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第39章 神火
“姐,陆叔叔回来了……”
石小谷挣开陆景铭的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篱笆门,大声喊道。
人影一闪,屋里跑出两个人。
姜月最先出来,她微微屈膝行礼:“郎君回来了,一路辛苦。”
她目光迅速扫过陆景铭全身,确认他无恙后,便垂眸站到一旁。
在她所受的教育里,主人归来,奴婢首要是表现恭顺与体贴,而非急切地表露情绪。
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悄然握紧又松开的手,还是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酸枣一双大眼睛里充满惊喜,她张了张嘴,想叫“陆大哥”,却因为激动和哽咽发不出完整声音。
她下意识想和弟弟妹妹一样去拉陆景铭的手,却因自卑和胆怯,双手只能紧紧揪着打满补丁的衣角,瘦小肩膀微微发抖。
陆景铭离开的这几天,她每一刻都在害怕。
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庇护只是昙花一现,怕自己和弟弟妹妹再次坠入无依无靠的深渊。
此刻看到陆景铭平安归来,巨大的安心和委屈同时涌上心头,让她只想哭。
只有挛鞮云珠没有出现,陆景铭下意识看向窗口前,果然,她依旧抱着手臂站在那里,好像自己离开这三天,她就没挪过地方。
此刻,对方目光如鹰隼般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迅速审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完整、是否长了尾巴。
脸上依然冷漠,仿佛陆景铭的回归与否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她紧绷的下颌微微松弛了一瞬,那双总是带着戒备和疏离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果然没死”的意味,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对她而言,陆景铭活着回来,意味着她目前的“主人”和“庇护所”依然有效,情感流露?对不起,那不是草原狼王该有的情绪。
“都愣着干啥?赶紧回屋,冷死了。”陆景铭故作轻松地打破沉默,背上不知何时多出个大背包。
“小谷、小花,看陆叔叔给你们带什么了?”
进屋,陆景铭卸下背包,变戏法似的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首先拿出来的,是几套厚厚的、颜色朴素的现代保暖内衣和加绒袜子。
这些是他特意买的均码,虽然款式对东汉人来说古怪,但胜在轻薄保暖。
小谷正要伸手去摸,小手却被姐姐打了回去:“看你手多脏,去洗手。”
“这些保暖衣你们每人一套,这种衣服穿在身上很暖和,去把你们身上衣服换下来,袜子也穿上。”
酸枣姐弟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柔软、光滑、看起来就暖和的“里衣”。
洗完手的小谷欢呼一声,拿起属于自己那套,迫不及待地就想往身上套,被陆景铭笑着拦住:“去里屋换,外面冷。”
小花则紧紧抱着衣服,小脸通红,看看姐姐,又看看陆景铭,眼里兴奋都快要溢出来了。
酸枣抚摸着衣服,手指微微颤抖。
这么新、这么舒服的布料……她第一反应是看向弟弟妹妹,下意识说道:“陆叔叔,我、我不冷,留着给小谷穿吧,他长得快……”声音怯怯的。
陆景铭心头一酸,故意板起脸:“每人都有,你的就是你的。快去换,不要墨迹。”
看到陆叔叔生气了,她才紧紧抱着衣服,像抱着什么绝世珍宝,眼眶又红了,低低应了声“嗯”,小心翼翼走向里屋。
姜月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套,触手柔软弹性的质感让她微微一怔。
她仔细看了看这毫无针脚痕迹、样式有些“不雅”的内衣,脸上不受控制地浮起两团红晕。
这……这如何穿得?简直有伤风化!
但这是“郎君”所赐,是主子的恩赏。
她内心挣扎了一瞬,封建礼教束缚和对主人绝对顺从发生了碰撞。
最终,顺从占了上风。
她深深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声音细若蚊蚋:“谢……谢郎君赏赐。”
然后捧着衣服,迈着比平时更急促些的小步,躲进了那晚跟陆景铭休息那屋。
对她而言,穿上这衣服本身,就是一种突破心理防线、羞耻却又不得不为的“服从仪式”。
挛鞮云珠只是瞥了一眼递到面前的衣物,嘴角向下撇了撇,冷淡拒绝:“我用不着!”
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倔强和不屑.”。
她宁愿裹着自己的旧皮袄,也不愿穿这种看起来怪模怪样、毫无防护力的衣服。
陆景铭也不强求,只是把属于她的那份塞进她手里:“随你,冷了再穿。”
“陆叔叔,这衣服真暖和!”石小谷就这样穿着一身保暖衣跑了出来。
陆景铭见状,忙从包里继续往外掏棉袄、棉鞋。
两个小家伙又是一阵惊叹!
这时姜月在保暖衣上披着一件旧布衫羞羞答答走了出来。
这丫头比知夏大两岁,平时裹在破烂衣衫里瞧不出来,现在看这身段,竟让他这个四十多岁的老轱辘棒子耳根子烧了起来。
“拿,套上棉袄和裤子!”陆景铭掩饰着尴尬,却不想自己脸上的表情全部被冷眼旁观的挛鞮云珠看在了眼里。
几人穿上这“奇装异服”,一阵嬉闹。
“陆叔叔,你饿了吧?我去做饭!”酸枣最先从兴奋中回过神过来,将新衣服脱下折好,准备生火煮饭。
小谷帮姐姐往锅里添上水,酸枣却有些焦急的从灶台旁起身:“火种灭了,我去里正家借火石……”
陆景铭忙拉住了她:“不用,今晚陆叔叔做饭!”
酸枣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不管谁做饭也要生火啊?
陆景铭笑而不语,伸手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纸盒,又从盒里抽出一根木棒,木棒一头有个红疙瘩。
他指尖捏住木棒,往盒边轻轻一蹭,“嗤啦”一声轻响,一点火星骤然爆开,转瞬化作一团跳动的火苗。
酸枣惊叫一声,手里的柴火洒了一地;两个小家伙更是蹦起来,惊叫道:“神了!不用敲燧石,不用等火种,这玩意儿一碰就燃!”
就连见多识广的姜月,都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天下竟有这等奇物,主人莫非真是神仙?”
抱臂立在窗口的挛鞮云珠眼睫倏地一颤,盯着那簇一擦就燃的火苗,素来桀骜的眸子猛地缩紧。
她下意识攥紧了陆景铭留下的那把砍刀刀柄,草原上的人敬火如神,靠钻木、敲燧石引火都要耗上半晌,哪见过这般抬手就来的“神火”?
下一刻,她眸子盯上了陆景铭身边的背包,难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凡人,那包就是他的法宝?
陆景铭生着火,才瞥见众人神色各异,有惊有惧还有些敬畏,不由低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火柴盒:
“你们不要怕,这不是什么神火,不过跟燧石一样,是取火的物件罢了。”
说着他又抽出一根红头小棒,“这东西叫火柴,一头沾了些引火药料,往盒边一蹭就能燃,比敲燧石、守火种要方便些,算不得什么。”
然后,他将火柴塞到酸枣手里,指尖点了点盒沿那层黑乎乎的玩意:“照着我那样,蹭一下就成。”
酸枣攥着那根红头小棒,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往盒边猛地一擦——“嗤”的一声,火苗腾地窜起,惊得她差点松手,又死死攥住,眼里满是新奇的光。
“就这么简单,以后就用这生火,我这里多的是。”
“今晚咱不吃粥了,尝尝这个。”他边说,手又伸进背包里。
“这是何物?”姜月看着他从包里掏出五个碗一样的物件,好奇问道。
酸枣和两个孩子也围拢过来,盯着那从未见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