。” 她拎起包,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傅文佩,依萍回来,你让她试试。不合身我再拿去改。” “知道了。”傅文佩的声音很轻。 王雪琴走了。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噔噔噔,又急又响。 王雪琴上了黄包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她想起刚才傅文佩说的话——“七点多就到了,带了生煎包和豆浆。” 她哼了一声,这个臭小子,倒是会来事。 连吃的都准备好了。 她送旗袍送鞋,他送生煎包送豆浆。 她送的是体面,他送的是贴心。 黄包车拐了个弯,王雪琴忽然睁开眼。 “不去陆公馆了。去国立音专。” 车夫愣了一下。 “太太,音专在另一边——” “我知道。就去音专。”王雪琴的语气不容置疑。 车夫不敢再问,调了头,往音专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