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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琴重生:依萍才是亲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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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琴重生:依萍才是亲女儿:第107章过来证明

许清涵回到家的时候,灯还亮着,陈安邦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他抬起头,看见妻子脸色铁青地走进来,把报纸放下了。 “怎么了?” “没事。”许清涵不想说。她换了鞋,径直上了楼。 陈安邦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他跟许清涵结婚三十多年,她有没有事,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叫来司机,问太太今晚去了哪里。 司机支支吾吾地说:“太太……去了大上海。” 陈安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许清涵从来不去那种地方,今天是怎么了? “她去那儿干什么?” “好像是……去看一个唱歌的姑娘。姓陆的。” 陈安邦沉默了。 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明昊最近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看在眼里,许清涵一定是去查那个姑娘的底细了。 看她的脸色,结果大概不太愉快。 他没有上楼去问,也没有打算过问。 他陈安邦是陈氏家族这一代的掌门人,管的是银楼、洋行、纱厂,是陈家在上海滩的根基和脸面。 至于儿子喜欢谁、不喜欢谁,许清涵会处理好的。 许清涵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慢慢地卸妆。 她把耳环摘下来,放在首饰盒里,把脸上的脂粉一层一层地擦掉。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平时苍老了一些,眼角有几道细纹,嘴唇微微向下撇着。 王雪琴的话又在她脑子里转—— “暴发户”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们陈家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那个儿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咬着牙,把卸妆棉重重地扔进垃圾桶里。 她许清涵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那个骂她的人,是王雪琴——一个戏子出身的九姨太,一个上海滩出了名的泼妇。 这样的人,以往都是小心翼翼陪着笑脸都不一定能接触她许清涵的人。 本应见了她该敬着她的,如今却敢骑到她头上来了。 居然还敢骂她的儿子是癞蛤蟆? 她儿子陈明昊,风光霁月、玉树临风,上海滩谁不知道陈家小公子一表人才? 她王雪琴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才是癞蛤蟆!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陆依萍。 没有那个姑娘,明昊不会天天往大上海跑,她不会去那种地方,不会遇见王雪琴,不会受这份屈辱。 许清涵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花园在夜色中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早上,陈明昊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许清涵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妈。”他叫了一声,坐下来。 许清涵看着他,没有动筷子,“明昊,你跟那个陆依萍,还有来往吗?” 陈明昊的手顿了一下,“妈,我跟她是同学。在祁家课堂碰见,说几句话。” “只是同学?”许清涵的语气不冷不热,“只是同学,你天天往大上海跑?只是同学,你会魂不守舍的?” “只是同学你花四十个大洋去给她买个什么节拍器?” 陈明昊抬起头,看着母亲。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低着头不说话。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扎人。 “妈,您到底想说什么?您就直说吧。” 许清涵被这直接的顶撞噎了一下。她定了定神,放下筷子。 “我昨天去见了那个姑娘。” 陈明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手停在了筷子上。 “您去找她了。”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不去找她,难道等你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再去?”许清涵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明昊,你知不知道陈家是什么人家?你爷爷的爷爷就是读书人,陈家世代儒商,靠的不是投机钻营,是诗书传家、诚信立世。” “到你爷爷这一辈,开了银楼、办了洋行、做了纱厂,上海滩谁提起陈家不竖大拇指?” “你父亲现在是商会会长,你大哥在南京政府做事,你三叔管着整个江浙的桐油生意。你的其他哥哥姐姐们都担着重担,管着家族的生意,陈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盘根错节,多少人看着你?” “所以呢?”陈明昊打断了她。 许清涵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激得脸色发白。 “她一个备考的学生,在大上海唱歌!” “所以妈,您要说什么?说我配不上她?还是说她配不上我?”陈明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告诉您,您搞反了。是我高攀她,不是她高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高攀她。”陈明昊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眼睛直直地看着母亲。 “她在外面唱歌,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养家。她会英文、法文,她在祁家课堂的成绩排第一。她才十九岁,扛着一个家。我呢?还在花着家里的钱,住着家里的房子,连双筷子都是家里给我打的。您说我比她强在哪里?强在我会投胎?” 许清涵的手微微发抖,“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你可是陈家金尊玉贵的少爷!” “陈家的少爷怎么了?”陈明昊站了起来,但声音没有提高,依然是那种不急不慢的语调,只是每个字都像淬了冰,“陈家的少爷就不是人了?陈家的少爷就不用讲道理了?您说她出身不好——她出身再不好,也是凭本事吃饭。您说她是庶出——她一个庶出的姑娘,比她那些嫡出的兄弟姐妹强一万倍。” “您说她唱歌丢人——我觉得她站在那里,比那些整天只会打麻将、嚼舌根的太太小姐们体面一万倍。” “够了!”许清涵猛地一拍桌子,整张餐桌都震了一下,碗碟叮当乱响,“你非要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陈明昊没有停。 他看着母亲的眼睛,声音反而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那种低比高更让人心里发毛。 “妈,您去警告她,让她离我远一点。您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真的听了您的话,离我远远的,我怎么办?” 许清涵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忽然,她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讽刺。 “你倒是个能说会道的。”许清涵盯着儿子,一字一顿地说,“昨天那个泼妇王雪琴,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的儿子是个结巴——怎么,到我这里,你陈明昊嘴巴倒是利索得很!” “我看那个陆依萍八成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一个好好的人变成了一个顶撞母亲的不孝子!” 陈明昊的脸色微微变了,但不是因为被骂“不孝子”,而是因为母亲提起王雪琴的话。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但那个弧度让许清涵更加恼火。 “王雪琴说你儿子是结巴?”陈明昊重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那她大概没见过她女儿陆如萍跟陆依萍吵架的时候。更是话都说不出来。” “呵,王雪琴能生出什么规矩礼貌的女儿……”想起想起依萍顶撞她,一副看不上陈家的样子她就来气。 “不过依萍的嘴皮子,十个我也比不上。妈,您要是觉得我顶撞了您,那您该去听听依萍是怎么顶撞王雪琴的——那才叫利索。” 许清涵气得浑身发抖。 但就在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她真想拉着王雪琴那个泼妇来看看。 看看她儿子陈明昊,站在这里,腰背挺直,眉目如画,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哪里有半分结巴的样子? 她儿子上海滩多少名门闺秀排着队想嫁,到了王雪琴嘴里就成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个有眼无珠的泼妇! 她想象出王雪琴站在这里,听她儿子说这番话——那泼妇大概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能像她一样被噎得脸色发白。 想到这里,许清涵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随即又被恼怒盖了过去。 她回过神来,发现儿子正看着她。 “你还敢跟我提她!你还敢——” “我为什么不敢?”陈明昊站直了身子,低头看着母亲。 他的个子比许清涵高出整整一个头,此刻站在那里,像一堵不声不响的墙。 “我喜欢的姑娘,我为什么不能提?” 他弯下腰,从桌下拿出那把红木小凳——他小时候够不着桌子时垫脚用的,是他三岁那年爷爷专门让人做的。 他把小凳放在桌上,推到了餐桌中央。 “这个我三岁就不用了。您一直留着。”他说,“留着吧。我用不着的东西,您都留着。刚好凑一套。” 许清涵盯着桌上那把凳子,嘴唇在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陈明昊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妈。您要是再去找她麻烦,我也去大上海唱歌。” “什么?”许清涵差点一口气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