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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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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第二十章:陆寻带伤出城,青竹急哭了

夜色如墨。 江州城门还未关闭,可城中街巷已经冷清了许多。 自从沈怀义倒台,许维被杀,严府管事落网之后,江州百姓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夜里随意出门。 谁都知道。 这座城表面平静。 可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刀。 一辆马车从小院后门驶出。 车轮压过青石路,发出低沉声响。 车厢里。 陆寻靠在软垫上,脸色苍白。 青竹坐在他对面,眼眶还红着。 她一路都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寻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 青竹立刻瞪他。 “你不许说话!” 陆寻默默闭嘴。 然后伸手去摸纸笔。 青竹一把按住。 “也不许写!” 陆寻:“……” 完了。 这丫头是真生气了。 马车颠了一下。 陆寻胸口伤处被震得一疼,眉头微微皱起。 青竹看见了,立刻又急又气。 “疼了吧?” “我就说你不能出来!” “你偏要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很硬?” “是不是觉得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你知不知道大夫怎么说的?” “你再乱动,真会落下病根的!” 说着说着。 青竹眼眶又红了。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大人交代?” 陆寻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平日里青竹总是被他逗得脸红跳脚。 像只容易炸毛的小兔子。 可这时候,她是真的担心。 陆寻沉默片刻,还是低声道: “不会有事。” 青竹眼睛一瞪。 “第九句!” 陆寻:“……” 这时候还记着数。 青竹咬着唇,别过头。 “我不想跟你说话。” 陆寻无奈。 这丫头嘴上说不想跟他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的胸口。 生怕他伤口又裂开。 马车继续往城外走。 随行的护卫不多。 只有四名监察司缇骑。 这是陆寻要求的。 人太多,反而容易惊动对方。 他们不是去硬抢人。 是去拦柳清霜。 或者说,是去拦她追进敌人真正布好的第二个陷阱。 青竹擦了擦眼睛,终于忍不住问: “你怎么知道大人会有危险?” 陆寻看向车窗外。 夜风吹动帘子。 远处城门火光一点点靠近。 他轻声道: “因为沈怀义失踪得太容易了。” 青竹皱眉。 “什么意思?” 陆寻本不想说太多。 可这件事必须让青竹明白。 否则这小丫头一路上不会安心。 他尽量压低声音,慢慢道: “黑水庙是个饵。” “周阿六是个饵。” “军弩也是个饵。” “对方知道我们查到军弩后,一定会去黑水庙。” “于是他们在那里布了空局。” “真正目的,是制造混乱,劫走沈怀义。” 青竹急道: “那大人肯定会去追沈怀义啊!” 陆寻点头。 “所以危险就在这里。” “对方知道柳大人会追。” “他们也知道,沈怀义手里有京城账本的线索。” “只要沈怀义被劫,柳大人一定不会放弃。” 青竹脸色有些白。 “那他们会在哪里设陷阱?” 陆寻看向窗外。 “去黑水庙的路上,有三条分岔。” “一条往淮水渡。” “一条往旧盐仓。” “还有一条……” 他顿了一下。 “往青山县方向。” 青竹愣住。 “青山县?” 陆寻点头。 “沈怀义若想保命,不会往江州城里跑。” “黑水帮若想逼问账本,也不会在江州附近停留。” “他们最有可能去一个柳大人熟悉,却又容易让她大意的地方。” “青山县。” 青竹皱眉。 “为什么是青山县?” 陆寻轻轻吐出一口气。 “因为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陈家、粮仓、私盐、赵文谦。” “而且青山县还有很多未清的陈家产业。” “如果他们在青山县提前留了后手,柳大人追过去,就会以为那是沈怀义逃回旧线。” “她会追。” 青竹越听越紧张。 “那我们现在去哪?” “旧盐仓。” 青竹一愣。 “你不是说青山县最可能?” 陆寻摇头。 “青山县是他们想让柳大人以为的方向。” “真正的路,是旧盐仓。” “那里靠近水路。” “能藏人。” “能转船。” “也能逼问沈怀义之后立刻灭口。” 青竹怔怔看着陆寻。 “你怎么能一下想这么多?” 陆寻苦笑。 “因为我不能动手。” “只能想。” 青竹忽然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道: “那你可以告诉大人,让大人自己去旧盐仓啊。” “为什么你非要出来?” 陆寻沉默。 因为来不及。 因为信送到的时候,柳清霜恐怕已经追出去了。 因为柳清霜如果看到沈怀义留下的假痕迹,一定会第一时间判断方向。 她太会办案。 也太相信证据。 可这一次,对方就是在利用“证据”。 陆寻必须亲自去。 不是因为他不信柳清霜。 而是因为他太了解这局。 他轻声道: “青竹。” “柳大人很聪明。” “但她是监察司的人。” “她习惯看证据。” “而对方这一次,给她看的证据,全是假的。” 青竹咬了咬唇。 “那你呢?” “你看什么?” 陆寻看着车帘外的夜色,缓缓道: “我看人心。” 青竹怔住。 陆寻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 “这话是不是有点装?” 青竹没有笑。 她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 “没有。” “我觉得你现在很厉害。” 陆寻一愣。 青竹小脸微红,但还是认真道: “虽然你平时很讨厌。” “又嘴欠。” “又贪吃。” “又怕喝药。” “还总是气大人。” “但是……” 她声音低了一点。 “关键时候,你真的很厉害。” 陆寻看着她。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算夸吗? 前面那一长串听着像骂人。 但后面又确实像夸。 青竹说完,自己脸更红了,连忙别过头。 “反正你别误会。” “我只是实话实说。” 陆寻忍不住笑了。 “嗯。” “第十句!” 青竹立刻回头。 陆寻:“……” 他今晚的说话额度,就这么没了。 …… 马车出城后,没有走官道。 而是转入一条窄路。 夜色深沉。 路两旁荒草丛生。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鸦啼叫。 四名监察司缇骑骑马护在车旁。 为首一人名叫唐烈,是蒋恒手下的人。 三十多岁,沉默寡言。 此刻他骑马靠近车窗,低声道: “陆公子。” “前面再走十里,就是旧盐仓。” “但那边地势复杂。” “我们人少。” 陆寻没有开口。 青竹看了他一眼,替他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等援兵?” 唐烈沉声道: “属下不是怕死。” “只是陆公子有伤。” “若那边真有埋伏,我们未必护得住。” 青竹立刻紧张起来。 她也担心这个。 陆寻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地势。 月色很淡。 远处隐隐能看见一片低矮山坡。 山坡之后,应该就是旧盐仓所在。 他想了想,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片树林。 唐烈一愣。 “陆公子的意思是?” 青竹忽然反应过来。 “他不能说话了。” 唐烈:“……” 陆寻:“……” 这提醒有点尴尬。 青竹连忙从车里拿出纸笔。 “你写吧。” 陆寻接过,写下: 不进盐仓。 唐烈看完,皱眉。 “不进去?” 陆寻继续写: 先藏林中,等柳大人。 唐烈问: “若柳大人不来呢?” 陆寻写: 她一定会来。 唐烈沉默片刻,点头。 “明白。” 马车很快驶入树林。 众人下车。 陆寻被青竹扶着下来。 脚刚落地,胸口便隐隐作疼。 他皱了皱眉。 青竹立刻看见。 “疼了?” 陆寻摇头。 青竹气道: “你每次摇头都说明疼了。” 陆寻:“……” 这丫头越来越了解他了。 唐烈让人把马车藏进林子深处。 几名缇骑分散警戒。 陆寻站在树影下,望向旧盐仓方向。 那里很安静。 安静得像没人。 但陆寻知道。 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危险。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柳清霜若追错方向,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异常。 以她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折回来。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柳清霜。 也等对方露出尾巴。 …… 另一边。 黑水庙。 柳清霜站在庙门前,脸色冷得像冰。 庙里空空荡荡。 没有周阿六。 没有黑水帮。 甚至连沈怀义也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几道凌乱脚印。 还有一块沈怀义囚衣上扯下来的布条。 蒋恒脸色难看。 “大人。” “我们中计了。” 苏云卿站在旁边,脸色微白。 她手里握着一盏灯笼,照着地上的脚印。 “这些脚印往东。” “是去青山县的方向。” 蒋恒立刻道: “追吗?” 柳清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蹲下身,看着那块布条。 布条上有血。 像是沈怀义挣扎时留下的。 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 劫走沈怀义的人,往青山县方向逃了。 那里是私盐案最开始的地方。 也是陈家和赵家旧线所在。 若沈怀义真被带去那里逼问账本,完全说得过去。 可是…… 柳清霜忽然想到了陆寻。 如果他在这里,会怎么想? 他一定不会只看脚印。 他会看人心。 柳清霜眼神微动。 “等等。” 蒋恒一愣。 “大人?” 柳清霜站起身,环顾四周。 “太明显了。” 苏云卿也反应过来。 “柳大人的意思是,这些脚印是故意留下的?” 柳清霜点头。 “沈怀义被劫。” “对方若真想逃,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蒋恒皱眉。 “那真正方向是?” 柳清霜抬头看向西南。 “旧盐仓。” 蒋恒脸色一变。 “可是旧盐仓那边……” “水路复杂。” 柳清霜冷声道: “所以才最适合转移沈怀义。” 说完,她立刻翻身上马。 “去旧盐仓!” 苏云卿连忙跟上。 蒋恒也立刻带人转向。 一行人飞快离开黑水庙。 只留下空荡荡的破庙,在夜风里发出吱呀声响。 而他们离开不久后。 破庙屋顶上,一个黑影缓缓站起。 他看着柳清霜一行远去的方向,轻轻吹响一声短哨。 很快,另一道黑影从林中闪出。 “他们没去青山县。” 屋顶黑影沉声道: “去了旧盐仓。” “果然如魏管事所料。” “柳清霜身边那个陆寻,不在也能影响她判断。” “通知盐仓那边。” “准备收网。” …… 旧盐仓。 位于江州西南。 早年这里曾是官盐中转之地。 后来水道改线,盐仓废弃。 如今只剩几排低矮仓房,周围芦苇丛生。 夜风吹过。 芦苇沙沙作响。 像无数人在暗中低语。 陆寻藏在林中,远远看着盐仓。 唐烈悄然回来。 “陆公子。” “查过了。” “盐仓外看不见人。” “但里面有马蹄印。” 青竹低声道: “有人进去过?” 唐烈点头。 “而且不止一批。” 陆寻拿起纸写: 水边呢? 唐烈道: “水边有船痕。” “新痕。” 陆寻眼神一沉。 果然在这里。 沈怀义很可能就在盐仓里。 或者刚被带上船。 青竹小声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寻写: 等柳大人。 青竹咬唇。 “如果等不到呢?” 陆寻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极轻的马蹄声。 唐烈立刻抬手。 几名缇骑同时握刀。 陆寻屏住呼吸。 片刻后,一道白影从林外掠来。 柳清霜。 她竟然比陆寻预估的还快。 陆寻心里一松。 柳清霜翻身下马,看见陆寻的一瞬间,脸色先是一变,随后彻底冷了下来。 “陆寻。” 这两个字,冷得吓人。 青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陆寻则默默移开目光。 他现在不能说话。 也不敢说话。 柳清霜快步走来。 “谁让你出来的?” 陆寻没吭声。 柳清霜看向青竹。 青竹立刻低头。 “大人,是我……” “我没拦住。” 柳清霜脸色更冷。 “你还帮他备车?” 青竹眼眶一红。 “我怕大人有危险。” 柳清霜一怔。 她看了看青竹,又看向陆寻。 胸口那处绷带虽然被外衣遮住,但陆寻脸色比白天还差。 显然这一路折腾,伤又被牵动了。 柳清霜又气又急。 可此时不是训人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 “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陆寻默默点头。 苏云卿也赶到。 看见陆寻,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陆公子,你还是来了。” 陆寻摊手。 那表情仿佛在说: 没办法。 柳清霜不想再看他。 再看她怕自己真忍不住把人打晕扛回去。 蒋恒上前低声道: “大人,盐仓情况如何?” 唐烈立刻把发现说了一遍。 柳清霜看向旧盐仓。 “他们应该还在里面。” 陆寻拿起纸,快速写了一句递给柳清霜。 柳清霜接过。 上面写着: 不要急着进,先看水路。 柳清霜皱眉。 “为何?” 陆寻继续写: 他们劫沈怀义不是为杀,是为账本。逼问需要时间。若问到后,会走水路。 柳清霜看完,立刻明白。 “守船。” 她看向蒋恒。 “带人绕到水边。” “别惊动他们。” 蒋恒点头。 “是。” 柳清霜又看向唐烈。 “你带两人护住陆寻。” 陆寻刚想写“不用”。 柳清霜冷冷看他。 “你敢写一个不用,我现在就把你绑树上。” 陆寻手一顿。 默默把纸放下。 青竹低头憋笑。 柳清霜一眼扫过去。 青竹立刻严肃。 “我也看着他。” 柳清霜这才转身,带着苏云卿和几名缇骑悄然往盐仓靠近。 …… 盐仓内部。 昏暗的仓房里。 沈怀义被绑在柱子上。 头发凌乱。 嘴角带血。 他显然已经挨过打。 面前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满脸络腮胡,左眼处有一道旧疤,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匪气。 正是黑水帮帮主。 韩通。 韩通手里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