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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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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知道的太多了!:第18章 糜竺泣求,徐州不可一日无主

兴平元年,冬十月。 沂水西岸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顶着朔风赶路。 刘备策马行在最前头,玄色大氅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三日前,他从沛县出发。 一路上紧赶慢赶,不敢有片刻耽搁。 第三日黄昏,郯县城墙终于出现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下。 城头没有旌旗。 满城白幡。 寒风卷着纸钱灰,从城门洞里涌出来,扑在刘备脸上。 刘备勒住马,瞳孔骤缩。 “噫!” 他失声惊呼。 “使君死矣!” 这声喊出口,身后众人齐齐色变。 徐常策马上前,望向城内。 街道两侧,家家户户挂着白幔。 缟素从州牧府一路铺到城门外,被马蹄踩进泥里,混成灰黑的污迹。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纸灰的气味。 那味道冲得很。 隔着数里地,就已经往鼻子里钻。 徐常策马跟在刘备身后,闻到这味儿,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香火味,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 怕是不止烧了一两天了。 徐常在心里暗暗算了算日子,从小沛接到消息,到赶路这三日,再加上陶谦遣使在路上耗费的时日…… 这位陶使君恐怕已经走了有些天了。 身后众人闻了,神色皆是一变。 孙乾策马上前,低声道:“使君,这香烛味如此之重,恐怕陶使君已去有些时日了。” 刘备点了点头。 他本是来探病的。 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刘备攥了攥缰绳,沉声道:“众人随我速往之!” 说罢,刘备一夹马腹,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当先向郯县疾驰而去。 入了城,刘备顾不上休整。 领着徐常,直奔州牧府。 州牧府内,白幡挂满门楣。 灵堂设在大堂正中。 陶谦的棺椁停在台上,两侧烛火摇曳。 陶商、陶应跪在棺前。 眼眶通红,神色惶恐。 糜竺与陈登迎上来。 二人身披缟素,面容憔悴。 这三日,显然二人也未曾合眼。 “刘使君。“ 糜竺声音嘶哑,“陶使君……三日前仙逝了。“ 刘备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入灵堂。 身后众人鱼贯而入。 哀乐响起。 刘备跪在棺前,重重叩首。 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久久未起。 葬礼进行到第七祭,终于接近尾声。 随后糜竺与陈登一左一右,将刘备请入偏堂。 堂中已清退了闲人。 只剩刘备、徐常,与徐州几名核心属吏。 陈登没有绕弯子。 他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等奉陶使君遗命,特来请将军接领徐州。“ 刘备目光微动。 他看向陈登,又看向糜竺。 糜竺重重颔首:“使君遗言,此州非将军不能定。“ 刘备沉默片刻。 刚要开口。 陈登却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搁在案上。 是一枚铜兵符。 “这是丹阳兵的兵符。“ 陈登语气平淡。 像在陈述一件寻常公事。 “其主曹豹,已于三日前暴毙而亡。“ 堂中一静。 刘备与徐常下意识对视一眼。 二人眼中皆闪过一丝惊诧。 徐常心中暗道: 好快的动作。 徐常自然是不知道陶谦临终前的那道密令。 但当初许耽来投时,曾隐晦地向徐常提及曹豹的盘算。 拥兵自重,意图拥立陶谦之子,借此攫取拥立之功。 徐常当时听了,心中便给曹豹判了死刑。 这等蠢货,自寻死路罢了。 只是没想到,死得这么快。 陈登这些人下手,可真够快的。 而曹豹之死,这件事,还得从三日前说起。 陈登依着陶谦遗命,借葬礼之名,遣人快马去下邳。 只道陶公临终,请曹将军速来郯县,共商后事。 曹豹那厮,兵败吕县后本就心神不宁。 听闻陶谦咽气,他既想赶来郯县争权,又怕这是圈套。 但陈登派去的人,言辞恳切,又带了陶谦生前手书。 曹豹犹豫一夜,终究耐不住野心。 点齐亲卫,星夜赶来。 他前脚入城,后脚就被陈登的人堵在馆驿。 铜符一亮,陶谦遗诏当众宣读。 曹豹身边大半亲卫,本就是陶谦早年安插的丹阳旧人。 诏书念完,那些亲卫反水。 曹豹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格杀在当场。 从头到尾,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这时陈登将兵符往前一推。 “徐州原有丹阳兵两万。“ “虽经吕县一战,折损虽重,但余部尚有万余精兵。“ “分布于郯县、下邳两地。“ “如今曹豹已死,群龙无首。“ 陈登抬眼看向刘备,目光灼灼。 “还请使君速速定夺。“ “若再拖延,恐生变故。“ 糜竺此刻也上前一步。 这位徐州的别驾从事,陶谦治下第二号人物,朝刘备深深一揖道: “请使君以徐州为念,领此州牧。” “如今徐州五郡,彭城残破,琅琊被臧霸占据大半,广陵又有袁术觊觎。” “曹操两度东征,郡县残破,流民遍野,府库空虚。” “陶公一去,境内牛鬼蛇神蠢蠢欲动,黎民百姓苦不堪言。” 糜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恳切,眼眶微红。 “徐州若无强主,必生大乱。” “请使君速定秩序,重安黎庶。” 他说这话时,是真心实意的。 不但糜竺真心实意。 陈登也是真心实意的。 这二人,一个是徐州别驾,一个是典农校尉。 一个代表士族,一个代表豪强。 但在拥立刘备这件事上,他们前所未有地一致。 哪怕没有陶谦的遗命,他们也会推刘备出来。 因为这徐州,实在没有第二个人可选了。 北边的臧霸? 那是泰山寇出身,草寇头子。 让陈登这种人去迎立他,对臧霸俯首称臣? 开什么玩笑。 陈登是什么人?徐州顶级豪族,世代冠缨。 他连陶谦都只是表面客气,心里未必真服。 让他屈身事贼,那还不如杀了他。 而西边的曹操? 但曹操两度东征,屠城十余座,泗水为之不流。 徐州人恨他入骨,怎么可能迎他为主? 南边的袁术? 那更是个笑话。 冢中枯骨,骄奢淫逸。 如恶鬼过境。 请他进来,等于老寿星吃砒霜。 嫌命长。 而此时,堂中静了片刻后。 刘备看着案上那枚铜符。 缓缓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兵符的刹那。 一道声音忽然从旁插入。 “且慢。“ 众人齐齐转头。 徐常上前半步,面色平静。 他对着陈登、糜竺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