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雀一路跑回杂货铺，进门就锁了后院的小门。 他弓着腰扶住桌沿，大口喘气。 胸口像被钝刀搅过，每喘一口气都牵着骨头疼。 两只虫子，同时被捏死。 灰雀抬起手按住胸口，手指都在抖。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枚绿色的药丸，咽下去。 药效入腹，胸腔的剧痛才稍微缓了一些。 他坐下来，摊开地图，在南锣鼓巷那个标记点旁边，用铅笔写了三个字。 “高危区。” 然后又补了一行小字:“疑似异常聚居地，实力不明，禁止接近。” 灰雀把笔一扔，起身走到暗格前，打开电台。 他调好频率，按下发报键。 “总部，灰雀紧急报告。” 电台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说。” “京城情况比预估复杂。已确认三个高危目标，其中一个聚居地，内有多名实力不明的异能者。建议增派人手，最好派实战能力强的过来。” 电台那头传来询问。 “你的探息虫呢?” “两只被捏碎，一只被秒杀。” “……明白了，等待指示。” 电台断了。 灰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能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就看总部派谁过来。 —————————————————————————— 七四九组办公点。 周怀山急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送到的情报。 “队长，南锣鼓巷有情况。” 秦砚抬头:“说。” “十分钟前，有人看见一个穿街道办制服的男人，在五进别院门口蹲了好几分钟，然后突然跑了。” 秦砚皱眉:“跑去哪了？” “没跟上。目击者说那人捂着胸口，脸色很差，像是受了伤。” 秦砚站起来，从周怀山手里接过情报扫了一眼。 “带上画像，去南锣鼓巷问问附近的居民，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个人。” “还有一件事，刚才西城派出所来电，说有人在辖区内见过素描上的人。” 秦砚眼神一凛:“在哪儿?” “西城杂货铺，那人在杂货铺后院租了间房，对外身份是临时工。” 秦砚抓起外套:“走，现在过去。” —————————————————————————— 西城杂货铺。 秦砚带着周怀山和叶青禾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杂货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 “同志，你们找谁?” 秦砚亮出证件:“勘探局，你这儿是不是租了间后院给一个外地来的男人?” 老板愣了一下，点头:“有这么个人。咋了，他犯事了?” “他现在在吗?” “不在。”老板往后院指了指，“半个小时前他说要出趟远门，东西都搬空了。” 秦砚和周怀山对视一眼。 “带我们去看看。” 老板把三人领到后院。 后院有三间小平房，最东边那间门虚掩着。 秦砚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床铺被褥都没了，桌上连张纸都没留下。 叶青禾蹲下身，在墙角翻出一小截烧过的纸灰。 “队长。” 秦砚走过去，捻起一点灰烬闻了闻。 “符纸。” 周怀山从暗格里翻出一根断掉的天线。 “电台。” “这人不简单。”秦砚直起身，“撤得这么干净，肯定受过专业训练。” 叶青禾在床底翻出一个空玻璃瓶，瓶口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 秦砚接过来闻了闻。 “西方的炼金药剂。” 周怀山开口道:“队长，这人会不会是境外势力?” 秦砚把空玻璃瓶收进证物袋，转身出了后院。 杂货铺老板还蹲在门口，见他们出来，赶紧凑上前。 “同志，这人到底犯啥事了？” 秦砚没回答，反问：“他在你这儿住了多久？” “快半年了。”老板掐着指头算，“一月初租的房，今天刚搬走。” “平时有没有见过他跟什么人接触？” 老板摇头：“没有。这人挺古怪的，白天也不怎么出门，晚上偶尔听见他屋里有滋滋的电流声。” 秦砚点点头，“行，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三人出了杂货铺。 周怀山发动车子，叶青禾坐在后排翻看那张素描画像。 “这个境外势力，是冲着妖族来的？” “有可能。”秦砚揉了揉眉心，“西方那边一直对东方的修行体系感兴趣。如果他们发现京城这边有异常能量聚集，派人来调查也不奇怪。”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回去上报，通知联合会的长老们，还有军区那边也得知会一声。” —————————————————————————— 大洋彼岸，某处地下基地。 伊芙琳拿着电报快速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中间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指上戴着一枚刻着古怪符号的戒指。 左边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黑曜石项链。 右边是个穿黑色长袍的女人，眼睛是罕见的紫色。 金发男人翻开伊芙琳递过来的报告，一页一页看完。 “京城那边的情况比我们预估的复杂。看来东方修行界在末法时代确实藏了不少底牌。” “那接下来怎么办？” “派人过去。”金发男人抬头看向两人，“猎鹰，暗影，你们两个去一趟京城。” 光头——猎鹰，站起身拍了拍胸口。 “放心吧老板，包在我身上。” 紫眼女人——暗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金发男人罗兰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 “这是你们的新身份。猎鹰，你是苏联援建专家，负责机械厂的技术指导。暗影，你是随行翻译。” 两人接过文件。 “任务目标有三个。”罗兰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确认京城异常能量的具体来源。第二，评估东方修行界的整体实力。第三，如果有机会，带回一个活体样本。” 猎鹰咧嘴笑了。 “活体样本？那个纺织厂的大块头怎么样？” “随你。”罗兰站起来，“但记住，不要惊动749组。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