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第120章 驱兽人木犀
就在陆景铭更换弹匣时,三头豺狼低吼着扑到了陆景铭身前咫尺之处!
他甚至能闻到豺狼口中喷出的腥臭热气,能看到那粘稠的涎水从森白利齿间滴落!
挛鞮云珠的惊呼被兽吼淹没,童川等人的救援也是鞭长莫及……
陆景铭急出一身冷汗,举着枪不知道该先射杀哪一头,无论他先朝哪头开枪,其余两头会瞬间将他撕碎。
然而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几头扑到陆景铭咫尺之内的猛兽,无论是凌空跃起的恶狼,还是贴地疾窜的豺狗,竟像是猛地撞上了一个令它们灵魂颤栗的天敌,硬生生僵在了半空或地面上。
赤红兽瞳中,疯狂嗜血的光芒如同被冷水浇灭,瞬间被一种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呜……嗷……”
几声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充满畏惧的哀鸣代替了嗜血咆哮。
紧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这几头凶兽竟夹紧了尾巴,四肢颤抖着,一步步向后退去!
仿佛陆景铭身上散发着某种令它们魂飞魄散的气息。
这还没完!
犹如连锁反应,周围其他正疯狂扑来的野兽,无论是豺狼还是那两头猛虎,也都齐齐刹住了冲锋的势头,惊疑不定地低吼着。
它们不安地刨着地面,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景铭,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甚至随着陆景铭的动作,整体兽群都在缓缓后退,让出了一片空地。
寂静。
比刚才枪响时更诡异的寂静笼罩了这片血腥山谷。
挛鞮云珠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预想中血肉模糊的惨状,而是野兽惊退、陆景铭安然无恙持枪而立的景象。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震惊,红唇微张,握着刀柄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这比陆景铭凭空掏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物件更让她难以理解!
野兽为何会怕他?
难道夫君真是天神下凡,带有煌煌天威,令百兽辟易?
童川硬生生止住前冲的步伐,手中“鸣凤”枪低垂,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陆景铭和那退避的兽群,胸膛剧烈起伏。
他身经百战,见过猛将的气势震慑敌胆,但从未见过能直接吓退疯狂野兽的狠人。
这已经超出了“勇武”范畴,近乎……神技!
他看向陆景铭的眼神,除了原有的敬佩与效忠,更深处悄然染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敬畏。
韩奎脸上的刀疤抽搐着,陈大牛憨憨的张大嘴巴,两人眼中满是迷茫……
所有士卒,包括残余的山贼,都如同泥塑般看着这诡异绝伦一幕,不少人甚至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厮杀太过出现了幻觉。
陆景铭自己也是心头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巨大的疑惑交织。
他突然想起在洛塞边防检查站配合检查时,那条凶猛异常的警犬,无故焦躁不安,夹着尾巴低吠时的古怪。
六哥开玩笑:“小景子,动物比人灵性,说不定你身上的“王八之气”,其他动物也会感觉到,所以怕你呢!”
当时他只当是玩笑,一笑了之。
难道……真让六哥给说中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朝兽群方向,缓缓踏前一步。
兽群一阵骚动,齐齐后退了三四步,低吼声中恐惧更甚。
他又踏前一步。
兽群退得更远,甚至有些豺狼开始不安地原地打转,想要逃离。
再一步。
“哗……”如同退潮般,兽群竟再也维持不住,在那无形“威慑”逼迫下,四散惊逃!
不止是挛鞮云珠、童川等人震惊到麻木,山谷深处,那个黑袍人的反应更为剧烈。
骨笛声早已停下,他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僵立在原地。
宽大兜帽下,一双死鱼眼睛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百兽退避的陆景铭。
那眼神里,最初的惊骇已经化为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但这恐惧深处,竟然还混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狂热与激动?
陆景铭持枪,警惕的朝他走去。
距离缓缓拉近,陆景铭看清这人身材不高,黑袍陈旧,上面沾满泥污,露出的手部皮肤粗糙黝黑。
就在陆景铭走到他面前约十步距离时,那黑袍人忽然浑身一颤,像是被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哐当”一声,他将手中骨笛扔在了地上。
然后,在陆景铭诧异的目光中,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
他用力扯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约莫三十来岁、带着典型南疆特征的面孔,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敬畏与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
他以额触地,用带着浓重异域口音地汉话颤声道:
“神……神使大人!小人木犀,不知神使驾临,驱使兽群冒犯神威,罪该万死!请神使降罚!”
陆景铭眉头一挑,看来自己的“王八之气”,被对方误认成了某种神秘身份的象征。
这倒是个意外的突破口。
“木犀?”
陆景铭声音带着审视,“南蛮人?为何在此?又为何与山贼为伍,驱使野兽害人?”
自称木犀的黑袍人闻言,身体又是一抖。
他不敢抬头,语速急促地开始讲述,话语中充满了懊悔、恐惧,以及一丝找到“归宿”的急切:
“回……回禀神使大人!小人……小人确是出自南疆八纳洞,自幼体弱,于武艺、蛊毒一道皆无天赋,唯对山林鸟兽之音、习性有些感应。”
“一次偶然机会,被洞主看中,教了些粗浅的驱虫引兽之法,木犀至此便用心研习。”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苦涩:“半年前,老洞主离世,木鹿大王与其几位胞弟,为了争夺洞主之位,掀起了一场惨的内斗。”
“小人押错了注,站在了失败者那一边。”
“木鹿大王胜出后,手段雷霆,我等皆被视为叛徒,遭到了疯狂的追杀。”
“幸得小人驱兽御虫之术已有小成,靠着驱使蛇虫猛兽阻挡追兵,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一路狼狈逃到了这秦岭深山……”
“瓦庙岭这伙山贼见小人有些驱使野兽的异术,便强留小人,让小人帮他们驯养猛犬,以后也可驱赶野兽惊扰过往商旅,或助他们抵御官兵……”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惶恐:“小人自知罪孽,只为苟全性命于乱世,从未敢用此法干过伤天害理之事!”
“今日……今日实是那大当家以性命相逼,小人才……才吹响了“惊魂笛”,试图驱散官兵……冒犯神使,实非本意!”
他的故事听起来离奇,但结合南蛮叛乱的历史背景和秦岭多隐士、逃犯的实际情况,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最关键是,他此刻的恐惧和那声“神使”,不像作伪。
陆景铭心中快速权衡。
此人绝对是这个时代难以想象的特殊人才。
尤其是,石家坳三面环山,易守难攻,但防御面积也大,若有可控的兽群协助警戒、甚至作为一道奇兵……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