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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嫁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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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嫁纨绔:第27章 心跳

第三天,虞灵春照例提着食盒去书房。 这回她比昨天早了些,到的时候贺昭然正在写字。 听见门响,他头也不抬地说:“你先坐,我把这个字写完。” 虞灵春凑过去看了看,他在抄《论语》,字迹算不上多好看,但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比前几日那鬼画符似的笔迹强了不少。 “今天读到哪里了?”她坐下来,把食盒打开。 “读到“为政”篇了。”贺昭然放下笔,拿起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这个我懂。“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光读书不想,越读越糊涂,光想不读书,越想越危险。这不就是说以前的我吗?” 虞灵春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又不是傻子,”贺昭然嚼着枣泥酥,含含糊糊地说,“我以前就是不想读,又不是读不懂。” 这话说得倒是实话,虞灵春托着腮看他,忽然说:“郎君,你这个人有个好处。” 贺昭然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什么好处?” “说到做到。”虞灵春认真地说,“你答应的事,就会做到,这个就很了不起,我很佩服。” 贺昭然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 他别过头去,拿起书遮住了半张脸,声音闷闷的:“你……你少说这些。” “我说真的。”虞灵春笑眯眯地说,“我见过很多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到了做的时候,人影都找不着,你不一样。” 贺昭然把书举得更高了,几乎把整张脸都挡住了。虞灵春只能看见他红透了的耳朵尖和一小截脖子。 “你能不能别说了。”他的声音从书后面传出来,又闷又急,“你再说我不读了。” 虞灵春忍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识趣地换了个话题:“行,不说了。那你想不想听后面的故事?” 贺昭然把书放低了一点,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她:“你不会又讲到一半就停吧?” “那得看你今天的书读得怎么样。”虞灵春指了指桌上那摞书。 贺昭然叹了口气,把书放下,老老实实地翻开《论语》。 他翻了两页,又停下来,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 虞灵春一愣:“什么?” “就是……”贺昭然的目光飘来飘去,声音越来越小,“又送吃的又讲故事,还夸我“说到做到”什么的,跟哄小孩似的。” 虞灵春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 “没有。”她说。 贺昭然看着她,目光里有几分不信。 “小孩才需要人哄,”虞灵春笑了笑,语气轻松,“你又不是小孩,你是一个说了就能做到的大人。” 贺昭然愣住了。 虞灵春没再多说什么,把点心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也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页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过了一会儿,贺昭然低下头,继续读他的书。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但嘴角微微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忽然闷声说了一句:“那个乔峰……后来怎么样了?” 虞灵春抬起头,看见他假装盯着书、实则偷偷看她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 “你先读,读完了我告诉你。” 贺昭然“哼”了一声,低下头去,嘴角却禁不住翘了起来。 虞灵春笑着说完,拿起医书翻了两页。 春日的午后,暖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裹着花园里不知名的花香,熏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 她原本只是想歇一歇眼睛,可那书上的字越看越模糊,眼皮越来越沉,像是有人在上头压了两块小石子。 她挣扎了一下,想着再坚持一会儿,好歹把这一页看完。脑袋却已经不听话了,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算了,睡就睡吧。 她在心里头跟自己说了一声,把医书合上往桌上一搁,干脆利落地趴了下去,脸枕在胳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桌面凉丝丝的,贴着半边脸颊,舒服得很。虞灵春便顺顺当当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贺昭然抬起头。 他看见虞灵春趴在桌上,半张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半边额头。 乌发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桌面上,被窗外的风轻轻吹动。 她睡得很香,呼吸又轻又匀,胸口微微起伏着。 侧脸被胳膊挤得变了形,红润的嘴唇嘟起,像是熟透的、饱满多汁的樱桃,诱人采撷。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她的睫毛很长,密密地覆在眼睑上,像两把小扇子。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白净净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发顶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贺昭然忽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怎么也拔不出视线。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和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 他被这心跳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仿佛如梦初醒。 正被烫到似的要目光,贺昭然忽然注意到虞灵春整个人往胳膊弯里蜷了蜷。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春日特有的微凉,她趴在桌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褙子,看着就冷。 贺昭然看了一眼窗户,发现风正对着她吹。 他连忙起身走过去把窗户关小了些,只留了一道缝。 回身的时候,看见她趴着的姿势似乎不太舒服,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走回到她身边,展开来,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肩上。 他的动作很轻,怕惊醒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外袍落下去的瞬间,她的头发被带起几缕,拂过他的手背。 痒痒的,像羽毛刮过心尖。 贺昭然的手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