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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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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第七章:江州城里,有人想请你喝花酒

一个时辰后。 马车出了青山县。 陆寻坐在车厢里,表情很严肃。 不是因为要去江州。 也不是因为赵家和知府沈怀义。 而是因为—— 他的屁股还疼。 青竹坐在旁边,憋笑憋得很辛苦。 “陆公子。” “你能不能别一直换姿势?” 陆寻瞪她一眼。 “你坐一天马试试?” 青竹哼道: “谁让你不会骑马。” 陆寻叹气。 “我一个读书人,会骑什么马?” “读书人的事,能叫不会吗?” “那叫不屑。” 青竹翻了个白眼。 “你昨晚求大人让你坐马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寻一本正经道: “那叫战略性保存体力。” “毕竟去了江州之后,我还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青竹眨了眨眼。 “说人话。” “我怕累。” “……” 柳清霜坐在另一侧。 手里拿着密信,眉头始终微微皱着。 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她已经看了那封信三遍。 陆寻靠在软垫上,懒洋洋道: “柳大人。” “你再看下去,那封信都快被你看出洞了。” 柳清霜抬眸。 “你觉得沈怀义会怎么做?” 陆寻想了想。 “你想听实话?” “说。” 陆寻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赵文谦肯定已经提前回江州报信。” “第二,沈怀义现在一定知道青山县出事了。” “第三,咱们还没进江州城,估计就已经在人家眼皮底下了。” 青竹脸色一变。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陆寻看了她一眼。 “小青竹。” “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青竹气鼓鼓道: “我一直很聪明!” 陆寻点头。 “嗯。” “就是表现得不明显。” 青竹:“……” 柳清霜却沉默了。 片刻后,她淡淡道: “监察司在江州有驿馆。” “沈怀义不敢明着动手。” 陆寻笑了。 “明着不敢,不代表暗着不敢。” “柳大人。” “你是官。” “所以你习惯用官场规则办事。” “但我不一样。” “我这个人从小穷怕了。” “穷人看事情,先看人心坏不坏。” 柳清霜看他。 “所以?” 陆寻淡淡道: “所以我觉得,江州城一定给我们备了一份大礼。” 青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大礼?” 陆寻咧嘴一笑。 “也可能是大坑。” 车厢里安静下来。 外面车轮滚滚。 一路向江州而去。 …… 江州。 江南道重城。 不同于青山县那种小地方,江州城墙高大,城门宽阔,来往商队络绎不绝。 河道从城外穿过。 码头上停满货船。 商贩叫卖声、人马嘶鸣声、船夫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沸水。 陆寻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顿时眼睛亮了。 “好地方啊。” 青竹问: “哪里好?” 陆寻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尤其是那些衣着华丽的商人。 认真道: “这里有钱人多。” 青竹:“……” 柳清霜淡淡道: “你眼里只有钱?” 陆寻回头。 “柳大人。” “话不能这么说。” “钱不是万能的。” 青竹刚要点头。 陆寻又补了一句: “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青竹顿时无语。 马车刚到城门口。 几个守城兵便上前拦住。 “停下!” 护卫亮出监察司令牌。 守城兵脸色微变,立刻让路。 可就在马车进城的一瞬间。 陆寻忽然皱了皱眉。 他看见城门旁边茶摊上。 一个穿灰衣的男人正盯着他们。 目光很快移开。 看似普通。 但那眼神不对。 陆寻放下帘子。 “柳大人。” “咱们被盯上了。” 柳清霜神色平静。 “进城前就已经有人跟着。” 陆寻一愣。 “你早知道?” 柳清霜淡淡道: “你以为只有你长眼睛?” 陆寻顿时乐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发现。” 陆寻沉默两秒。 然后认真道: “柳大人。” “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柳清霜皱眉。 “误会什么?” “误会你在考验未来夫君。” 青竹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柳清霜眼神瞬间冷了。 “陆寻。” 陆寻立刻端正坐好。 “我错了。” “下次还敢。” 青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 柳清霜深吸一口气。 她发现自己最近脾气似乎变好了。 若是换成以前。 敢这样跟她说话的人。 坟头草应该已经三尺高了。 可偏偏陆寻每次胡说八道,她虽然生气,却又没有真正动杀心。 这种感觉。 很陌生。 也很危险。 马车一路穿过长街。 最终停在监察司驿馆门前。 驿馆不大,却极为森严。 门口站着两排黑衣缇骑。 腰悬长刀。 眼神锐利。 一个中年校尉快步迎出。 “卑职蒋恒。” “见过柳大人。” 柳清霜点头。 “准备房间。” “是。” 蒋恒看了眼陆寻,眼神有些疑惑。 “这位是?” 柳清霜还没说话。 陆寻已经拱手一笑。 “在下陆寻。” “柳大人的贴身谋士。” 柳清霜:“……” 青竹:“……” 蒋恒明显愣住。 贴身谋士? 这个“贴身”二字,是不是有点微妙? 柳清霜冷冷道: “他是协助办案之人。” 蒋恒立刻低头。 “卑职明白。” 陆寻叹气。 “柳大人。” “你这么解释,显得咱俩关系很生分。” 柳清霜面无表情。 “蒋恒。” “给他安排最偏的房间。” 陆寻:“……” 青竹笑得快站不稳。 …… 陆寻的房间确实很偏。 偏到什么程度呢? 出了门,左边是柴房。 右边是马厩。 陆寻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柳大人真是用心良苦。” 青竹憋着笑。 “怎么说?” 陆寻幽幽道: “她怕我夜里寂寞。” “特意安排马陪我聊天。” 青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谁让你乱说话。” 陆寻把包袱丢到床上。 “你们家大人就是小心眼。” 话音刚落。 门口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你说谁小心眼?” 陆寻身体一僵。 回头。 柳清霜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白衣胜雪。 眼神淡淡。 陆寻立刻换上笑容。 “我说我自己。” “我这个人心眼小。” “尤其容不下别人说柳大人半句不好。” 青竹瞪大眼睛。 这也能圆回来? 柳清霜静静看了他几秒。 然后将一份卷宗丢给他。 “半个时辰后,来书房。” “看完它。” 陆寻接住卷宗。 “这是什么?” “沈怀义的资料。” 陆寻一愣。 柳清霜已经转身离开。 陆寻看着她背影,摸了摸下巴。 “看来今晚没得睡了。” 青竹好奇道: “你不是挺能说吗?” “现在怕了?” 陆寻叹气。 “小青竹。” “你不懂。” “对付坏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对付读书人当官的坏人。” “这种人坏起来,比土匪可怕多了。” 青竹想了想。 “为什么?” 陆寻打开卷宗。 淡淡道: “因为土匪杀人用刀。” “当官的杀人,用规矩。” …… 半个时辰后。 书房。 柳清霜坐在案后。 桌上摆满卷宗。 蒋恒站在一旁。 青竹端茶。 陆寻则抱着一叠资料走进来。 柳清霜抬头。 “看完了?” 陆寻点头。 “差不多。” 蒋恒微微皱眉。 这么厚的卷宗。 半个时辰就看完? 这人不会是在敷衍吧? 柳清霜问: “说说看。” 陆寻随手把卷宗放下。 “沈怀义,江州知府。” “寒门出身,二甲进士。” “为官二十年,表面清廉,名声极好。” “江州百姓称他为沈青天。” 蒋恒点头。 “不错。” 陆寻笑了笑。 “但问题也在这里。” 柳清霜眸光微动。 “继续。” 陆寻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他太干净了。” “一个知府,管着江州这么大的地盘。” “上上下下那么多事。” “二十年为官,却几乎没有任何污点。” “这不正常。” 蒋恒皱眉道: “也许他确实清廉。” 陆寻看他一眼。 “蒋校尉。” “你相信一个厨子天天做红烧肉,身上一点油烟味都没有吗?” 蒋恒一愣。 陆寻继续道: “官场就是一口大油锅。” “只要在里面滚过。” “不可能干净得像白纸。” “真干净的人,要么早被排挤出去了。” “要么就是比谁都擅长藏污纳垢。” 书房安静下来。 柳清霜眼神渐渐深了。 陆寻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沈怀义和江州赵家关系太远。” 蒋恒愣住。 “太远?” 陆寻点头。 “资料里写,沈怀义和赵家没有姻亲,没有明面往来,甚至几次公开打压赵家盐商。” “看起来像清官。” “可问题是——” “如果他真跟赵家没关系。” “为什么赵文谦敢把账册交给他?” 蒋恒脸色一变。 陆寻又道: “所以这不是关系远。” “这是他们故意让别人看见关系远。” 柳清霜缓缓点头。 “第三呢?” 陆寻笑了笑。 “第三。” “沈怀义在等我们。” 青竹一惊。 “等我们?” 陆寻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们刚进江州,他肯定已经知道。” “如果他心虚,应该立刻毁账册,灭口赵文谦。” “但如果他够聪明,他不会这么做。” 蒋恒皱眉。 “为何?” 陆寻淡淡道: “因为毁账册,就等于承认有账册。” “灭赵文谦,就等于承认赵文谦和他有关。” “所以他一定会反过来。” “主动见柳大人。” “主动装清白。” “甚至——” “主动请我们查。” 话音刚落。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缇骑快步进来。 “大人。” “知府衙门来人。” “沈知府邀请大人今晚赴宴,说为大人接风洗尘。” 书房瞬间安静。 青竹瞪大眼睛看向陆寻。 蒋恒脸色也变了。 这小子…… 真猜中了? 柳清霜看向陆寻。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赞许。 “你猜得不错。” 陆寻却没有得意。 只是放下茶杯。 “不是我猜得准。” “是沈怀义比陈德海聪明太多。” “他知道躲没用。” “所以干脆站到台前。” 蒋恒问: “那我们去不去?” 柳清霜看向陆寻。 “你觉得呢?” 陆寻笑了。 “去。” “为什么不去?” “人家都摆桌了。” “不吃白不吃。” 青竹小声道: “你就知道吃。” 陆寻一本正经道: “饭桌也是战场。” “有时候一杯酒,比一把刀还危险。” 柳清霜起身。 “准备一下。” “今晚赴宴。” 陆寻忽然问: “我也去?” 柳清霜看他。 “你不想去?” 陆寻笑嘻嘻道: “去当然去。” “就是我没合适衣服。” “总不能穿这身寒酸衣服,给柳大人丢脸吧?” 柳清霜淡淡看了青竹一眼。 “带他去换身衣服。” 青竹点头。 “是。” 陆寻顿时精神。 “柳大人。” “衣服钱报销吗?” 柳清霜已经走到门口。 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然后冷冷道: “从你的饭钱里扣。” 陆寻:“……” 过分了。 真的过分了。 …… 傍晚。 陆寻换了一身青色长衫。 不得不说。 人靠衣装。 原主本来就长得不错,眉眼清秀,身形修长。 换上新衣服后,倒真有几分风流书生的味道。 青竹绕着他看了两圈。 有些意外。 “你这么一打扮,还真像个人。” 陆寻嘴角一抽。 “什么叫像个人?” 青竹嘻嘻一笑。 “以前像嘴欠的鬼。” 陆寻正想反击。 柳清霜从院外走来。 她也换了衣服。 不是官服。 而是一身月白长裙。 外披浅色薄纱。 青丝半挽。 少了几分冷厉。 多了几分清雅。 陆寻看得愣了一下。 柳清霜皱眉。 “看什么?” 陆寻真诚道: “柳大人。” “你今晚最好带把刀。” 青竹一愣。 “为什么?” 陆寻叹气。 “你这样出去,江州男人容易犯罪。” 青竹脸一红。 柳清霜却冷冷看着他。 “你是不是又想被踹?” 陆寻立刻正色。 “我的意思是,今晚肯定不太平。” 柳清霜瞥他一眼。 “上车。” …… 知府府邸。 灯火辉煌。 沈怀义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 面容清癯。 留着短须。 穿着一身深色常服。 看起来不像贪官。 反倒像个读书先生。 见柳清霜下车,他立刻拱手。 “柳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柳清霜淡淡道: “沈大人客气。” 沈怀义笑容温和。 “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陆寻身上。 陆寻拱手一笑。 “在下陆寻。” “柳大人身边蹭饭的。” 沈怀义微微一怔。 随即笑了起来。 “陆公子风趣。” 陆寻也笑。 可心里却微微一沉。 这个沈怀义。 不好对付。 因为他太稳了。 从看见柳清霜到现在,神色没有半点破绽。 甚至看见自己时,也只是恰到好处的疑惑。 这种人。 比赵文谦难缠十倍。 宴席摆在后院水榭。 桌上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还有几个乐师在旁轻奏。 沈怀义举杯。 “柳大人。” “下官敬您一杯。” 柳清霜没动酒。 “办案期间,不饮酒。” 沈怀义也不尴尬。 “是下官疏忽。” 他说完,又看向陆寻。 “陆公子呢?” 陆寻看着那杯酒。 忽然笑了。 “沈大人。” “这酒贵吗?” 沈怀义笑道: “江州春,十年陈酿,一坛十两银子。” 陆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贵?” “那我得喝。” 青竹刚想阻止。 陆寻已经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青竹急了。 “陆寻!” 陆寻咂咂嘴。 “不错。” “就是不如我想象中好喝。” 沈怀义眼神微微一动。 “陆公子懂酒?” 陆寻摇头。 “不懂。” “那为何说不好喝?” 陆寻笑了笑。 “因为真正的好酒,不该有苦杏味。” 空气瞬间安静。 沈怀义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柳清霜眼神骤冷。 青竹脸色瞬间白了。 “酒里有毒?!” 陆寻摆摆手。 “不算毒。” “只是蒙汗药。” “剂量不大。” “喝完之后容易犯困。” “最多睡一觉。” 沈怀义沉默片刻。 随后忽然笑了。 “陆公子好本事。” 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慌乱。 反而轻轻拍手。 “看来赵文谦败在你手里,不冤。” 柳清霜缓缓握住剑柄。 “沈怀义。” “你终于承认了?” 沈怀义叹了口气。 “柳大人何必这么急。” “下官只是想看看。” “这位陆公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陆寻眯起眼。 “现在看出来了吗?” 沈怀义看着他。 笑容依旧温和。 “看出来了。” “陆公子很聪明。” “聪明到……” “不该活着来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