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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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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第20章 往事如烟(一)

回石家坳的路上,陆景铭的心却并未轻松。 他一路格外留意着道路两旁,尤其是那些岔路和特殊地貌。 他在寻找昨天那个诡异的铁路涵洞。 然而,一路行来,目光所及,尽是东汉末年的原始景象: 泥泞的土路、光秃秃的山坡、大雪覆盖的田野……那个带有明显现代工业痕迹的涵洞,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穿越点不是固定的?或者,有什么触发条件?”陆景铭莫名烦躁起来。 骡车拐过一个积雪的山坳,前方地势渐阔。 一片倚着缓坡、三面被光秃秃雪山环抱的村落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陆景铭漫不经心抬眼望去,目光猛然顿住: 那熟悉得山形走向,东侧山梁那个如同被巨斧劈过般的陡峭断面,村子背后那座形似卧牛的山丘,只是牛头处少了一棵老槐树…… “嘎吱——” 挛鞮云珠下意识勒紧了缰绳,因为身后车厢里的姜月发出了一声惊呼:“主人,你怎么了?” 她回头,只见一路上还算沉稳的陆景铭,此刻脸色惨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村落,身体竟在微微发抖。 “不……不可能……”陆景铭声音干涩,像是没有听见姜月的话,喃喃自语。 他太熟悉这里了! 怪不得昨天刚穿越到这里,他就感觉似曾相识。 这里每一道山脊的线条,每一处地貌的起伏,都与他记忆深处的那个画面严丝合缝! 这里……分明就是他从小长大的那个小村庄! 还是他九十年代童年记忆里的模样! 那些山,当时光秃秃的,后来因为退耕还林,才慢慢有了绿意。 绝对错不了! 自己竟然回到了……一千八百年前的“姥姥家”? 这个发现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开了他刻意尘封多年、甚至不敢触碰的记忆闸门。 汹涌的往事带着陈年的痛楚,轰然将他淹没…… 时间回到九十年代初,他六岁那年。 陆景铭的父母,是村里最早一批走出去的农民工。 他们干的是一种叫作“打井”的活。 不是挖水井,而是在建筑工地,用最原始的工具,靠人力挖掘建筑物底部深达十几米、用来浇筑抗震柱的桩基井。 这活在当年,是出了名的“三高”:高收入、高强度、高风险。 井口狭小,井下昏暗潮湿,井下人干活全凭头顶一盏昏黄的头灯。 他的父母,就是一对“打井夫妻档”。 父亲在井下,一锹一锹地将混杂着碎石砂砾的泥土铲进吊桶。 母亲在地面,咬着牙,奋力摇动辘轳,将沉重的泥土绞上来,倒掉,再把空桶放下去。 周而复始,从天亮到天黑。 汗水浸透他们打着补丁的工装,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结成厚厚的茧子。 但每次父母回家,口袋里总能掏出比种地多不少的钱,给他买糖果,买新书包。 小小的陆景铭知道父母辛苦,但更享受他们回家时带来的温暖和那一点点甜。 他被寄养在外婆家,天天掰着手指头计算父母回家的日子。 那天,阳光很好,他正在外婆家的院子里写作业。 突然,二叔脸色阴沉的冲了进来,一把拉起他,什么也没说,就往家赶。 二叔抓得很紧,勒得他手腕有点疼,他能感觉到二叔的手臂在发抖。 回到家,他愣住了。 家里从没这么“热闹”过。 院子搭起了棚子,人来人往,烟雾缭绕。 桌上摆满了猪肉、豆腐、蒸馍,香气扑鼻,是他平时很少能吃到的“大餐”。 可是,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容,他们看着他的眼神沉甸甸的,有同情,有怜悯,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爸爸,穿着他最好的一件中山装,笑得很温和。 照片前面,是一个长长的、黑色的木盒子,盖子打开着。 妈妈坐在棺材旁边的草垫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看到他回来,妈妈将他死死搂进怀里。 妈妈的怀抱还是那么暖,可是却在剧烈颤抖,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脖颈里。 “明明……你爸……你爸他……”母亲声音嘶哑破碎,泣不成声。 十五岁的陆景铭懵了。 他看着照片,又看看木盒,再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母亲和周围沉默的人群。 恐惧像无数只小虫子,悄悄爬满了他的心脏。 那时候的他,对“死”还没有概念,但他发现,爸爸躺在那个盒子里,凭他怎么叫,也不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用胡茬扎他的脸了。 出殡那天,唢呐吹得凄厉。 他看到大人们把那个装着爸爸的木盒,缓缓放进屋后山坡上一个挖好的土坑里。 一锹一锹的黄土砸在木盒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就在木盒快要被完全掩埋的瞬间,一种迟来的认知,像闪电一样劈中了这个少年的心。 他猛地挣脱了母亲的手,发出小兽般的嚎哭,拼命想要扑向那个土坑:“爸爸!爸爸你出来!你别睡里面!里面冷!爸爸——!!” 母亲冲过来紧紧抱住他,母子俩滚倒在冰冷的黄土上,相拥着 第二天,热闹散去,冰冷的现实露出獠牙。 从他记事起就没给过妈妈好脸色的爷爷、奶奶、二叔二婶和三叔,突然一起来到他家。 母亲双眼红肿,强撑着应对。 开始还是低声商量,很快,声音就大了起来,变成了激烈争吵。 “老大媳妇,赔偿款是单位赔给家里的!爹妈还在,这钱怎么分,得商量!” “就是!大哥是为了这个家没的,这钱理应大家都有份!明明还小,你一个妇道人家拿这么多钱,以后嫁人了咋说?” “老三还没结婚,正是用钱的时候……” “这房子也该重新分分,明明他娘,你以后一个人带个孩子,也不用住这么大的屋子……” 小陆景铭站在里屋门后,透过门缝,看到母亲单薄的背影挺得笔直,却在微微发抖。 爷爷奶奶脸上没了昨日的悲戚,只剩下精明算计。 二叔三叔脸上也是一副咄咄逼人的神态。 二婶撇着嘴,眼神里尽是嫌弃。 他害怕极了,紧紧捂住耳朵,可那些频繁出现的字眼还是钻进了进来——“赔偿款”、“分家”、“房子”…… 他不懂具体意思,但他知道,这些人在欺负妈妈,在抢爸爸用命换来的东西。 就在母亲快要支撑不住,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时,大门被“砰”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