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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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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第三十四章:押送之前,陆寻先把自己藏起来

薛怀安的信,是半夜送出去的。 可江州这边,还没有人知道。 至少表面上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清晨,小院依旧安静。 陆寻醒来时,窗外天光刚亮。 院子里的树叶上还挂着雨珠,风一吹,便有水滴落下来,打在石阶上,发出细碎声响。 青竹照旧端着药进来。 只是今日,她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不是平日里那种管人的认真。 而是像下了什么决心。 陆寻看见她这副神情,心里先是一紧。 再看见她手里的药碗。 心里更紧。 “今天这药……” 青竹立刻竖起手指。 “第一句。” 陆寻沉默了一下。 “我只是问问。” “第二句。” 青竹把药放到桌上,认真道: “今天老大夫说你恢复得不错。” 陆寻眼睛亮了一点。 “所以?” “第三句。” 青竹道: “所以药不能停。” 陆寻眼里的光没了。 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青竹似乎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打击人,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桌上。 陆寻看过去。 “这是什么?” “第四句。” 青竹小脸微红。 “蜜饯。” 陆寻看着桌上的蜜饯盒。 “不是有吗?” “第五句。” 青竹别过脸。 “这个不一样。” 陆寻拆开纸包,里面是几颗新蜜饯。 颜色比平日吃的更透亮些,还带着一点桂花香。 他愣了一下。 “你买的?” “第六句。” 青竹低着头,小声道: “昨天苏姐姐去街上,我托她买的。” “听说这家的蜜饯不那么腻,也能压药苦。” 陆寻看着那几颗蜜饯,忽然没说话。 青竹有些不自在。 “你看我干什么?” 陆寻轻声道: “谢谢。” “第七句。” 青竹脸一下红了。 她连忙把药碗推过去。 “那你快喝。” “喝完才能吃。” 陆寻看着药碗,又看了一眼蜜饯。 忽然觉得今天这药也不是那么难喝了。 当然。 只是没那么难喝。 不是不难喝。 他端起药碗,一口灌下去。 熟悉的苦味冲上来,他眉头立刻皱起。 青竹赶紧把新蜜饯递过去。 “快。” 陆寻含了一颗。 桂花甜味慢慢化开,压住了苦。 他缓了一口气,认真点头。 “这个好。” “第八句。” 青竹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陆寻点头。 “比以前的好。” “第九句。” 青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那我下次还让苏姐姐买。” 陆寻笑了笑。 没再说话。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清霜走了进来。 她今日的神色不太一样。 仍旧冷。 但冷里多了几分锋利。 陆寻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事。 青竹也看出来了。 “大人?” 柳清霜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碗。 “喝了?” 青竹点头。 “喝了。” 柳清霜又看向陆寻。 “感觉如何?” 陆寻本想说没事。 想了想,还是老实道: “比昨日好些。” “第十句。” 青竹在旁边记着数。 柳清霜点点头。 “那就好。” 这三个字落下,陆寻心里那点不安更重了。 柳清霜不是会随便问这种话的人。 她问他身体如何,往往意味着接下来有事需要他撑住。 陆寻看着她。 “出事了?” “第十一句。” 柳清霜坐下,将一封密信放到桌上。 “京城来信。” 陆寻眼神一动。 柳清霜道: “严嵩年入了监察司后,顾延章没有继续派人灭口。” 青竹松了口气。 “那不是好事吗?” 陆寻却皱起眉。 “不一定。” “第十二句。” 柳清霜看了他一眼。 “你猜到了?” 陆寻道: “不杀人。” “第十三句。” “就说明要换办法。” “第十四句。” 柳清霜点头。 “京城今早传出风声。” “说严嵩年畏罪攀咬内阁重臣。” “说江州案背后,有人故意煽动民意,逼迫三司。” “还说……” 她顿了一下。 青竹忍不住问: “还说什么?” 柳清霜看向陆寻。 “说陆寻妖言惑众,以寒门书生之身操控官府,扰乱朝纲。” 青竹脸瞬间气红了。 “他们胡说!” “陆寻什么时候操控官府了?” “他明明是在帮忙查案!” 陆寻倒是不意外。 他靠在床头,轻轻笑了一下。 “京城的人,骂得比江州文雅。” “第十五句。” 青竹更气了。 “你还笑!” 柳清霜眼神微冷。 “这不是普通流言。” “是京城有人在造势。” 陆寻点头。 顾延章这种人,果然比薛怀安高太多。 薛怀安还想着从江州局部下刀。 顾延章已经开始从京城造势。 严嵩年指认他? 那就先把严嵩年打成畏罪攀咬。 江州证据指向他? 那就说江州案本就被ren操控,民意被煽动,供词不可信。 陆寻在江州民心里越重要,京城那边就越要把他妖魔化。 说到底。 这是在争解释权。 青竹听不太明白,但她知道这事很坏。 “那怎么办?” 陆寻没有立刻说话。 他伸手想拿纸笔。 青竹这次没有拦。 她知道这事很大。 陆寻写下几个字: 他们要把我变成妖人。 青竹看见后,小脸更白了。 “妖人?” 柳清霜道: “差不多。” “一个无功名、无官身,却能影响知府、监察司、三司的书生。” “在江州人眼里是公道。” “在京城某些人口中,就会变成妖言惑众。” 陆寻又写: 所以押送路上,他们会动手。 柳清霜看着这行字,眼神更冷。 “我也是这么想。” 青竹急道: “不是说证据三日后押送吗?” “他们要在路上杀陆寻?” 陆寻摇头。 写道: 不一定杀我。 青竹愣住。 “不杀你?” 陆寻继续写: 杀证人,毁证据,或者栽赃我。 柳清霜沉声道: “他们若想坐实陆寻操控案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证据押送途中出事,再把线索引到陆寻身上。” 青竹听得脸色都白了。 “这怎么能引到他身上?” 陆寻写: 我参与了押送计划。 “若押送路线泄露、证人死亡、证物丢失,他们可以说是我故意安排,毁灭对我不利的证据。” 青竹急得眼圈发红。 “你怎么可能毁证据?”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陆寻轻轻吐出一口气。 “因为有些人不需要真相。” “第十六句。” “只需要一个能信的说法。” “第十七句。” 青竹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坏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们能杀人。 而是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把救人的,说成害人的。 把查案的,说成操控案子。 柳清霜看着陆寻。 “你有办法?” 陆寻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纸。 片刻后,他写下一句: 押送那日,我不能在队伍里。 柳清霜皱眉。 “你本来就不会在押送队伍里。” 陆寻摇头。 继续写: 也不能在小院。 青竹一怔。 “什么意思?” 陆寻抬起头。 “我要消失。” “第十八句。” 屋内瞬间安静。 青竹脸色一下变了。 “不行!” “你身体还没好!” 陆寻看着她,没有说话。 青竹急得声音都变了。 “你又要乱来是不是?” “你答应过的!” “你说过不乱来!” 陆寻低头写: 不是乱来,是避刀。 柳清霜看着这句话,沉默了。 她明白陆寻的意思。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陆寻在小院,那对方想栽赃他,只要安排一两个“陆寻派出去的人”,再伪造书信或令牌,就能把事引到他身上。 可如果押送前,陆寻突然从所有人视线里消失。 对方反而摸不清他在哪。 更重要的是。 只要陆寻消失得足够干净,任何打着陆寻名义出现的人,都会变得可疑。 青竹还是不明白。 她只知道陆寻又要离开。 “你要去哪?” 陆寻写: 没人知道,才安全。 青竹眼眶红了。 “我也不能知道?” 陆寻看着她。 许久后,轻轻摇头。 青竹一下子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手指攥紧衣角。 柳清霜看了青竹一眼,又看向陆寻。 “我知道吗?” 陆寻也摇头。 柳清霜眼神微沉。 “连我也不能?” 陆寻写: 你知道,就会护我。 你护我,对方就能从你身上找我。 柳清霜沉默。 这话很理智。 但很不好听。 她确实会护他。 也确实会因为护他,暴露他的位置。 陆寻继续写: 这一次,我要从棋盘上暂时消失。 只留下一个假陆寻。 柳清霜眼神一动。 “替身?” 陆寻点头。 “让所有人以为我还在小院。” “第十九句。” “让薛怀安以为,我会看押送路线。” “第二十句。” 青竹急道: “那真正的你呢?” 陆寻看着她,声音很轻: “看他们下刀。” “第二十一句。” 青竹彻底急哭了。 “你还说不是乱来!” “这不就是乱来吗?” 陆寻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他很少看见青竹这样。 她平日里会气,会急,会红脸。 但这样直接哭出来的次数不多。 柳清霜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陆寻。 眼神很深。 像是也在等他一个解释。 陆寻沉默很久,最后写道: 这次我不去危险处。 青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不信。” 陆寻又写: 我找一个最安全的地方藏着。 青竹抽了抽鼻子。 “哪里安全?” 陆寻顿了一下。 写: 老大夫家。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青竹愣住。 柳清霜也怔了一瞬。 陆寻继续写: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藏在监察司、宋家、书院、城外。 没人会想到,我藏在每天骂我的老大夫家。 青竹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听到这里,竟然有点想笑。 她硬生生忍住。 “你确定大夫愿意?” 陆寻写: 他会骂,但会收。 柳清霜忽然觉得,这个主意竟然很合理。 老大夫只是一个普通医者。 这些天进出小院很频繁。 他带个药童、带个病人出去,反而不起眼。 而且老大夫脾气臭,平日里不涉官场,确实很容易被忽略。 最关键的是。 陆寻若藏在那里,青竹和柳清霜都不知道具体细节,外人就更难追查。 柳清霜沉默片刻。 “谁送你去?” 陆寻写: 老大夫。 青竹皱眉。 “那我呢?” 陆寻看着她,写: 你留下,看假陆寻。 青竹小脸一白。 “假陆寻?” 陆寻点头。 你照旧端药、记数、骂他不听话。 青竹看到这行字,眼泪一下又掉下来。 “你还开玩笑。” 陆寻轻声道: “不是玩笑。” “第二十二句。” “只有你演得像。” “第二十三句。” 青竹怔住。 陆寻看着她,认真道: “因为你最了解我平时怎么挨骂。” “第二十四句。” 青竹本来还哭着。 听到这话,又气又想笑。 “你讨厌死了。” 陆寻笑了笑。 柳清霜看着他们,过了许久,终于道: “我同意。” 青竹猛地抬头。 “大人!” 柳清霜声音很轻: “这是最稳的办法。” 青竹咬着唇。 她不想同意。 可她知道,柳清霜这么说,就说明陆寻这次没有胡来。 至少不像以前那样硬闯危险。 她擦了擦眼泪。 “那我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寻写: 押送队伍离开后,当晚。 青竹红着眼。 “不能骗我。” 陆寻看着她。 “这次不骗。” “第二十五句。” 青竹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才勉强点头。 “那你要喝药。” 陆寻一愣。 “藏起来也喝?” “第二十六句。” 青竹认真道: “喝。” “我会把药包准备好,让大夫看着你喝。” 陆寻:“……”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次消失,躲得过薛怀安,躲得过顾延章。 可能躲不过药。 柳清霜起身。 “我去安排假人。” “你今晚走。” 陆寻点头。 柳清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陆寻。” 他看向她。 柳清霜没有回头。 “别让自己出事。” 陆寻轻声道: “好。” “第二十七句。” 柳清霜这才离开。 …… 傍晚。 老大夫又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非常臭。 臭得像有人欠了他三年诊金。 事实上,陆寻确实欠了不少药钱。 老大夫把药箱往桌上一放,冷笑道: “听说你要去老夫家?” 陆寻看了青竹一眼。 青竹装作没看见。 老大夫道: “怎么?” “监察司不够你折腾。” “还想去折腾老夫的药庐?” 陆寻认真道: “我保证安静。” 老大夫冷笑。 “你若能安静,老夫把药箱吃了。” 陆寻:“……” 这话太狠。 青竹在旁边小声道: “大夫,他这次真的会安静。” 老大夫看了青竹一眼,语气稍微缓了点。 “你这丫头就是心软。” “他这种人,就该绑在床上。” 青竹竟然认真点头。 “我也这么想过。” 陆寻震惊地看向她。 青竹脸一红。 “只是想过。” 老大夫给陆寻把脉。 片刻后,眉头皱起。 “能走,但不能折腾。” “到了药庐,就躺着。” “别乱说话。” “别乱写字。” “更别乱设什么局。” 陆寻眨了眨眼。 老大夫瞪他。 “你以为老夫不知道?” “你这几天在小院里,嘴上说养伤,脑子比谁都忙。” “再这么下去,药喝到明年也补不回来。” 陆寻虚心点头。 “我听您的。” 老大夫冷笑。 “这话老夫听腻了。” 说完,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件旧药童衣裳。 “换上。” 陆寻看着那灰扑扑的衣裳,陷入沉默。 “这个……” 青竹立刻道: “挺好的。” 陆寻看她。 青竹一本正经: “不显眼。” 确实不显眼。 灰得像路边石头。 老大夫道: “今晚老夫说你是新收的药童。” “伤还没好,嗓子哑了,不能多说话。” “你若敢乱开口,老夫就当街说你脑子有病。” 陆寻:“……” 这老头是真能干出来。 青竹竟然松了一口气。 “这样好。” 陆寻幽幽看她。 “小青竹,你现在帮谁?” 青竹小声道: “帮你活着。” 陆寻心里忽然一软。 没再说什么。 入夜后。 小院悄悄动了起来。 一个身形和陆寻相仿的宋家护卫,被安排进了陆寻房中。 他披着陆寻常穿的外衫,躺在床上。 青竹站在床边,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旁边真正换好药童衣裳的陆寻。 她眼圈又红了。 “他不像你。” 陆寻轻声道: “哪里不像?” 青竹道: “眼神不像。” 陆寻笑了笑。 “那就别让他睁眼。” 青竹瞪他。 “你还笑。” 陆寻收起笑。 “我走了。” 青竹抓住他的袖子。 “你说过,当晚回来。” 陆寻点头。 “嗯。” 青竹又道: “药要喝。” 陆寻点头。 “嗯。” “不能乱跑。” “嗯。” “不能逞强。” “嗯。” “不能骗我。” 陆寻顿了一下。 认真道: “不骗你。” 青竹这才松手。 柳清霜站在门口。 她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将一把小匕首递给陆寻。 “防身。” 陆寻接过。 匕首不长。 很轻。 但握在手里很稳。 他看向柳清霜。 “你呢?” 柳清霜淡淡道: “我有剑。” 陆寻点头。 苏云卿也来了。 她递给陆寻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桂花糕。” 青竹立刻看她。 “苏姐姐,他不能多吃。” 苏云卿轻笑。 “只有两块。” 陆寻接过布包。 “多谢。” 苏云卿轻声道: “平安回来。” 陆寻点头。 老大夫在外面不耐烦道: “走不走?” “再磨蹭天都亮了。” 陆寻最后看了几人一眼。 然后跟着老大夫,从小院后门离开。 夜色很深。 小巷里很安静。 老大夫背着药箱在前头走。 陆寻低着头,像个普通药童一样跟在后面。 路过巷口时,有两个暗哨看了一眼。 很快又收回目光。 谁也没有多想。 这些日子老大夫天天进出小院。 身边多一个药童,也不算稀奇。 陆寻就这样,第一次真正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小院里。 青竹站在门后,久久没有动。 柳清霜看向她。 “怕?” 青竹点头。 “大人,你不怕吗?” 柳清霜沉默片刻。 “怕。” 青竹怔住。 她从没听柳清霜承认过怕。 柳清霜看着后门方向,声音很轻: “所以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青竹咬着唇,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回屋。 床上,假陆寻躺在那里。 青竹端起药碗,走到床边。 声音像平时一样: “喝药。” 假陆寻没动。 青竹深吸一口气,又道: “你别装睡。” “装睡也没用。” 门外暗处,有人影轻轻一闪。 随后消失。 青竹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 但她继续说。 语气越来越像平日里。 “今天不喝药,蜜饯就没有了。” “陆寻,你听见没有?”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有哭出声。 因为她答应了。 要留下。 要演得像。 要看好这个假的陆寻。 而真正的陆寻,此刻已经跟着老大夫,穿过了三条巷子。 最后,停在一间不起眼的药庐前。 老大夫推开门。 “进去。” 陆寻走进去。 屋里药味很重。 比小院还重。 他脸色微微一变。 老大夫冷笑。 “怎么?” “怕了?” 陆寻看着满屋药柜,沉默良久。 “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老大夫把门一关。 “晚了。” 陆寻:“……” 这一刻。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判断错了。 这地方不一定比小院安全。 至少对他的舌头来说。 很危险。 …… 同一时间。 江州城西。 一处黑暗宅院中。 有人低声道: “陆寻还在小院。” “青竹照旧端药。” “柳清霜也未调人。” “看来他没有察觉。” 暗处的人沉默片刻。 随后冷声道: “很好。” “押送那日。” “先断证据队伍。” “再烧小院。” “若陆寻死了,最好。” “若不死。” “就让他背上毁证之名。” “我要让江州人亲眼看见。” “他们信的那个公道书生。” “其实才是最该死的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