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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小狐狸崽在线找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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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小狐狸崽在线找爹:第59章 不吸阳气,只借个袖子暖暖手?

排骨是下午小宝从供销社扛回来的。 两斤大骨,半斤精排,外加一根莲藕。 小宝付完钱的时候,售货员多看了他两眼——这娃每回来都是大手笔,也不知道霍团长一个月津贴够不够他这么造。 傍晚时分,涂山瑶把排骨丢进了神农锅。 没放什么调料,姜片拍了两块,莲藕切了段,连盐都只搁了一小撮。 锅盖一盖,小火慢炖。 二十分钟后,那股味道又飘出去了。 这回的香气收敛了很多,温温厚厚的,像冬天闷在被窝里的暖意,不扎人,但钻鼻子。 王嫂子在隔壁院里猛吸了两口气,捂着心口蹲下。 “又来了……这家人到底怎么做饭的啊!” 涂山瑶靠在灶台边上,手指搭着锅沿,往汤里渡了一丝灵力。 极细的一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足够让这锅汤从“顶级美味”变成“温补药膳”。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表情跟往常一样淡。 小宝蹲在灶台下面添柴火,偷偷抬头瞄了他妈一眼。 涂山瑶的嘴角是平的,眼神是懒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在完成一件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 但小宝知道。 他妈活了一千年,从来没给任何人炖过汤。 结界里那些精怪生病了,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凤栖舅舅上回断了两根肋骨,她扔了瓶药过去,说了句“死不了”就继续睡觉。 今天这锅汤,是涂山瑶一千年来第一次主动下厨。 给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凡人。 小宝把这件事默默记在心里,没吭声。 —————————————— 霍云铮踩着饭点进了门。 他今天的状态比早上好了一些,但也有限。 眼眶底下的青黑没消,走路的步子倒是稳了,就是脸色还带着点不自然的苍白。 一进院子就闻到了味。 他脚步顿了一下。 小宝从厨房探出脑袋:“爸,洗手吃饭。” 霍云铮换了鞋进屋。 涂山瑶已经坐在饭桌前了,面前摆着四菜一汤——准确说是三碟咸菜、一盘炒蘑菇,和一大盆排骨莲藕汤。 汤是乳白色的,浓稠得像牛奶,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 莲藕炖得酥烂,排骨的肉几乎脱骨。 霍云铮坐下,拿起筷子。 涂山瑶伸手把汤盆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喝汤。” 霍云铮看了她一眼。 涂山瑶已经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小米粥了,不看他。 霍云铮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汤入口的瞬间,一股温热从舌尖一路滚到胃里,然后像被点着了的灯芯,“嗡”地一下,暖意炸开,顺着经络往四肢百骸蔓延。 那种感觉—— 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泡进了热水池。 又像是连续行军三天后终于躺在了热炕上。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热气。 霍云铮手里的勺子停了。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汤。 “这汤喝下去……很舒服。” 涂山瑶没接话。 小宝在旁边给苗苗夹了块排骨,嘴里念叨:“慢点吃,别咬骨头。” 沈思晴端着碗,喝了两口汤后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低头默默吃饭。 霍云铮一连喝了三碗。 喝到第三碗的时候,他手里的勺子明显比刚才稳了。 脸上那层不正常的苍白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内往外透出来的红润。 连眼底的青黑都淡了几分。 涂山瑶余光扫了一眼,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 “以后每天晚上给你炖一次。” 霍云铮抬头。 “你气血虚。”涂山瑶面不改色,“要补。” 霍云铮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你才是气血虚的那个。 但看着涂山瑶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话又咽了回去。 “……行。” 小宝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苗苗一脚。 苗苗秒懂,闷头扒饭,不抬头,不说话,不当电灯泡。 —————————————— 饭后。 霍云铮去厨房刷碗。 涂山瑶回了主卧。 小宝拦住了要跟上去的苗苗。 “今晚别去主卧蹦跶,早点睡。” 苗苗瞪着琥珀色的大眼睛:“为什么?” 小宝压低声音:“我妈今天心情好,别去搅和。” 苗苗歪头想了想,两条藏在裤腿里的尾巴晃了晃,乖乖上了楼。 沈思晴收拾好笔记本,路过小宝身边时低声说了句:“砖窑厂那边,刘师傅的人明天进场。我早上去盯。” 小宝点头:“我们一起。” 院子里安静下来。 不久后,主卧门帘被掀开。 霍云铮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暖水袋,灌得鼓鼓囊囊的,外面套着一层旧毛巾。 “脚冷不冷?” 涂山瑶没答。 霍云铮也没等她答,弯腰掀开被角,把暖水袋塞到了她脚边。 动作利索得很,跟往炮膛里装弹药一个节奏。 涂山瑶的脚碰到暖水袋,脚趾下意识地蜷了一下。 暖的。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面朝霍云铮那一侧。 脸色确实比晚饭前好了不少。 三碗汤下去,那层灰败的白总算褪干净了,眼底的乌青也浅了。 但还是有点虚。 涂山瑶能闻出来,他身上的阳气比昨天薄了一层,像烧了一夜的煤炉,炭火还旺,但煤块少了几铲。 是她昨晚抽的。 这个认知让涂山瑶沉默了两秒。 “霍云铮。” 霍云铮正把鞋码齐放在床脚,闻声抬头。 “今天……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霍云铮的动作停了一拍。 这女人开口问他身体?自打进了家门,她什么时候关心过他的死活? “没有。” 涂山瑶哼了一声,抬起一只脚,脚尖隔着被子点了点他的大腿。 “撒谎。” 霍云铮侧过身,伸手把她那只脚按回被子里。 “真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涂山瑶嗓音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挑,带着一股明知故问的劲儿。 霍云铮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太热。” “十月了,夜里能有几度?” “……炉子烧过了。” 涂山瑶差点没笑出声。 他说热? 热的是他自己。 涂山瑶忍住了继续追问的念头。 她今天确实不打算再吸他的阳气了。 小宝说得对,人形充电宝再耐用,也得保养。 霍云铮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搁在床头柜上。 “什么?” “桃酥。后勤老周今天进了一批,我留了半斤。” 涂山瑶撑起半个身子,拆开纸包看了一眼。 八块桃酥,码得整整齐齐,酥皮上还沾着白芝麻。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下午。” “训练间隙跑去后勤处买桃酥?” 霍云铮不说话了。 涂山瑶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酥脆的渣子掉在被面上,她也不管,嚼了两下咽下去。 甜的。 “还行。” 霍云铮把掉在被面上的碎渣拂到手心里,走到门口抖掉。 回来的时候,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你那个厂房,缺什么就跟我说。” 涂山瑶叼着桃酥,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材料的事小宝在弄,不用你操心。” “小宝才四岁。” “他比你能干。” 霍云铮被噎了一下。 涂山瑶把桃酥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往枕头上一靠。 “霍云铮,你今天撞门框了?” 空气凝固了两秒。 霍云铮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谁说的?” “你猜。” “……路滑。” “门框底下铺的是青砖。” 霍云铮深呼吸了一次,胸腔起伏。 涂山瑶歪着头看他,语气慢吞吞的。 “是不是头晕?” “没晕。” “腿软?” “不——你能不能别问了!” 霍云铮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紧接着又硬生生压了下来。 涂山瑶看着他憋红的脸和绷紧的下颌线,忽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轻了。 “今晚我不碰你。” 霍云铮愣了。 “你好好睡一觉。”涂山瑶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闷在枕头里。 “明天还得带兵,别再撞门框了,传出去丢人。” 霍云铮站在原地没动。 他听出来了。 这女人在心疼他。 用一种拐了十八道弯、死活不肯直说的方式。 霍云铮脱掉外衣,掀开被角躺了上去。 涂山瑶的后背距他大概一拳的距离。 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草木冷香,但不浓,淡淡的,像秋天山里飘来的雾气。 两个人背对着背,谁都没说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 涂山瑶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霍云铮盯着天花板。 很安静。 很冷。 他忽然有点不习惯。 十分钟后,他翻了个身。 涂山瑶缩在被窝最里边,蜷成小小的一团。 霍云铮手伸过去,把涂山瑶脚边那个暖水袋往上推了推,确保她整个脚掌都能挨着热源。 手指碰到她脚踝的瞬间—— 凉的。 霍云铮的手停在那里,三秒后收了回来。 又过了五分钟,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捞住了他的衣袖。 没有吸阳气。只是攥着。 “说了不碰你。”涂山瑶的声音带着困意,含混不清,“手冷,借你袖子暖一下。” 霍云铮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主动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涂山瑶冰凉的手指落进他的掌心里。 霍云铮合上手,把那只手整个握住了。 没有阳气流动。 只有体温。 涂山瑶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 霍云铮握着那只手,出奇地、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