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第364章 上面的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车窗被敲了三下,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陆景铭的手停在方向盘上,没有熄火,透过车窗往外看。
驾驶室玻璃外站着一个男人,戴着棒球帽和墨镜,陆景铭看不清他的脸。
那人没说话,只是朝前面那辆车指了指。
陆景铭下意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窗摇下来一半,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揪着头发,把一张油腻腻的脸按在车窗框上。
不是范墩子还能有谁?
那张油脸此刻肿得像猪头,眼眶青了一圈,嘴角有血,鼻子也在流血,滴在车门上,一滴一滴的。
脖子上架着一把匕首,刀刃很亮,在车灯下反着光。
范墩子嘴唇在动,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含糊的呜咽。
陆景铭脚下松开了油门,他本来是想凭借自己屁股下这辆座驾的优越性能冲出去的,但看着范墩子那张脸,他叹了口气,推开了车门。
这条路他不知走了几十遍,周围一个监控也没有,这些人真会挑地方。
“不是说玄枢司的人在盯着我吗?”他自言自语,“这会儿咋不见了人了……”
棒球帽男人逼近一步,从腰间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胸口。“陆老板,上车吧。”
陆景铭看了一眼枪口,又看了一眼前面那辆车。
范墩子的脸还贴在车窗上,那把匕首还架在他脖子上。
他无奈的上了那辆黑色商务。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有人拿黑布蒙上了他的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车子开了很久。
左转,右转,右转,左转,路面从平坦变得坑洼,又从坑洼变得平坦。他数着那些转弯,数到十几个的时候,乱了。
他干脆不数了,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车子停了。
有人拉开车门,拽他下来。
他被推着往前走,脚下踩到碎石子和碎玻璃,嘎吱嘎吱响。
空气里有铁锈和霉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尿骚味。
他感觉有人把他推进了一扇门,“哐当”一声,门关上后,就没了声音。
陆景铭等了一会儿,抬手扯掉了蒙在眼上的布。
刺眼的白炽灯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等眼睛适应了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关进了一个两米见方,钢筋焊的大铁笼里。
范墩子窝在笼子角落,抱着膝盖,脸肿得像猪头,血已经干了,结成黑红色的痂,糊在嘴角和下巴上。
见陆景铭看向他,他浑身抖了一下,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景铭没理他。
他蹲下来,仔细打量这个笼子。
钢筋很粗,拇指粗细,焊点虽然糙,但很结实。
这笼子他见过,上次在岭西,关知秋他们的就是这种笼子,一模一样。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被人当猪仔关起来。
他站起来,继续打量四周。
这里是个建材仓库,很大,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生锈的钢管,发霉的木板,一摞摞灰扑扑的水泥,靠墙还有一堆歪歪扭扭的铝合金窗框。
屋顶很高,铁皮的,有几处破了洞,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那几个人把笼子锁好就走了,仓库里只剩下范墩子的抽泣声。
陆景铭靠着笼子坐下,他原以为是卡尔·墨的人已经渗透到了大夏国内,不过看这些人的做派,怎么跟之前的人贩子有些像?
他正想着的时候,范墩子的声音从膝盖里闷闷地传出来:“陆哥……”
陆景铭没应。
“是王富贵那狗东西……”
范墩子的声音在抖,“下午我和王振国正在装车,他打电话来,说又有一批低价建材,问我要不要。”
“我想着上次那批赚了不少,就……”他抬起头,那张肿着的脸上全是眼泪和血污,都看不到那对小眼睛了。
“到了这里,他们就把我手机收了。我一看不对,想跑,他们好几个人……”
他把脸又埋回去,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他们打我,问你一般什么时候去仓库,我……我一开始没说,他们打得太狠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我实在受不了,就说了,老陆,我对不起你……”
就在这时,仓库门开了。
王富贵嘴里叼着烟走了进来,直接来到笼子前面,蹲下来,隔着钢筋看陆景铭,上上下下打量,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老子也接手这买卖快半年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怎么就看不出你哪里值一亿M金?”
一亿M金?
陆景铭心里咯噔一下。
卡尔·墨还是出手了!
不然谁会花一亿M金买自己这身臭皮囊?
只是,抓人的为什么会是王富贵?
仔细一想,陆景铭立即就明白了:
看来,李胖子入狱后,陈仓市的人口贩卖网络不但没断,反而换了个头目继续在运转。
没想到王富贵接替了李胖子的位置,这次绑架自己,他们应该并不知道内情,只当是接了一单大生意。
陆景铭靠在钢筋上,看着王富贵:“一亿美金?谁这么大方?”
王富贵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站起来,在笼子前面来回走了两步,把烟叼回嘴里,眯着眼看陆景铭:“陆老板,你是做大买卖的人。我王富贵就是个跑腿的,拿钱办事。上面让问什么,我就问什么。你不说,我不勉强。”
说着,他凑近笼子,“可你那兄弟,嘴就不够严实了。问他两句,什么都说了。说你有个车能变大变小,说你每次来仓库都是半夜,说你能凭空变出东西来……”
他笑了一声,“陆老板,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那个M国佬为什么对你那么感兴趣?”
陆景铭看着他,没说话。
王富贵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行,陆老板有骨气。那我就不问了,等上面的人来了,你自己跟他说。”
他转身要走。
陆景铭忽然开口:“王老板,你们这买卖,不怕警察?”
王富贵脚步顿了一下。
又转过身,看着陆景铭,嘴角翘起来:“陆老板,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这年头,做什么买卖不得有个靠山?我们上面有人。具体是谁,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拍了拍笼子的钢筋,“反正你被抓到这里,就别想跑了。乖乖在这儿等着,等上面人来了,你配合一下。”
“你那兄弟,可比你识相多了。”
脚步声远了,门关上。仓库里又安静下来。
陆景铭靠着钢筋,看着王富贵消失的那扇门。
“上面有人?”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陈仓市地下人口贩卖网络能运转这么多年,光靠几个地头蛇肯定是不够的。
得有人罩着,得有渠道,得有特殊通道。
李胖子栽了,王富贵能接上,说明那个“上面的人”还在。
陆景铭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上次周静宜被绑架时,那个在农家乐里和李胖子、白珊珊接头的人。
或许那人才是陈仓市人口贩卖网络的首脑。
李胖子和王富贵只不过是他手下的狗而已。
范墩子窝在角落里,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还在抖。
陆景铭靠着钢筋,闭上眼睛。
等!
王富贵的话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现在能走他也不走了,他倒要看看,那个所谓“上面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