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第208章 职业骗子!
疗养院顶楼。
夏晴离病房门口还有好几步,就停下脚步,对陆景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景铭深吸一口气,迈着沉稳步伐,走了进去。
病房内宽敞明亮,温暖如春。
周秉坤半躺在一张铺着羊绒毯的特制轮椅上,脸色依旧苍白虚弱,但眼神清明。
黎老坐在一旁,捻须不语。
周静宜的亲娘舅,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儒雅的老者,坐在另一侧。
而众人的目光焦点,此刻都集中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花梨木茶桌上。
桌上摊开着一幅尺寸颇大的米黄色楮皮纸书法作品,墨色淋漓,笔走龙蛇。
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三十多岁男子,正微微躬身,对着周秉坤和众人,用几分刻意讨好的语气说道:
“周叔叔,听说您一直雅好收藏名家书法,尤其钟爱明代大家。”
“小侄不才,辗转得知一位旅居漂亮国的资深藏家手中,藏有这幅文徵明晚年的行草《赤壁赋》节选真迹。”
“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这幅字只有在周叔叔这样的行家手里,才能彰显其价值。故而小侄不惜重金,以数十万美金购得,今日特来献与叔叔,聊表寸心,祝愿叔叔身体康泰,早日康复!”
此人正是林景川。
他说话时,目光时而恭敬地看向周秉坤,时而扫过黎老和周舅舅,最后,那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周静宜,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炽热与势在必得。
林慧站在侄子身侧,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声附和:“是啊秉坤,景川这孩子为了这幅字,可是费了大心思,托了好多层关系,光是确定真伪就请教了好几位国际上知名的鉴定专家呢!这份孝心,真是难得!”
她说着,又瞥向周静宜,话里有话,“静宜,你看景川多有心,知道投你所好……哦不,是投你爸爸所好。”
周秉坤靠在轮椅上,目光落在那幅书法上,虽然精神不济,但眼中确实流露出欣赏和满意之色,缓缓点头:
“景川有心了……让你破费了。文衡山的字,筋骨内含,风神秀逸,这幅……看着气象不错。”
他久病之人,对能带来“生”之喜悦和“雅”之趣味的物件,自然更容易产生好感。
黎老和周舅舅也凑近了些,仔细端详。
黎老沉吟道:“笔意连贯,墨色变化自然,颇有文氏晚年返璞归真之趣。”
周舅舅也点头:“布局章法也佳,是幅好字。”
只有周静宜,自始至终冷着一张清丽脸庞,对那幅价值“数十万美金”的书法和林景川的表演视若无睹。
她的目光,不时焦急地瞥向病房门口。
当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终于出现,穿着自己买的大衣,沉稳走进来时,一直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松了一下,沉静美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亮光,以及……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依赖。
陆景铭将病房内的情景尽收眼底:侃侃而谈的林景川、笑容满面的林慧、欣赏点头的几位长辈、以及……那个在看到自己时眼神微微亮起的周静宜。
他心中了然,脚步未停,面上带着得体微笑,径直朝着周静宜和周秉坤的方向走去。
他的出现,自然而然打破了先前围绕书法的“和谐”气氛,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林景川的侃侃而谈戛然而止,他转过头,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被打断的不悦。
林慧笑容也僵了一瞬,眼神扫向陆景铭,又迅速看向周静宜,仿佛在质问:这人是谁?
周秉坤也缓缓移开落在书法上的目光,看向陆景铭,虚弱但依旧透着威严的眼神中带着询问。
周静宜在众人目光聚焦中,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迎了上去。
众目睽睽之下,她很自然伸出手,轻轻挽住了陆景铭的手臂,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中一定。
拉着陆景铭,直接走到父亲轮椅前,周静宜声音清晰,带着一丝面对父亲时才有的柔软:“爸,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人!”
周秉坤靠在轮椅上,双眼如炬,上下打量着女儿身边这个气质沉稳的陌生男人,目光深沉,没有立刻表态。
而一旁林景川看向陆景铭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疑惑不解,迅速转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敌意。
他辛辛苦苦营造的气氛,精心准备的礼物,眼看就要赢得周叔叔和几位长辈好感,却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打断,而对方还和周静宜有如此亲昵的动作。
更让他窝火的是,陆景铭身上那种由内而外的沉稳气度,与他想象中“吃软饭的老白脸”或“江湖骗子”截然不同,这让他感到了更深的威胁。
林慧的反应更快,也更直接。
她脸上的虚假笑容瞬间消失,一个箭步上前,动作粗鲁地分开了周静宜挽着陆景铭的手,脸上堆起关切又痛心的表情,声音却尖利得刺耳:
“静宜!你这是做什么?”
她挡在周静宜和陆景铭之间,仿佛在保护自家孩子不被玷污,眼神阴沉的扫过陆景铭,语气充满嘲讽和警告:
“你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吃的亏还不够吗?这次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人!”
“这世道,专有一些不三不四的职业骗子,就盯着你这年纪,有钱、又……感情上受过伤的女人下手!花言巧语,装模作样,实则包藏祸心,想人财两得!你可千万别再犯糊涂!”
她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几乎是指着鼻子骂陆景铭是“职业骗子”。
林景川立刻心领神会,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试图找回场子,语气带着海归精英特有的傲慢:
“姑姑说得对,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装得人模狗样,实际上……”
他轻蔑地上下扫视陆景铭,尤其在陆景铭空空的双手上停留片刻,嗤笑道,“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明知周叔叔大病初愈,前来探望,哪有空着手的道理?连最基本的诚意都看不到,还能指望他有什么真心?”
姑侄二人一唱一和,一个扣“骗子”帽子,一个嫌“没诚意”,字字句句都在极力贬低陆景铭。
试图将他钉死在“图谋不轨的穷酸货”这个形象上,衬托林景川的“孝心”和“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