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嫁纨绔:第19章 吃火锅
羊肉鲜嫩,豆腐滑嫩,鱼丸弹牙,虾滑鲜美。
虞灵春吃得满头大汗,脸红扑扑的,一边吃一边给白芷和春华安利:“你们也吃啊,别光站着,这个虾滑要多煮一会儿,来,尝尝。”
白芷和春华一开始还拘谨,后来看少夫人吃得实在太香了,也忍不住坐下来一起吃。
几个人围着铜锅,热气腾腾的,院子里满是香味。
香味飘啊飘,飘过了院墙,飘到了前院。
贺昭然正在书房里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这几天一直躲着虞灵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一看见她就浑身不自在,脑子里会冒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烦着,一阵香味飘了进来。
他抽了抽鼻子。
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又过了一会儿,香味越来越浓了,夹杂着欢声笑语,从后院那边传过来。
他坐不住了,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又坐下,又站起来。
“平安,”他喊了一声小厮,“后院在干什么?”
平安跑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禀报:“回郎君,少夫人在院子里涮锅子呢,那香味……啧啧,隔着两道墙都闻见了。”
贺昭然咽了咽口水,他今天晚饭随便吃了两口,这会儿闻见这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不行,不能去。”他闷声说了一句,又坐下了。
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又坐下去。又站起来。
“我去看看祖母。”他找了个借口,抬脚就往外走。
走到后院门口,脚步不由自主地拐了个弯,朝着虞灵春的院子去了。
他告诉自己:就是路过,看一眼就走。
结果一进院门,就看见虞灵春正蹲在铜锅前面,往里头下粉丝,嘴里还在念叨:“粉丝不能煮太久,一会儿就捞……”
她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郎君?你怎么来了?”
贺昭然站在门口,表情有些不自在:“路过。”
虞灵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锅,大大方方地招呼:“来都来了,一起吃吧!正好下了粉丝,一会儿就熟了。”
贺昭然想说“不吃”,但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虞灵春听见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快坐吧,别客气。”
贺昭然别别扭扭地坐了下来。
白芷赶紧给他添了副碗筷,虞灵春捞了一筷子粉丝放进他碗里,又夹了两片羊肉、一个鱼丸,堆得满满当当。
“尝尝这个蘸料,我调的,芝麻酱配韭菜花,可香了。”
贺昭然低头吃了一口,羊肉鲜嫩,蘸料香浓,确实好吃。
他又吃了一片,又吃了一片,不知不觉就吃开了。
正吃着,院门口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大嫂柳氏牵着念姐儿走了进来,念姐儿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奶声奶气地喊:“婶婶!好香!”
柳氏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非拉着我来,说是闻见香味了,拦都拦不住……”
虞灵春乐了,赶紧招呼她们坐下:“大嫂快来,一起吃!念姐儿来,婶婶给你涮个虾滑,可好吃了。”
念姐儿爬上椅子,乖乖坐好,大眼睛盯着锅里的食物,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虞灵春给她涮了虾滑和豆腐,吹凉了放进她碗里。念姐儿咬了一口,高兴得直拍手:“好吃!婶婶最好了!”
院子里热闹起来,柳氏话不多,但笑眯眯的,帮着虞灵春下菜。
念姐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
贺昭然坐在旁边,闷头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这一屋子的热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虞灵春又下了盘蘑菇,转头看见贺昭然的碗空了,顺手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多吃点,你太瘦了。”
贺昭然低头看了看碗,耳朵又红了。
一顿火锅吃了一个多时辰,天彻底黑透了。
柳氏牵着念姐儿告辞,念姐儿依依不舍地跟虞灵春挥手:“婶婶,我明天还来!”
“好,明天婶婶还给你做好吃的。”虞灵春笑着送她们出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白芷和春华收拾碗筷,虞灵春站在廊下,看着贺昭然。
贺昭然站在院门口,脚步已经往外迈了。
“郎君。”虞灵春叫住他。
贺昭然回过头来。
虞灵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她脸上还带着吃火锅的热气,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语气却很认真。
“你躲了我好几天了。”
贺昭然的表情僵了一下,移开目光:“我没躲。”
“那你怎么不来吃饭?喊你你也不来。”
“我有事。”
“有什么事?读书?”虞灵春笑了,“你读的什么书?读得怎么样了?”
贺昭然不说话了。
虞灵春收了笑,认真地看着他:“郎君,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咱们是新婚夫妻,你几天不进我的屋,来了又走,这传出去,我脸上不好看。”
贺昭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要是不想跟我待着,你就待在屋里看书、写字、发呆,都行。”
虞灵春的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你不能总不来,这是我的院子,也是你的院子,你总躲着,别人还以为你多讨厌我呢。”
贺昭然沉默了一会儿,闷声说:“我没讨厌你。”
“那就留下来。”
贺昭然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晚上,洗漱过后,两个人又躺到了同一张床上。
虞灵春换了寝衣,钻进被子里,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火锅吃得满足,身子暖洋洋的,困意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我睡了。”她含糊地说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贺昭然。
贺昭然躺在床的外侧——这回是他主动让的,说“你睡里面,靠墙暖和”。虞灵春也不客气,滚到里面去了。
烛火吹灭了,房间里暗下来。
虞灵春的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贺昭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睁着眼睛盯着帐顶,听着身边传来的平稳呼吸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脂粉的香,是皂角那种干干净净的味道。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偶尔会翻个身,被子窸窣作响。
他又想起她刚才在院子里说的话——“你要是不想跟我待着,你就待在屋里看书、写字、发呆,都行。”
说得好像他在不在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