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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嫁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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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嫁纨绔:第31章 面包

面包窑砌好之后,虞灵春足足等了三日,等黄泥干透、内壁结实了,才动手开窑。 头一炉她只烤了最简单的白面包。 面团是她自己揉的,加了鸡蛋和一点蜂蜜,发酵了大半日,胖乎乎地涨成两倍大。 入炉之前,她在面团表面划了几道口子,撒上一层薄薄的芝麻。 窑火用了半个时辰才烧到合适的温度。 虞灵春蹲在窑口,用手背试了试热度,又往里头扔了一小团面团,看着它慢慢鼓起来、表面泛起金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白芷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少夫人,这就能烤了?” “能了。”虞灵春把面团一个个送进窑里,关好窑门,拍拍手上的面粉,“等着吧。”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 虞灵春坐在廊下喝茶,白芷在窑前转来转去,急得不行。 春华端了一碟子蜜饯出来,虞灵春一边吃一边等,气定神闲、悠然自在。 “少夫人,好了没有?” “急什么,面包要慢慢烤才香。”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虞灵春才站起来,拍拍裙摆,走到窑前。 她戴上厚布手套,小心翼翼地拉开窑门。 一股浓郁的麦香扑面而来,热腾腾的,带着蜂蜜的甜意和芝麻的焦香。 白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好香!” 虞灵春把面包一个个取出来,码在竹篮里。 面包烤得恰到好处,表皮金黄油亮,裂口处绽出里面绵软的面瓤,热气袅袅地往上冒。 她掰开一个,里头是均匀的蜂窝状,捏一下,弹弹的,回弹又快又好。 “尝尝。”她掰了一小块递给白芷。 白芷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都愣住了:“少夫人,这……这也太好吃了吧!又软又香,比咱们平时吃的蒸饼好吃多了!” 虞灵春自己也掰了一块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面包烤得不错,外脆内软,蜂蜜的甜味淡淡的,不腻口,确实比这个时代的蒸饼、炊饼好吃许多。 “春华,拿食盒来。”她一边吩咐一边挑拣,“这几个给娘送去,这几个给老夫人,这几个给大嫂和念姐儿。” 她特意给念姐儿留了一个最小的,烤得最软的,又抹了一层蜂蜜在上面,用油纸包好。 “白芷,你跟我去给娘送。春华,你把大嫂那份送过去。” 林氏正在正院用茶,看见虞灵春提着食盒进来,笑眯眯地放下茶盏:“春娘来了?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她这小儿媳啊,本来没娶进门前,听得最多的便是知书达理的贤名。 然而真正见了才发现,传闻不可尽信。 这孩子长得好,性格也好,最好的却是一口吃食,她那小院子里经常做些新鲜美食,又常来孝敬她,连带着林氏最近一段时日都觉得衣裳紧了。 吃胖了! “儿媳新烤了一种面包,请娘尝尝。”虞灵春打开食盒,把面包取出来,放在林氏面前的碟子里。 金黄色的面包摆在白瓷碟上,麦香混着蜜香,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氏拿起来看了看,有些新奇:“这是什么做法?瞧着不像蒸饼,也不像烤饼。” “是儿媳自己琢磨的。”虞灵春笑着说,“用窑烤的,发酵的法子也不太一样。” 林氏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了两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嗯?这个口感……绵软得很,又香又甜,比咱们平时吃的面食都松软。” “娘喜欢就好。” 林氏又吃了几口,越吃越觉得新鲜。 她把面包吃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吟了一会儿,忽然说:“春娘,你这个面包,能不能多做些?” 虞灵春愣了一下:“娘的意思是……” “咱们家在城南有一间铺子,原先是租给别人做茶楼的,上个月刚收回来,还没想好做什么。” 林氏放下茶盏,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你这个面包若是能做出来卖,想来生意不会差。” 虞灵春有些意外。 她烤面包本来只是自己吃着玩,没想到林氏会想到拿去卖。 “不过这铺子的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林氏笑了笑,拉过她的手,“那间铺子原是昭然名下的,他爹给他置办的,算是他的私产。从前他也不上心,租出去收点租金,都让他自己花用了。如今你嫁过来了,这铺子理应交给你打理。” 虞灵春眨了眨眼:“给我?” “你是他媳妇,他的产业不给你管给谁管?” 林氏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春娘,娘知道你是聪明孩子,这铺子你拿去试试,做得好是你的本事,做不好也不打紧,慢慢来。” 虞灵春想了想,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应了:“那儿媳就试试,多谢娘。” 林氏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什么“别太累了”、“有什么不懂的来问娘”之类的,虞灵春一一应了,笑眯眯地告退出来。 出了正院,白芷兴奋得脸都红了:“少夫人!您要有铺子了!咱们要做买卖了!” 虞灵春笑着摇头:“瞧你这点出息,一个铺子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白芷嘿嘿笑:“那不一样,是少夫人自己的铺子呢。” 虞灵春没接话,提着食盒往后院走。 她心里其实也明白,林氏今日这一出,算是彻底认同她了。 把贺昭然名下的铺子交给她打理,便是承认她作为贺昭然妻子的身份,也是给了她一份底气。 往后,她也能攒一攒自己的私房钱了。 不枉费她这段日子经常请安孝敬长辈。 虞灵春嘴角翘了翘,抿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寿康堂里,老夫人正歪在罗汉床上看账本,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瞧着一丝不苟。 虞灵春进门的时候,她抬起头来,把账本放下,摘下眼镜,脸上露出笑来。 “春娘来了?坐。” 虞灵春行了礼,在绣墩上坐下,把食盒打开:“孙媳烤了点面包,请祖母尝尝。” 老夫人看了看那金黄色的面包,拿起来掰了一小块,慢慢吃了。 她嚼了两口,点了点头:“嗯,不错。软和,不费牙。” 虞灵春知道老夫人牙口不好,特意烤得比别的面包更软些。 她笑着说:“孙媳特意少烤了一会儿,怕太硬了祖母咬不动。”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柔和。 她又吃了两口,把面包放在碟子里,端起茶漱了漱口,才慢慢开口。 “你这孩子,有心了。” “祖母喜欢就好。” 老夫人靠在引枕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说:“春娘,你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祖母问你一句,昭然那孩子,近来可好?” 虞灵春想了想,如实答道:“郎君近来在读书,每日都去书房,比从前用功多了。” 老夫人微微挑眉:“哦?他肯读书了?” “肯的。”虞灵春笑着说,“读的是《论语》和《孟子》,读得还挺认真。前几日还跟孙媳讲“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说得头头是道。” 老夫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 过了好一会儿,她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他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一点用都没有。我们都以为他这辈子就这么混过去了。”她顿了顿,看着虞灵春,“没想到娶了你,倒是变了。” 虞灵春笑了笑,可不敢居功:“是郎君自己懂事了。” 老夫人摇了摇头,没接这个话茬。 她把腕上那串檀木佛珠摘下来,在手里捻了两圈,忽然说:“你是个好的。” 虞灵春愣了一下。 “昭然那孩子,看着混,其实心眼不坏。他从小就不喜欢读书,我们逼了他十几年,越逼越反。你倒好,不逼他,他反而自己读上了。”老夫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春娘,你是个有福气的,也是能给旁人带福气的。” 虞灵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祖母过奖了。” 老夫人笑了笑,没再多说。 她又拿起账本,戴上老花镜,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那面包不错,明儿再送些来。” “是,祖母,以后我日日叫人给您送。” 虞灵春告退出来,走到廊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寿康堂的院子。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廊下的画眉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叫得正欢,岁月静好、莫不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