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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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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知道的太多了!:第38章 水往高处流!全城震惊

数日后,泗水南岸河湾处。 水车已从国相府后院拆卸运来,重新组装完毕。 赵老匠围着木架转了三圈,又蹲下去敲了敲轮轴,确认各处榫卯紧实。 “治中,“他站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试试吧?“ 徐常点头:“拔楔。“ 赵老匠深吸一口气,弯腰拔掉固定木楔。 两个壮汉合力一推,轮子缓缓滑入水中。 水流轻缓,轮叶微微晃动。 水流冲击轮叶。 嘎吱—— 轮子转了! 竹筒沉入水中,舀满,升起—— 到了最高处,筒口一歪。 水哗啦啦倒进了木槽。 虽然水流不大,只有小臂粗细的一股,但确确实实是从低处自己爬上来的水。 “转了!转了!“ “水往高处流了!“ 众人欢呼雀跃,工匠们互相拍打着肩膀,流民们蜂拥围观,喊声震天。 赵老匠更是老泪纵横,跪地便拜:“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见这等神物……“ 老张头也咧着嘴笑,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而更远处的流民在得知情况后更是闹成一团,有人跳起来挥舞着手臂,有人蹲在沟渠边伸手去接那涓涓细流,笑声嚷声混在一起,比过年还热闹。 可闹着闹着,有人悄悄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 “嘘……你看治中。”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转头看去。 徐常站在水车旁,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他蹲在木槽边,伸手探了探水量,又沿着沟渠走了一段,看着那小臂粗细的水流刚淌出去便渗了大半。 然后,徐常摇了摇头。 见此,众人渐渐收敛了笑意,面面相觑。 心中满是不解——这水都往高处流了,自古以来头一遭的事,治中怎么还摇头? 赵老匠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治中……可是哪里不妥?” 徐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水车旁边,蹲下身,盯着转动的轮子看了很久。 轮子转得不快,而且不够平稳,一拱一拱的,像是有什么地方卡着劲。 竹筒沉入水中时吃水较浅,升到一半便开始往外漏水,等到最高处时,筒里的水已经漏了将近一半。 “停。” 赵老匠见徐常蹲在那观察水车,颇有眼力劲的连忙招呼徒弟卡住轮轴。水车嘎吱一声停了。 “把轮子手转过来,慢一点。”徐常蹲到轮子侧面。 几个徒弟上前,合力转动轮子。 徐常就蹲在旁边,看着轮叶一叶一叶沉入水中,又一叶一叶浮起。 看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 “竹筒的角度不对。” 赵老匠一愣:“角度?” 徐常指着轮周绑着的竹筒:“筒口的方向,水流从这边来,轮子往这边转。” “竹筒入水时,筒口应该迎着水流的方向,才能多舀些水。升到上面时,筒口应该朝下,才能把水倒干净。” 赵老匠凑过来一看,顿时恍然大悟,狠狠一拍脑门:“老朽愚钝!现在筒口是顺着水流装的——入水时水流把水推出去了,出水时水又倒不干净!” “还有轮叶。” 徐常站起身,比划了几下,“轮叶太直了。水流打在叶片上,大半的力道都滑掉了。” “把轮叶改成斜的,让水流正面冲击,力道才吃得足。” “另外,轮子再缩小一圈。现在这轮子太大太沉,水流带不动。” 赵老匠连连点头,一一记下。 三五日后,赵老匠带着工匠日夜赶工,再改一架。 改进水车重新立起。 轮子缩小一圈,轮叶斜斜如帆,竹筒迎水而装。 徐常只说两个字:“再试。“ 木楔拔掉,轮子入水。 水流冲击。 嘎吱—— 轮子一顿,然后顺滑地转动起来。 比上次快了一倍。 竹筒一筒接一筒舀满水,哗哗倒入木槽。 水量大增,木槽中的水往前涌,流入沟渠,一寸一寸渗进干渴的滩涂。 “成了!真成了!” “水!水来了!” “治中神人!治中神人啊!” 欢呼声震天响,在泗水两岸传出老远。 徐常没有欢呼,而是对着赵老匠道:“放大。沿河每隔二里立一架,能引多远引多远。” 赵老匠用力点头,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老张头在一旁已经开始盘算要多少木料了。 而水车成功运转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下邳城。 起先只是几个过河的商贩瞧见了,回城后逢人便说,那语气像是见了鬼——泗水自己爬上了南岸,哗哗地往沟渠里灌。 听的人多半不信,嗤笑几声,只当商贩夸大其词。 可接下来几日,亲眼瞧见的人越来越多。 那日嘲讽过徐常的几个世家子弟,也在一次酒宴上听人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那锦袍年轻人起初还不屑,说不过是架了个木架子,能有多大用处。 可架不住旁人一再描述——那木轮如何转动,那竹筒如何取水,那沟渠里的水如何一寸一寸往滩涂深处淌——他心里渐渐有些发毛。 次日,他独自带了个随从,从水门过河。 上了南岸,远远便看见那架巨大的木轮在泗水中稳稳转动。 轮周的竹筒一筒接一筒地沉下去、升起来,到了最高处,筒口一歪,水便哗哗地倾进木槽。 木槽里的水汇成一股,顺着沟渠往滩涂深处淌去。 沟渠两侧的泥土已经被水浸透,从干巴巴的灰黄变成了湿润的深褐。 他站在岸边,愣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傻子,旁人或许只看个热闹,觉得水车新奇,能把水从低处弄上来,挺有意思。 可他姓陈,是下邳陈家旁支的子弟。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水从低处自己爬上了高处。 泗水以南至睢水那数百里荒地,从今天起,再也不是荒地了。 他想起那日在酒宴上自己说过的话——“这地方要是能种田,还轮得到他徐常?早被咱们各家占了。” 如今那木轮就在眼前,一筒一筒地转着,像是打在他脸上的一记记耳光。 他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火辣辣地烧。 难堪之后,是眼红。 那数百里沃土,若是能分一杯羹…… 他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 随从小心翼翼地唤了他一声。 他这才回过神来,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城去了。 同样过河来看的,不止他一个。 那几个曾一起围炉饮酒嘲笑徐常的世家子弟,陆陆续续都来过了。 有人看完了,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走了。 有人看完了,回去后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好几天没出门。 也有精明些的,看完之后没有脸红,而是站在岸边,眯着眼睛把那水车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 回城之后,便开始四处打听: “徐治中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南岸那几百里荒地,治中可有意让各家参与?“ 当然,这些话暂时还没传到徐常耳朵里。 他正忙着让赵老匠造第二架、第三架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