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嫁纨绔:第88章 想跟你有个孩子
林氏那双眼睛含着笑,亮晶晶的,盛满了过来人的期待和婆婆特有的慈爱。
虞灵春被这目光看得耳根微微发热,微微垂下头调整了一下表情。
“娘,”她抬起眼,笑容乖巧,语气不疾不徐,“最近忙着大哥的腿,天天换药记录,夜里还要翻医案,实在没顾上想这些。等郎君春闱考完了,日子安顿下来,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她把“郎君春闱”四个字咬得恰到好处,不是不生,是眼下不是最好的时候,把话题的焦点不动声色地从自己的肚子转移到了贺昭然的前程上。
林氏果然被带偏了思路,一提起儿子的功名,她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了,叹了口气点点头:“倒也是,昭然那孩子难得肯用功,这时候分了心确实不好。等他春闱考完了,你们再好好打算。”
说着又拉住虞灵春的手,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不过也别拖太久,娘不是催你,就是盼着抱孙子。你瞧瞧念姐儿多可爱,有个弟弟妹妹陪她玩多好。”
虞灵春笑着应了,她也能理解林氏的想法。
这个时代的人可没有什么晚婚晚育的概念,催你生孩子也都是好心好意。
虞灵春端着银耳汤回到席上时,脸上那点窘迫已经散了。
林氏跟在她后面回来,神色如常。
虞灵春面上不显,笑盈盈地给大家盛银耳汤。
汤炖得恰到好处,银耳软糯、红枣香甜,贺昭然连喝了两碗,念姐儿迷迷糊糊被柳氏喂了几口,又趴在父亲肩头睡了过去。
散席时夜色已深。
丫鬟们收拾了碗筷,铜锅里的炭火渐渐暗下去,正堂里的热气慢慢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冬夜清冷的寒气。
老夫人由丫鬟搀着先回了寿康堂,贺英和林氏也起身回房,柳氏抱着念姐儿跟在贺昭明身后。
贺昭明自己走回去的,虽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柳氏跟在他旁边,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虚扶着,只是并肩走着,偶尔低头看一眼怀里熟睡的女儿,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虞灵春和贺昭然回了东院。
白芷已经备好了热水,虞灵春洗漱后换了寝衣,坐在妆台前拆头发。
簪环一一取下,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铜镜里映出一张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
她正要把最后一根银簪放进妆奁里,身后传来一身皂角香气。
贺昭然也洗完了,披着件半旧的中衣走进来,头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衬得他眉目愈发俊朗分明。
他发梢上还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中衣松松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小片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他关上门,插上门闩,转过身来看见坐在灯下的虞灵春,脚步顿了一下。
她散着头发坐在那里,烛光将她的侧脸照得温温软软,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浅浅的阴影,月白色的寝衣衬得她整个人清雅得像一尊瓷人。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还没开口说话。
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弯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春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洗漱完的水汽和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
虞灵春被他身上的凉气激了一下,往后仰了仰,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头发也不擦干,衣裳也不系好,凉飕飕的凑过来,想冻死我?”
贺昭然“哦”了一声,转身去拿了条干布巾胡乱擦了两把头发,又跑回来,这回学乖了,先把中衣系严实了,才在她旁边坐下来。
可他坐也坐不老实,手从她腰后绕过去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呼吸温温热热地拂在她脖颈上,痒得她直缩脖子。
虞灵春在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继续拆头发:“做什么闹我?”
“我高兴。”他的声音闷闷的,嘴唇在她耳后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像在试探什么。
虞灵春放下梳子,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耳根红红的,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打什么主意?”
贺昭然没说话。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之前急切了许多。
他一只手撑着妆台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唇齿间带着一点陈年花雕的残甜,又烫又急。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吮了一下,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虞灵春被他箍得微微后仰,腰抵在妆台边缘,退无可退,便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许可。
贺昭然得了鼓励,吻得更深了些。
他的舌尖试探性地描摹她的唇缝,轻轻一顶,便撬开了她的牙关。
起先还有些生涩,舌尖碰到她的舌尖时僵了一瞬,像是被烫着了,随即无师自通地缠了上来,卷着她的舌根慢慢吮吸。
花雕的甜意混着他唇齿间清冽的皂角气息,在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融成一片。
他亲了一会儿,气息已经乱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又重又急,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又重又急,热热地拂在她被吻得微肿的唇上。
他的嘴唇被濡湿得亮晶晶的,眼角泛着一点动情的薄红,睁开眼睛看着她,目光又烫又亮,像是夜里的星星。
“今天在正堂吃火锅的时候,娘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外间的白芷听见。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耳根一点一点地红起来,“娘刚刚问我们……怎么还没孩子。”
虞灵春眨了眨眼,果然。
林氏这是双线作战,一边探她的口风,一边直接去问儿子。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贺昭然已经往前凑近了些,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压都压不住的渴望。
“春娘,”他说话时的气息拂在她唇上,温温热热的,“我……想跟你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