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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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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第二十二章:钦差入城,陆寻被请去问话

陆寻醒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小院。 青竹第一个哭了。 苏云卿红了眼。 宋砚辞松了一口气。 蒋恒听到消息后,竟也在院外站了许久,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 “醒了就好。” 就连牢里的沈怀义听说陆寻醒了,也沉默了半晌。 然后他靠在墙边,低声笑了笑。 “命真硬。” 韩通被绑在另一边,脸色阴沉。 “那小子怎么还没死?” 蒋恒一鞭子抽在地上。 啪! 韩通闭嘴了。 不是怕。 是他发现,整个监察司现在都很护着那个书生。 谁敢咒陆寻死,谁就要倒霉。 而此时。 陆寻本人正躺在床上,接受比审犯人还严格的看守。 青竹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新的规矩。 第一,今日不许下床。 第二,今日不许多说话。 第三,今日不许写字超过三十个。 第四,今日只能喝粥。 第五,今日不许问药钱。 第六,不许逗青竹。 第七,不许气柳大人。 第八,不许看苏姐姐看太久。 陆寻看着第八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青竹。 青竹小脸一红,却硬着头皮道: “看什么?” “这个也很重要。” 陆寻张了张嘴。 青竹立刻竖起手指。 “第一句。” 陆寻又默默闭上。 这丫头已经彻底掌握了他的命门。 不能说。 不能写。 不能动。 还不能看太久。 这哪里是养伤? 这是坐牢。 只是牢头长得有点可爱。 青竹见他不说话,反而有点不适应。 “你怎么不反驳?” 陆寻看着她。 眼神写满了: 你不是不让我说吗? 青竹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低声道: “那你可以说一句。” 陆寻想了想,声音沙哑地问: “早饭有肉吗?” 青竹:“……” 她气得差点把纸拍他脸上。 “没有!” “你现在只能喝粥!” 陆寻痛苦地闭上眼。 醒来的快乐,瞬间少了一半。 苏云卿正好端着白粥进来。 听见这话,忍不住笑道: “陆公子刚醒,便惦记着吃肉。” 陆寻睁眼看她。 苏云卿今日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发间只别了一支简单木簪。 不施粉黛,却比从前在群芳楼时更显清雅。 她手里端着粥,走到床边坐下。 “不过大夫说了,今日只能喝粥。” 陆寻叹气。 “第二句!” 青竹立刻提醒。 陆寻:“……”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这也算? 青竹认真道: “叹气也是一种表达。” 苏云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青竹妹妹如今倒是越来越会管陆公子了。” 青竹脸一红。 “谁让他总不听话。” 陆寻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嘴上凶。 手里却已经把粥吹凉了。 她舀起一勺,送到陆寻嘴边。 陆寻愣了一下。 青竹红着脸瞪他。 “看什么?” “你自己能坐起来吗?” 陆寻诚实地摇头。 伤口疼。 浑身也没力气。 这次是真没法逞强。 青竹哼了一声。 “那就喝。” 陆寻张嘴。 粥很淡。 淡得几乎没味道。 但温热。 喝下去,胃里舒服了些。 青竹一勺一勺喂着。 动作很小心。 只是脸越来越红。 苏云卿坐在旁边看着,眼神温柔。 “青竹妹妹现在很会照顾人。” 青竹低头。 “没有。” “我只是怕他又不老实。” 陆寻看她。 青竹立刻道: “不许说嘴硬。” 陆寻:“……” 完了。 她都会抢答了。 一碗粥喝完。 陆寻整个人都显得生无可恋。 青竹问: “不好喝?” 陆寻沉默片刻,谨慎开口: “能活。” “第三句!” 陆寻闭嘴。 青竹气笑了。 “能活是什么意思?” “这是厨房特意熬的粥。” 陆寻没说话。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苏云卿柔声道: “等你伤好些,我让厨房给你做桂花糕。” 陆寻眼睛一亮。 青竹立刻道: “也不能多吃。” 陆寻眼里的光又灭了。 苏云卿看得好笑。 “青竹妹妹,你再管下去,陆公子怕是要闷坏了。” 青竹认真道: “闷一点总比再昏过去好。” 这句话落下。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陆寻脸上的玩笑也淡了些。 他看着青竹。 小丫头眼睛还有些红。 显然昨夜没睡好。 他轻声道: “让你担心了。” 青竹一怔。 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她别过脸。 “第四句。” 声音有点哽咽。 陆寻没有再逗她。 苏云卿也低下眼,轻轻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 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清霜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眠。 只是换了身干净白衣,发丝简单束起。 眼底有淡淡疲惫。 但神色依旧清冷。 青竹连忙起身。 “大人。” 柳清霜看了一眼陆寻。 “醒了?” 陆寻点头。 “能说话?” 陆寻又点头。 柳清霜淡淡道: “那看来命挺硬。” 陆寻终于忍不住,小声道: “我早说过。” 青竹立刻转头。 “第五句!” 陆寻:“……” 柳清霜看了青竹一眼。 “继续记。” 青竹认真点头。 “是!” 陆寻心里一阵悲凉。 这小院里,已经没有他的人了。 柳清霜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不烫了。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表情依旧冷。 “昨夜大夫说,你这次至少要卧床七日。” 陆寻一愣。 七日? 他刚想开口。 青竹已经抬手。 “你想清楚再说。” 陆寻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柳清霜继续道: “七日内,不许出门。” “不许议案。” “不许见犯人。” “不许插手审问。” 陆寻眼睛睁大。 这个不行。 他立刻看向桌上的纸笔。 青竹直接把纸笔抱在怀里。 “不行。” 陆寻:“……” 柳清霜平静道: “你若有意见,可以憋着。” 陆寻:“……” 苏云卿低头忍笑。 陆寻忽然发现,柳清霜现在和他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 以前还维持一点监察使的高冷形象。 现在直接不装了。 但奇怪的是。 他并不觉得不舒服。 反而觉得…… 有点亲近。 可能是被管习惯了。 柳清霜看着他那副憋屈样,眼底极淡地闪过一丝笑意。 但很快,她又收敛起来。 “不过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陆寻立刻看向她。 柳清霜道: “裴玄今日入城。” 青竹一惊。 “钦差到了?” 柳清霜点头。 “半个时辰前,已经过了江州北门。” “打监察司旗号,公开入城。” 陆寻神色微动。 看来青阳关那步棋成功了。 钦差没有被截杀。 而且还借着民意,把自己从暗处推到了明处。 这样一来,严嵩年那边暂时不敢再动裴玄。 柳清霜继续道: “裴玄入城后,第一件事不是去知府衙门。” “也不是提审沈怀义。” 陆寻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柳清霜看着他。 “他要见你。” 屋内安静。 青竹立刻皱眉。 “陆寻现在伤成这样,怎么见?” 柳清霜道: “所以我已经替你拒了。” 陆寻怔住。 柳清霜淡淡道: “我说你昏迷未醒,不宜见客。” 青竹松了一口气。 “这样最好。” 苏云卿也点头。 “陆公子确实不该再费神。” 陆寻却微微皱眉。 裴玄先见他。 这个信号不简单。 说明裴玄已经把他当成江州案的关键变量。 拒一次可以。 但不能一直拒。 否则反而让裴玄心里生疑。 监察司副使这种人,不会喜欢不受控制的变数。 陆寻想要纸笔。 青竹不肯。 他只能看向柳清霜。 柳清霜道: “你想见他?” 陆寻点头。 青竹急了。 “你现在怎么见?” “你连坐久一点都疼!” 陆寻看着柳清霜。 柳清霜沉默片刻。 “理由。” 陆寻看了眼纸笔。 柳清霜伸手。 青竹不情不愿地把纸笔递过去。 “最多三十个字。” 陆寻拿起笔,写得很慢。 裴玄若不信我,案子会被他接走。 柳清霜看到这行字,眼神微微一沉。 她当然懂。 裴玄是监察司总衙的人。 一旦他正式接手江州案,柳清霜也必须配合。 如果裴玄信任陆寻,那么后续许多线索还能顺着陆寻的思路走。 可若裴玄觉得陆寻不可控,甚至危险。 他会第一时间把陆寻隔开。 甚至将他软禁保护起来。 那样一来,陆寻就彻底从局里出去了。 而现在这张网,偏偏很多线索都需要陆寻来判断。 柳清霜问: “你有把握?” 陆寻写: 没有。 青竹瞪大眼睛。 “没有你还见?” 陆寻继续写: 但必须见。 柳清霜看着他。 片刻后,她点头。 “好。” 青竹急了。 “大人!” 柳清霜看向她。 “让裴玄来这里。” “不让陆寻出门。” 青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还是不放心。 “那也不能聊太久。” 柳清霜道: “一炷香。” 陆寻:“……” 和钦差谈话也限时? 不过总比不见好。 柳清霜转身吩咐蒋恒去请裴玄。 青竹又开始忙起来。 她先让人重新换了床边屏风。 又把房里药碗和血布收走。 还给陆寻理了理头发。 陆寻靠在床上,一脸无奈。 青竹一本正经: “你这样太狼狈了。” “不能让钦差觉得我们没照顾好你。” 陆寻看她。 青竹被看得脸红。 “我不是为了你好看。” “我是为了大人的面子。” 陆寻很想说一句“懂,嘴硬”。 但他忍住了。 说话额度不多。 要省着。 苏云卿则拿来一件干净外衫,轻轻披在陆寻肩上。 “陆公子,等会儿少说话。” 陆寻点头。 苏云卿轻声道: “你每次答应得快,但真到了时候就不听。” 陆寻:“……” 他信誉已经这么低了吗? 柳清霜站在旁边。 “他说太多,我会让裴玄走。” 陆寻彻底没话了。 …… 半个时辰后。 裴玄到了。 没有浩浩荡荡的钦差仪仗。 只带了两个随从。 他穿着一身黑色官服,面容冷峻,眉眼间有一种常年审案形成的压迫感。 那不是武人的杀气。 而是看惯了人心阴暗后的冷。 他进院时,先看了一眼院中布置。 目光从守卫、门窗、退路、屋檐暗哨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柳清霜身上。 “柳监察使。” 柳清霜拱手。 “裴副使。” 裴玄淡淡道: “听说陆寻醒了。” 柳清霜道: “刚醒。” “不宜久谈。” 裴玄看她一眼。 “你倒是护得紧。” 柳清霜神色不变。 “他是案中要人。” 裴玄轻轻笑了一声。 “只是案中要人?” 院中气氛微微一静。 青竹站在门边,听见这句话,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每个人都要问这个? 柳清霜没有回答。 只是侧身。 “裴副使请。” 裴玄走进房间。 屋内药味很浓。 陆寻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身上披着外衫。 看起来确实不像能出门的人。 裴玄站在床前,静静看了他片刻。 “你就是陆寻?” 陆寻点头。 “学生陆寻,见过裴大人。” 声音很虚。 但还算稳。 裴玄挑眉。 “学生?” “你有功名?” 陆寻沉默了一瞬。 “暂时没有。” 裴玄道: “那你算哪门子学生?” 陆寻想了想。 “自学成才。” 青竹在旁边差点捂脸。 第六句。 而且一开口就不正经。 柳清霜看了他一眼。 陆寻立刻老实。 裴玄却笑了。 笑意很淡。 “有点意思。” 他坐到床边椅子上。 “青阳关那句话,是你写的?” 陆寻点头。 “暗处有刀,不如站到灯下。” “是我写的。” 裴玄盯着他。 “你可知,钦差行踪外泄,是大罪?” 青竹脸色一变。 苏云卿也微微皱眉。 柳清霜刚要开口。 陆寻却先道: “知道。” 裴玄问: “那你还敢?” 陆寻轻轻咳了一声。 胸口牵动,有些疼。 他缓了缓,才道: “大人若藏在暗处,对方杀你,只需一队死士。” “大人若站在灯下,对方杀你,便是谋逆。” 裴玄眼神微动。 陆寻继续道: “我只是让他们从杀人,变成不敢杀人。” 裴玄沉默片刻。 “若他们真敢呢?” 陆寻笑了笑。 “那大人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裴玄一怔。 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对方真敢当众杀钦差,那就说明这案子背后已经不只是贪腐,而是谋逆级别的大乱。 那他陆寻在江州怎么布置都没用。 因为敌人已经掀桌了。 裴玄看着陆寻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柳清霜的密奏里说,江州案几次破局,都是你在背后推动。” 陆寻看了一眼柳清霜。 柳清霜神色平静。 陆寻道: “柳大人夸张了。” 青竹小声嘀咕: “你还会谦虚?” 陆寻:“……” 裴玄看了青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