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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人生: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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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人生: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第160章 绳索断了

贡布次仁站在那面光滑的冰壁前,看了很久。 “以前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江大川问。 “1998年。“ 贡布次仁满脸痛苦回忆。 “那一年绳索段也崩了,物资没送上去。“ “哨所死了两个人。“ 四个人站在冰壁下面,谁都没开口。 风从山脊上刮过来,卷着雪粒打在脸上。 江大川放下背篓,沿着冰壁底部走了一圈。 左侧是垂直的岩石断面,刀削一样,连个指缝都没有,不可能攀爬。 右侧的冰壁有一定倾斜度,而且有一道岩石与冰层的交界缝隙,宽度不到十厘米。 缝隙从底部往上延伸,到大约五米高的位置就消失了。 五米以上到十五米顶端,全是光滑冰面。 他蹲下去,拽出工兵铲,在冰面上试砸了三下。 第一下,铲头弹开,冰面上只留一个白点。 第二下,换了角度,四十五度斜劈,铲头嵌入冰层两厘米。 第三下,同样角度,三厘米。 江大川站起来,仰头把整面冰壁从下到上扫了一遍。 “右侧岩缝能利用五米,剩下十米在冰面上凿台阶。“ “每一阶至少八厘米深、二十厘米宽,才能站稳一只脚。“ “十米高度,三十厘米一阶,三十三个台阶,每个台阶十五到二十铲。“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工兵铲。 “五百到七百铲。“ 周小军脱口而出:“班长,两个人轮换着凿行不行?“ “不行。“ 江大川摇头。 “冰壁上只能容一个人,凿台阶的时候需要一只手抠住上方的凹槽。“ “另一只手抡铲,两只手都占着,没法换人,也没法系绳保护。“ 贡布次仁接了一句。 “1998年那次,有个民兵试过徒手爬无绳索的冰壁。“ “后面滑坠,摔断了腿。“ “后来物资就没送上去。“ 江大川把煤油壶从腰间解下来,拧开盖子,往手心里倒。 大概还剩一百五十毫升。 他把煤油抹在军靴的鞋底上,左脚、右脚,反复涂了两遍。 周小军看着他的动作,没明白。 “煤油能防滑。“江大川一边抹一边说。 “冰面上有一层薄水膜,脚踩上去会打滑。“ “煤油的油膜能置换掉水膜,摩擦系数能提高三到四成。“ “但只能撑二十分钟,煤油一挥发就没用了。“ 他把空煤油壶扔给巴桑,解下肩上的麻绳圈挎好,工兵铲插在腰间。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三个人。 “我凿到顶以后会把绳子放下来,你们带着物资等着,一个一个拉上去。“ “如果我在中间掉下来...“ “班长!“周小军喊了一声。 “听我说完。“ 江大川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如果我掉下来,你们退回石窟。“ “带着苏梅和刘海成原路返回仁青岗村,联系李卫泉少校想想其他办法。“ 巴桑问了一句:“这个海拔,直升机能飞上来吗?“ 贡布次仁摇头。 “这个季节,这个海拔,直升机上不来。“ 四个人都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江大川掉下来,哨所那九个人基本就没了。 沉默了几秒。 周小军往前迈了一步。 “班长,如果你真掉下来了,我替你继续凿。一定把物资送上去。“ 他的声音在抖,但眼睛很坚定。 江大川看着他,笑了一下。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说完转身,面对冰壁。 右手握铲柄,左手抠进岩石与冰层的交界缝隙。 右脚蹬上缝隙下沿一块突出的岩石,身体贴上冰壁。 前五米沿着岩缝走。 左手手指在岩缝里抠,指甲盖翻起来,血渗出来,瞬间冻住。 冻住的血反而起了粘合的作用,手指和岩石咬得更紧。 一米、两米、三米、四米、五米。 岩缝消失了。 从这里开始,脚下踩的和手上抓的,只能是他自己凿出来的东西。 他调整姿势,左脚站稳在岩缝最后一个支撑点上。 右手抡铲,朝斜上方四十五度的冰面砸下第一铲。 碎冰飞溅,凹槽成型。 第二铲,第三铲。 一个台阶。 左手抠进去,右脚蹬上来,身体上移三十厘米。 继续凿。 六米、七米、八米。 第八米,铲头砸在一块混有碎石的冰层上。 火星飞溅,铲柄的震动从手腕传到肘关节,再传到肩膀。 右手虎口裂开,血从手套缝隙里渗出来。 江大川没有停止,换了个落点,避开碎石层,继续凿。 下面三个人仰着头。 周小军双手紧紧握着军衣。 巴桑嘴唇在动,在念经。 贡布次仁站得笔直,双手合十。 九米、十米、十一米。 距离顶端还有四米。 江大川的右臂开始痉挛。 昨天在雪崩路段挖了三个小时碎石的后遗症,前臂肌肉已经开始痉挛。 每一铲下去,铲头嵌入冰面的深度从三厘米变成两厘米,再变成一厘米半。 效率在衰减。 他停下来,把工兵铲夹在腋下,右手的五根手指反复握拳、松开,让血液重新灌注肌肉。 十秒。 继续。 十二米、十三米。 还剩两米。 铲头的锯齿刃已经磨平了三分之二。 铲柄上全是血,冻成一层红色的冰壳。 他的左手抠在一个只有四厘米深的凹槽里,三根手指承受全身加绳索的重量。 中指的第一指节已经弯曲。 他没有低头看。 十三米的高度,下面是冻硬的碎石地面。 掉下去可能不会死,但会骨折,失去行动能力。 最后两米。 铲头砸进去,手感不对。 不再是致密的蓝冰,而是暴风雪新堆积的粒雪层。 整块粒雪崩落,带着碎冰往下掉。 他凿出来的凹槽瞬间被松散的雪填平。 这种雪层凿不出稳定的台阶。 他悬在十三米高的冰壁上,仰头看着最后两米的粒雪层。 他横向移铲,绕开粒雪核心区,从侧边切进去。 沿着蓝冰与粒雪的交界线,把上方的松雪一层一层往外铲。 雪粒哗哗往下坠。 砸在他肩上,砸在下面三个人仰起的脸上。 贡布次仁没动。 巴桑没动。 周小军没动。 粒雪清完,底下蓝冰重新露出来。 江大川调整落点,开始抡铲。 此时他右手抖得像筛糠。 两个凹槽,用尽江大川余力,勉强够放四根手指。 他把铲插进腰间,双手抠上去,脚蹬最后两个台阶,身体一拱。 右手摸到顶端岩石边沿。 五根手指扣住了石头,翻了上去。 江大川趴在冰壁顶端,脸朝下,一动不动。 二十秒。 他把麻绳系在一块稳固的岩石上,绳头扔下冰壁。 绳子在空中摆荡了两下,垂到底部。 下面三个人仰着头。 贡布次仁把双手合在胸前。 巴桑攥着绳头,已经在往肩上捆物资了。 周小军站在原地,眼眶红了,使劲眨了两下。 江大川坐在岩石上,把右手摊开。 手套烂了,五根手指的指甲盖,掉了三个。 虎口的裂口能看到里面模糊的血肉。 血已经不流了。 全冻住了。 他把手缩回袖子里,站起来,朝下面喊了一句。 “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