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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人生: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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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人生: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第153章 惊险冰河路

车队驶出最后一个回头弯,峡谷收窄,风雪反而小了。 但温度在往下掉。 挡风玻璃外沿开始长冰花。 不是普通霜冻,是排气管喷出的水汽直接凝在玻璃上,一层一层往里爬。 他低头扫了一眼水温表。 指针卡在四十度以下,纹丝不动。 发动机过冷。 这个海拔,这个温度,柴油在油路里随时可能结蜡。 结蜡就断油,断油就熄火,熄火之后再打? 零下三十八度,打到电瓶报废都打不着。 他摸起对讲机。 “巴桑,把驾驶室暖风关了。“ 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 周小军的声音先冒出来。 “班长,已经冷得遭不住了,还关暖风?“ “关,发动机的热量全部保水温,暖风走的是同一条水循环。“ “你开着暖风,等于在抽发动机的血。“ “油路结蜡熄火,你俩就在这峡谷里冻成冰棍。“ 对讲机那头没声了。 三秒后,巴桑的声音传来:“已关闭。“ 江大川扭头看了苏梅一眼。 苏梅已经在关暖风了,手拧到底,干脆利落。 驾驶室里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三分钟不到,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团雾,散都散不开。 苏梅把军大衣裹紧,两只手缩进袖子里。 江大川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根铁丝,三下两下弯成U形,递过去。 “雨刷器冻死了,你把这个挂在转轴上,手动刮。“ 苏梅接过铁丝,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打了个寒颤。 苏梅伸出车窗,把铁丝卡进雨刷转轴的缝隙里,试着拉了一下。 冰碴子被铁丝刮下来,挡风玻璃上露出一条巴掌宽的透明带。 “够不够?“ “够了,就保持这一条。“ 苏梅把车窗摇上去,没再说话。 又往前开了四公里。 路面变了。 江大川察觉不对劲,轮胎碾过去的声音不对。 之前是冻土和碎石的沉闷声,现在变成了一种空洞的、带回音的脆响。 这是压到冰的声音。 他踩停车,拉手刹,拎着工兵铲跳下去。 铲头铲开表面积雪,露出下面的冰层。 亚东河封冻之后,河面和公路在低洼处连成了一片。 哪里是路,哪里是河,雪盖上去之后根本分不清。 江大川蹲下来,看冰的颜色。 白色不透明,实冰,冻透了的,能承重。 往前三米,颜色变了。 灰黑色,半透明,隐约能看到下面有暗色的水纹在流动。 这时夹心冰。 上面一层壳,中间是水,车压上去直接塌。 他站起来,用铲柄一路往前敲。 实冰的声音是“梆梆梆“,硬的,干脆。 夹心冰的声音是“咕咚咕咚“,闷的,发空。 五十米范围内,两种冰交替分布,跟下棋似的,黑白相间。 他花了十五分钟,用铲尖在所有夹心冰的位置刻上交叉线。 再留出一条大约两米五宽的实冰通道。 通道不是直的,中间有两处急转。 老解放车宽两米三,偏差不能超过十厘米。 他回到驾驶室,关上门。 “下面这段,你不用探出去看,坐稳就行。“ 苏梅愣了一下:“不用我报距离?“ “冰上不一样,你探出去,体重往外偏,车身重心跟着偏。“ “冰面不是路面,多十公斤的偏移都可能压穿。“ 苏梅把探出去的手缩回来,抓住车门把手。 江大川挂一挡,松离合,怠速。 老解放像一头被勒住缰绳的牲口,一步一步踩上冰面。 轮胎碾过实冰,嘎嘎作响。 第一处急转。 方向盘打了四分之一圈,车身微微侧倾。 左前轮擦过夹心冰标记线边沿。 第二处急转,角度更大。 江大川提前收油,车速降到步行以下。 方向盘匀速转动,后轮在转向时产生轻微横移,右后轮的轮迹与标记线几乎重合。 苏梅全程没出声,全身紧紧的保持垂直的姿势。 老解放穿过冰面停在实地上。 江大川拿起对讲机。 “巴桑,跟着前车轮迹走,轮迹就是安全线。“ “收到。“ 东风的车灯亮起来,缓缓驶入。 前半段很稳。 巴桑的方向盘修正幅度很小,轮胎压着老解放留下的车辙。 第二处急转。 东风的轴距比老解放长四十厘米。 同样的弯,后轮的内轮差更大。 右后轮压上了夹心冰。 “咕咚“一声闷响。 冰面塌了。 右后轮下沉五六厘米,黑色的河水从裂缝里涌上来,漫过轮胎底部。 对讲机里周小军的声音炸开。 “轮子陷了,底下有水!“ 江大川按住通话键。 “不准停车,保持怠速往前走,踩停就彻底陷死。“ 巴桑没回话。 但东风没停。 右后轮在水和碎冰里打滑,传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左侧轮胎还咬在实冰上,提供仅有的抓地力。 东风一点一点往前蹭。 即将驶出夹心冰区域的瞬间,右后轮下方的冰层整片塌陷。 车身猛地向右倾斜。 周小军短叫了一声。 巴桑把方向盘往左猛打。 左侧轮胎死死咬住实冰,拖着右后方半淹在水里的轮胎,硬生生蹭过了最后三米。 前轮碾上实地,后轮拖出冰面。 东风停住了。 对讲机里只剩巴桑粗重的喘息声。 江大川按住通话键。 “巴桑,刚才方向盘往左打,是谁教你的?“ 喘息声停了一秒。 “没人教……我就觉得应该往左。“ 江大川没说话,松开了通话键。 “这小子行。“ 江大川说了三个字。 他跳下车,走到东风右后轮旁边蹲下去。 刹车鼓表面的水膜已经开始结冰,一层薄薄的白霜正在往刹车片上爬。 十分钟之内不处理,刹车片冻死在鼓上,这个轮子就废了。 “周小军,车厢里的航空煤油,弄一些下来。“ 周小军手忙脚乱地装了一小桶。 江大川拧开桶盖,把航煤直接浇在刹车鼓上。 航煤的凝固点在零下四十七度以下,这个温度冻不住它。 透明的液体冲刷过刹车鼓表面,把水分和碎冰一起带走。 他又从车厢里扯了一块破布,塞进刹车鼓和轮毂之间的缝隙里,吸干残余水分,拽出来扔掉。 他站起来,绕着东风转了一圈。 右后减震器在冰面塌陷时受了冲击,筒壁上渗出一层油膜。 看情形应该是漏了。 他走到巴桑车窗下面。 “右后减震漏油,右侧悬挂变软了,过弯的时候车身会往右倾。“ 巴桑赶紧问。 “怎么办?“ “所有右弯,降到五公里以下,左弯可以稍快,记住了?“ “记住了。“ “走。“ 车队重新出发。 天彻底黑了。 两辆卡车的车灯在峡谷里缓缓前进,前后相隔三十米。 苏梅的手脚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把两只手塞在大腿下面,牙关咬紧,不让自己发抖。 江大川的胡茬上结了一层白霜。 对讲机响了。 周小军的声音。 “班长,还有多远。“ 江大川扫了一眼里程表。 “二十公里,亚东县城,到了找地方过夜,明早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