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狐狸崽在线找爹:第56章 霍团长登门对质,掉马危机来袭?
涂山小宝和沈思晴顺着原路退回灌木丛,一路狂奔出两百多米才停下。
山坡上的动静适时停了下来。
苗苗从树梢上“哧溜”滑下来,落在两人身边,小脸红扑扑的,连气都没多喘一口。
特务躲在树上等了半天,只听见风声,根本没见着野猪的影子,这才骂骂咧咧地溜下来钻回洞里。
“活见鬼了,外围哪来的野猪群!”
特务的抱怨声隐隐传来。
小宝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旧布包,笑得连牙龈都露出来了。
“走!回家分赃!”
回到家属院,涂山瑶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膝盖上盖着薄毯。
听到孩子们进门的声音,她只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三个孩子没打扰她,一头钻进二楼的空房间,把门反锁。
“哗啦。”
十二根金条和两千块钱钞票全倒在旧木桌上,闪着让人眼晕的金光。
沈思晴拿着本子记账,手都有点抖。
她早上刚算过修房子要一千二,结果一趟出去,搞回来这么多资产。
“金条咱们收起来。这两千块现金用来雇人和买材料。最关键的是,那两个特务不能留,不然他们早晚会查到军区这边。”
“借刀杀人?”小宝眼睛一亮。
“对,给霍叔叔送个大功劳。”沈思晴撕下一页纸,换成左手,歪歪扭扭地开始写字。
信里精确描述了废弃防空洞的位置、特务的外貌特征,重点提到了里面有一堆倒卖的国家文物。
十分钟后。
军区大门传达室外头。
一个小男孩把棉袄帽子拉得低低的,踩着台阶把一个信封顺着窗缝塞了进去,转身就跑。
值班战士刚泡好一缸子高末茶,转头看见地上掉了个信封。
捡起来一看,信封上用粗铅笔写着八个大字:特急情报,交保卫营。
五分钟后。
赵刚拿着那封信,一脚踹开霍云铮办公室的门。
“老霍!有线索了!张瘸子那条线的漏网之鱼,在大青山外围的防空洞里!”
霍云铮放下手里的作训报告,接过信纸扫了两眼。
“字写得这么丑,谁送来的?”
“传讯员说是在地上捡的,送信的跑得比兔子还快!”赵刚急得在办公室里直转圈。
“信里说防空洞里有两个特务,还带着大量国家文物和金条经费!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霍云铮盯着信纸上的描述。
废弃防空洞的位置精确到了坐标级别,连里面几尊青铜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普通的举报。”霍云铮抄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情报太细了。不管是谁送的,先抓人。”
他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通知警卫排,带上武器,五分钟后出发。”
半个小时后。
大青山外围,废弃防空洞。
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夹杂着火药味在空气里散开。
几名战士持枪警戒。
横肉男满脸是土,双手被反铐在背后,正在地上疯狂扭动。
“长官!解放军同志!真有人黑吃黑啊!”横肉男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我们在洞里清点东西,外头突然跟炸了营一样!十几头大野猪往下冲!这山里的野猪他妈成精了,专门冲我们来!”
赵刚上去就是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
“满嘴放屁!大白天这外围哪来的野猪?有野猪也不吃金条啊!”
赵刚拎起地上的旧帆布包,拉开拉链,里边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小黄鱼和两沓大团结。
“老实交代,剩下的东西藏哪了?不兜底,今天让你把牢底坐穿!”
瘦高个缩在一旁,鼻尖上全是冷汗,声音抖得厉害:
“长官,真没藏。我们为了躲野猪爬到树上,等风平浪静下来一看,包里的金条直接少了一半。准是有人趁乱摸进来了!”
霍云铮站在防空洞外围一个背阴的下坡处,没有听里面的吵闹。
他拿着一把工兵锹,慢慢拨开地上一层厚厚的枯叶。
地表有极具破坏力的踩踏凹陷,但没有野猪特有的刨土找食痕迹。
旁边有几棵枯树干齐刷刷拦腰截断,断口很新,边缘呈撕裂状。
再抬头往上看。头顶五六米高的松树枝桠,居然也有暴力扯断的痕迹。
野猪不会飞。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动物冲撞。
霍云铮敛起眉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张信纸。
纸张略微发黄,是很常见的横线笔记本纸。
赵刚从洞里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霍,这事不对劲。看那两人的神情,不像撒谎的。送信的八成就是那个黑吃黑的。”
“东西清点完了?”霍云铮把信纸折好,重新放回兜里。
“点完了。明代青瓷碗四个,西周青铜樽三个,都属于国家一级文物。还有金条十三根,现金两千。”赵刚咂咂嘴。
“这要是全倒腾出去,能买半条街了。”
霍云铮提着工兵锹往回走。
“把人带回审讯室。文物移交市博物馆,现金充公。”
“那送信人的事……”
“没人送信。我们是根据之前抓获的张瘸子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端掉的余党。”霍云铮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报告上就这么写。”
这深山老林里,有能力在两个带枪的特务身上神不知鬼不觉顺走一半经费,还能搞出“野猪群冲锋”动静的。
真要深究到底,搞不好拔出萝卜带出泥,惹出根本压不住的麻烦。
傍晚时分,家属院霍家小楼。
涂山瑶靠在椅背上,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半截青铜质地的钥匙扣,这是小宝顺手从那个帆布包旁边捡回来的。
“胆子肥了。”她把钥匙扣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抢特务的活动经费,不怕惹一身腥?”
小宝挺起小胸脯,十分硬气:“妈,他们那是搜刮来的不义之财。我们拿来修房子,这叫替天行道。”
沈思晴把笔记本翻开,推到涂山瑶面前:
“阿姨,现在资金充裕。西边那个砖窑厂,明天就可以去找镇上的泥瓦匠包队。一千二的硬装预算,剩下的钱买过冬的被褥和生活用品,安置你那些亲戚绝对够用。”
苗苗在旁边猛点头,两条尾巴因为兴奋在裤子里甩来甩去。
涂山瑶看着这三个小崽子。
一个诡计多端,一个算盘打得精,还有一个负责干力气活。
这组合放在结界里,能把长白山的天翻过来。
“钱留着修房子。金条太扎眼,我先收了。”涂山瑶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一堆金灿灿的小黄鱼凭空消失,只剩下两千块大团结留在原地。
沈思晴见怪不怪,飞快地合上笔记本。
“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动工。”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院门响了。
霍云铮带着一身凉风走进屋。
厨房里飘出萝卜炖排骨的香味,小宝正踩着小板凳在灶台前挥舞锅铲,沈思晴在旁边递盘子。
一派岁月静好的居家画面。
霍云铮走到洗脸架前,挽起袖子洗手。
视线扫过墙角倒挂在竹竿上晾晒的几双鞋。
苗苗今天穿的那双黑布鞋刚刷过,鞋面上还有水渍。
但鞋底边缘的颗粒防滑纹路里,死死卡着几块暗红色的胶泥。
大青山整个外围是黑土,只有那处曾经挖过防空洞的背阴破,地质特殊,长年积水才会产生这种红胶泥。
霍云铮扯下毛巾擦干手。
他径直来到主卧,此时涂山瑶正捧着一杯热水坐在床边。
霍云铮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背脊挺直。从军装口袋里掏出那张边缘发毛的笔记本纸。
“左手写的。”他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纸是横条加厚板,供销社卖两毛钱一本。思晴的书包里有一本。”
涂山瑶喝了一口水,连眼皮都没掀。
霍云铮身子往前倾,压着嗓子,声音里绷着弦。
“苗苗鞋底的红胶泥,只有那个洞口有。那两个特务带枪,你们怎么敢招惹?”
涂山瑶隔着杯口冒出的白雾,斜了他一眼,嗓音懒洋洋的:“霍团长,你这是在审犯人?”
“那是带枪的特务。”霍云铮呼吸沉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胆子大到敢去黑吃黑,万一对方开了枪,你让小宝怎么办?”
涂山瑶放下杯子,身子软绵绵地往床头一靠,压根没接他的话茬。
她伸出一只冰凉的手,顺着霍云铮的衣袖摸了上去,最后准确地扣住了他的腕骨。
一股精纯的阳气顺着接触的皮肤瞬间炸开,窜进她的经脉里。
涂山瑶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眼睫微颤,那副病弱又勾人的模样,让霍云铮浑身僵得跟铁块没区别。
涂山瑶半阖着眼,语气理直气壮,“孩子们自己在山里消食,捡了个布包回来,我哪知道里面有钱有金条?”
“消食能消到五公里外的防空洞去?”霍云铮气笑了。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看着涂山瑶那张白惨惨的小脸,那股狠劲硬生生憋在了半路。
涂山瑶顺势往前凑了凑,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他怀里。
“霍云铮,我是你媳妇,小宝是你亲儿子。你现在是在怀疑我们跟特务有勾结?”
女人的声音软糯糯的,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香,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
霍云铮只觉得喉咙发干,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理智弦“啪”地一声,开始疯狂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