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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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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第十四章:柳清霜第一次红了眼

牢房外。 刀光骤起。 第一名黑衣刺客冲进院中的瞬间,柳清霜已经动了。 她没有一句废话。 长剑出鞘。 寒光如雪。 那刺客甚至还没看清她的身影,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喉间便多了一道血线。 扑通。 尸体倒地。 后面的刺客脚步一顿。 可也只是顿了一瞬。 下一刻。 更多黑衣人从墙头翻入。 他们动作极快,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江湖匪类,而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蒋恒怒喝一声: “护住牢房!” 监察司缇骑纷纷拔刀。 青竹也抽出短刀,站到陆寻身前。 陆寻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黑衣人,脸色有些发白。 倒不是吓的。 当然。 吓肯定也是有点吓。 主要是胸口真疼。 刚才从医馆回来后,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躺一会儿,沈怀义这边就被人夜袭。 穿越到现在,陆寻终于明白一件事。 古代一点都不悠闲。 尤其是跟柳清霜混在一起之后。 不是被人砍,就是被人烧。 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英年早逝。 “陆寻!” 青竹急声道: “你往后站!” 陆寻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快贴到墙角的位置。 “小青竹。” “我已经退无可退了。” 青竹一愣,回头一看。 好像还真是。 陆寻身后就是墙。 再退一步,只能上墙。 可他明显不会。 青竹气道: “那你蹲下!” 陆寻果断蹲下。 动作熟练得让青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倒是真听话。” 陆寻一本正经道: “我这个人优点不多。” “惜命算一个。” 牢房里面。 沈怀义靠着墙,脸色惨白。 他看着外面的黑衣刺客,终于彻底相信了陆寻的话。 那些人不是来救他的。 是来杀他的。 杀他灭口。 他在江州经营二十年,自以为手里握着别人把柄,哪怕事败,也未必不能留下一条生路。 可现在他才发现。 自己想多了。 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沈怀义和陈德海、赵文谦、曹仲没什么区别。 都是棋子。 用得上时,叫一声沈大人。 用不上时,一把火,一杯毒酒,一场刺杀,就能把他这二十年的官场经营烧得干干净净。 沈怀义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 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陆寻蹲在墙角,听见这声笑,转头看了他一眼。 “沈大人。” “你笑什么?” 沈怀义声音沙哑。 “我笑我自己。” 陆寻点头。 “应该笑。” “你这种人,确实挺可笑的。” 沈怀义脸色一僵。 他本来还想伤感一下。 结果被陆寻一句话直接噎死。 “陆寻。”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 陆寻认真道: “我这是让你清醒点。” “现在还没到你伤春悲秋的时候。” 沈怀义冷笑。 “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陆寻看向他。 “活着。” 沈怀义一怔。 陆寻缓缓道: “你现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你死了,京城那条线就断了。” “你活着,背后那些人才会害怕。” 沈怀义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就不怕我反悔?” 陆寻笑了。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比谁都想活。” 沈怀义沉默。 陆寻说中了。 以前他想活,是为了权势、富贵、名声。 现在他想活,是为了报复。 他想让那些抛弃他的人,也睡不安稳。 外面厮杀越来越激烈。 柳清霜一人一剑,几乎挡住了大半刺客。 她的剑法很快。 快到陆寻只能看到一片白光。 每次剑光闪过,必有血花飞溅。 可刺客太多了。 而且个个不怕死。 哪怕前面的人被斩杀,后面的人依旧扑上来。 青竹护着陆寻,短刀翻飞,逼退两个想从侧面冲来的黑衣人。 她年纪不大,但身手极灵巧。 像一只小燕子。 可力气毕竟不足。 面对一个高大刺客时,明显有些吃力。 那刺客一刀劈下。 青竹横刀去挡。 铛! 短刀差点脱手。 她脸色一白,连退两步。 陆寻眼神一变。 随手抓起地上一把灰土,对着那刺客脸上就扬了过去。 “吃我石灰粉!” 刺客下意识闭眼。 结果发现只是普通灰尘。 可就是这一瞬间,青竹抓住机会,一刀刺入对方肋下。 刺客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青竹喘着气,回头瞪陆寻。 “你哪来的石灰粉?” 陆寻眨眼。 “我喊着玩的。” 青竹:“……” 她忽然觉得,对敌人来说,陆寻这种人真的很讨厌。 不按规矩。 完全不按规矩。 陆寻低声道: “小心点。” 青竹一愣。 看着陆寻难得正经的表情,小脸忽然有点红。 “知道了。” 她刚转过身,又听见陆寻补了一句: “你要是出事了,柳大人肯定扣我饭钱。” 青竹差点回头给他一刀。 “陆寻!” 陆寻立刻闭嘴。 就在这时。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哨响。 原本围攻的刺客竟同时后撤一步。 柳清霜眼神微变。 “不好。” 陆寻也意识到不对。 下一刻。 十几支弩箭从墙外射入。 目标不是柳清霜。 而是牢房。 是沈怀义! 弩箭破空,速度极快。 蒋恒大喊: “护犯人!” 几个监察司缇骑立刻冲到牢门前。 可仍有几支弩箭从缝隙射入。 沈怀义脸色惨白,连忙往地上一滚。 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钉进墙里。 另一支却直奔他胸口而去。 陆寻眼睛猛地一缩。 没有半点犹豫,他抓起旁边一张破木凳,狠狠朝牢门里砸去。 砰! 木凳撞偏了弩箭。 弩箭擦着沈怀义衣襟飞过。 沈怀义怔住。 他没想到,救自己的竟然是陆寻。 陆寻捂着胸口,疼得脸都白了,还不忘骂道: “沈大人!” “你能不能有点用?” “躲箭还要我教你?” 沈怀义嘴角抽了抽。 这种时候,他竟然不知道该谢还是该骂。 外面的刺客见弩箭没杀掉沈怀义,立刻再次冲杀。 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 不恋战。 只冲牢房。 柳清霜一剑斩断一名刺客手腕,冷声道: “他们要强杀沈怀义。” 陆寻咬牙道: “废话!” “我看出来了!” 柳清霜回头看他一眼。 “你躲好。” 陆寻蹲得更低了。 “放心。” “我很专业。” 可话音刚落,屋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陆寻猛地抬头。 只见一名黑衣人竟从屋顶破瓦而下,直扑牢房内部。 这人明显是高手。 身法极快。 柳清霜被院中刺客缠住。 青竹也被两人拖住。 蒋恒正在牢门外厮杀。 一时间,竟没人来得及阻止。 那黑衣人一刀劈开牢房木栅,直奔沈怀义。 沈怀义脸色煞白。 “救我!” 陆寻头皮都麻了。 救? 谁救? 他吗? 他一个伤员,一个文职,一个连游泳都不会的人! 可要是沈怀义现在死了,京城那条线就断了。 严嵩年背后的账本也没了。 陆寻一咬牙。 “妈的。” “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他抓起柳清霜给他的短匕,猛地扑向牢门边的油灯。 不是扑刺客。 是扑油灯。 他把油灯一把砸向黑衣人脚边。 啪! 灯油溅开。 火苗瞬间腾起。 黑衣人脚步一顿。 陆寻趁机大喊: “沈怀义!” “装死!” 沈怀义一愣。 但多年官场反应,让他第一时间听懂了陆寻的意思。 他立刻往地上一躺。 一动不动。 黑衣人皱眉。 他不确定沈怀义是不是已经被刚才弩箭射中。 可任务是必须确认死亡。 他正要上前补刀。 陆寻忽然大喊: “兄弟,别过去!” 黑衣人一愣。 下意识看向陆寻。 陆寻满脸惊恐地指着地上火油。 “那边洒了火药!” “你再走一步,咱们都得炸!” 黑衣人瞳孔猛缩。 脚步再次停下。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 火油还在燃烧。 哪里有什么火药? 可人一旦心里起疑,动作就会慢半拍。 就这半拍。 柳清霜已经杀了过来。 一剑。 寒光穿喉。 黑衣人捂着喉咙,不敢置信地倒下。 柳清霜落在牢门前,转头看向陆寻。 “火药?” 陆寻脸色发白,干笑一声。 “我吓他的。” 柳清霜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 陆寻靠着墙喘气。 “知道。” “那你还动?” 陆寻看了一眼牢里装死装得很僵硬的沈怀义。 “他现在还不能死。” 沈怀义慢慢睁开眼。 他看着陆寻。 眼神复杂。 “陆寻。” “你救了我两次。” 陆寻摆手。 “别感动。” “我不是为了你。” 沈怀义苦笑。 “我知道。” “你是为了案子。” 陆寻点头。 “知道就行。” 沈怀义沉默片刻。 忽然道: “我若能活到进京。” “那本账,我会交出来。” 陆寻看了他一眼。 “希望你记住这句话。” 沈怀义缓缓点头。 外面战局仍在继续。 但刺客最强的一波突袭被挡下后,局势开始倒向监察司。 宋家护卫也终于从外院赶来。 宋砚辞站在院门处,身后跟着数十名护卫。 他看着满地尸体,眉头微皱。 “看来我来晚了。” 陆寻扶着墙站起来,疼得龇牙。 “宋公子。” “你这登场时机,很像话本里最后才来的救兵。” 宋砚辞一怔,随即笑道: “至少还是来了。” 陆寻点头。 “也是。” 宋家护卫加入后,刺客顿时开始溃退。 柳清霜没有让人全追。 只留下几个活口,其余尽数斩杀。 一场夜袭,终于结束。 院中满是血腥味。 青竹脸色有些白。 她虽然跟着柳清霜见过不少死人,但今晚杀得太近,太惨烈,还是有些不适。 陆寻看了她一眼,递过去一杯水。 “喝点。” 青竹接过。 手还有些抖。 “谢谢。” 陆寻笑道: “难得听你跟我客气。” 青竹低头。 “你刚才……差点又出事。” 陆寻靠在柱子上。 “放心。” “我命硬。” 青竹小声道: “命再硬也不能总这么折腾。” 陆寻一怔。 这小丫头是在关心他? 他刚想调侃两句。 可看着青竹发白的小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 “以后我尽量少折腾。” 青竹抬头看他。 “真的?” 陆寻想了想。 “尽量。” 青竹:“……” 果然不能信他。 柳清霜走过来。 她白衣上染了血。 不是她的。 但那一身杀气还没散尽。 她看向陆寻。 “伤口裂了。” 陆寻低头一看。 胸口绷带果然又渗出血。 他有些心虚。 “问题不大。” 柳清霜冷冷道: “你说了不算。” 陆寻干笑。 “那谁说了算?” 柳清霜道: “大夫。” “还有我。” 陆寻眨了眨眼。 “柳大人。” “你现在管得有点宽啊。” 柳清霜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冷冷的。 可陆寻却莫名看出了一丝压着的怒意。 不是平时那种被他嘴欠气出来的怒意。 而是真正的后怕。 陆寻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想说句玩笑缓和一下。 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 柳清霜忽然转身。 “青竹。” “请大夫。” 青竹立刻点头。 “是。” 宋砚辞看了看二人,眼神若有所思。 苏云卿也从后院赶来。 她看见满地血迹,又看见陆寻胸口渗血,脸色微变。 “陆公子,你又受伤了?” 陆寻摆手。 “老伤。” “没事。” 苏云卿走近,轻声道: “陆公子似乎总喜欢说没事。” 陆寻笑了笑。 “男人嘛。” “不能总喊疼。” 苏云卿看着他。 “可你刚才明明喊得很大声。” 陆寻:“……” 青竹在旁边补刀: “他每次喊疼都很大声。” 陆寻叹气。 “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形象?” 柳清霜冷冷道: “你还有形象?” 陆寻彻底不说话了。 人多欺负人少。 没意思。 …… 后半夜。 大夫再次被请来。 还是白天那个老大夫。 他一进门,看见陆寻又躺在床上,胸口绷带染红,脸色顿时黑了。 “你怎么又来了?” 陆寻有气无力道: “大夫。” “这话听着不吉利。” 老大夫气道: “老夫白天才说了不要剧烈活动!” “你这是去跟人拼命了?” 陆寻认真想了想。 “差不多。” 老大夫:“……” 他一边拆绷带,一边骂骂咧咧。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把命当命。” “伤没好就乱动。” “再这样下去,迟早留下病根!” 陆寻脸色一变。 “病根?” 老大夫瞪他。 “怕了?” 陆寻严肃问: “会影响娶媳妇吗?” 屋内瞬间安静。 青竹捂脸。 苏云卿低头。 宋砚辞偏头看窗。 柳清霜站在床边,面无表情。 老大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你小子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东西?” 陆寻叹气。 “这很正经啊。” “人生大事。” 老大夫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