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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还没动手,董卓就成忠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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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还没动手,董卓就成忠臣了?:第46章 何太后:没错,是我自己不想葬皇陵!

“陛下,陛下。 太后她.....太后薨了.....” 翌日。 九月初六。 早朝之上,董卓正在汇报着昨夜清除逆党的情况。 同时也在为朝堂百官请功。 倒也不是这些官员出了什么力,有多大功劳。 只是此时请功,算是在官面上帮他们和袁王两家划清了界限。 此举主要是为了稳定人心,毕竟袁家是四世三公,王家也是京中大族。 这朝堂之上,有一个算一个,多少都和两家带了点瓜葛。 若是不在明面上做一下切割,朝中人心不稳,怕会人人自危。 因此才有这么个步骤。 可就在董卓为群臣请功之际,一个宫女颠颠撞撞的闯到了殿外,对着刘协哭嚎道。 “什么?” 听到这一消息,刘协当即站了起来。 “陛下,太后留有遗诏。” 那宫女此时双手捧着一份绢书对刘协道。 “快,速速呈上来,让朕看看母后还有何愿。” 刘协对边上王进挥手示意道。 王进也是快步来到大殿门口,接过了宫女手中的黄绢。 又小跑着呈到了刘协面前 “唉......文优,将太后诏书,念与众卿......” 刘协接过那遗诏看了一眼后。 脸上的焦急之色,渐渐变冷。 而后叹息了一声,又将黄绢递给王进,对李儒开口道。 “是,陛下。” 李儒应了一句,上前从王进手上接过了黄绢。 看到黄绢之后,纵使是李儒,也不由顿了一下,随后抬头看了一眼董卓。 便见董卓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予何氏泣血谨奏皇帝陛下: 予本南阳屠家女,少小不识诗书,惟闻乡邻呼彘声,灶下炊烟色。 先帝不嫌予微贱,拔于屠肆,立为皇后。 二十年间宠逾日月,此恩此遇,予日夜感念,不敢稍忘。 然每夜梦回,常闻故园楸木摇风之声,醒时但见椒殿铜漏泠泠。 今逢此劫,自知大限将至。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昨夜叛乱,皇儿遭劫,此天命也,此上天降罪于吾也。 吾此生有罪,罪在不赦。 王美人生陛下时,吾惧其夺嫡,竟以鸩毒加之。 此一念之恶,铸成千古之恨。 后吾更是与兄长勾结,不尊先帝遗诏。 灵前立帝,窥视神器,蔑视先帝,罪孽滔天。 每思及此,肠如寸裂。 陛下年幼丧母,皆吾之过也。 吾不敢求陛下宽恕,只愿承此罪孽,永世受之。 ....... 昨夜昏沉之间,见先帝驾青骢车来迎,车前悬宛市旧灯。 吾抚膺泣告曰:“陛下许臣妾一抔南阳土乎?” 帝默然良久,指北邙山烟岚处,忽化白蝠飞去。 思来路茫茫,去日无多。 吾别无所请,只求陛下赐吾骸骨归葬宛城。 不须梓宫,不用题凑。 但以布衣瓦棺,葬于父母灶台之旁。 吾若得化白茅根深入故土。 来春茅芽破土,便是吾魂魄归家,与乡人炊烟同舞之日。 吾不尊先帝遗诏,辜负先帝深恩,不敢与先帝同穴。 勾结外戚,窥视神器,祸乱朝纲,更是无颜葬入皇陵。 临表涕零,不知所云。 何氏泣血稽颡,谨奏!” 李儒念完之后,小心将黄绢再次呈到了龙案上。 “陛下,陛下?” 只是在李儒念完之后。 刘协却是久久没有动静。 董卓见这情形,微微上前轻唤了两声。 “相国,众卿,尔等如何看待此事? 朕当如何? 太后丧事,又当如何处之?” 刘协似是有些麻木的看向董卓问询道。 此时,刘协脸色冷了许多,面上也没有透出太多悲色。 似是微微失神一般。 “臣以为陛下不当违太后遗愿。 太后丧事,应遵其遗诏办理,归葬宛城旧里。 不立坟冢碑碣,不举朝会之仪,百官不必成服,陛下亦不为服重。” 听到刘协的话后,董卓立刻上前进谏道。 大汉是讲孝道的,天子更应该成为表率。 但是,大汉更讲血亲之仇,而不是单纯愚孝。 王美人的死,朝堂之上大部分人都知道缘由。 但只要何太后不认,那今天就得按太后之礼,去给何太后送葬,刘协就得以子嗣之礼服孝。 可现在何太后把一切都承认了,而且这诏书没有经任何人之手。 报丧之人如今还在殿外,这就意味着这诏书肯定不是假的。 除非何太后活过来自己否认,不然这就是真的。 按照大汉的礼法,血亲之仇一出,名分孝道是要排后的,所以董卓才能说出这番话。 “这......太后乃先帝之妻,朕之嫡母,安能如此? 此举不合礼制,朕为天子,天下之表率,如此行径,恐惹天下人非议。” 刘协摇了摇头,而后又看向了其他群臣。 下方百官见董卓都已经开口了,此时根本就没有谁敢反驳一二。 一来是董卓说的,其实也没什么大错,只是过于直接了些。 其次的话,董卓刚刚都还在帮着大家请功,让大家跟袁王两家划清界限。 这会就驳董卓的面子,那未免太不识抬举了。 “陛下此言差矣。” 就在此时,一人出列开口道。 “卿是?” 看着出列的人,刘协微微有些疑惑道。 这人挺面生,也就昨晚见过一面。 “臣下蔡邕,拜见陛下。” 蔡邕躬身一礼道。 “原来是蔡大家,不知卿有何高见?” 刘协点了点头,而后询问道。 “陛下,太后违背先帝遗诏,窥视神器。 勾结外戚,灵前立帝,蔑视先帝,实属罪孽深重。 如此行径,正如太后所言,万不可葬入皇陵。 其更是毒杀陛下生母,此乃血亲之仇。 太后虽为陛下嫡母,然其对陛下生母下手之日,便母恩绝断之时。 《礼》云“出妻之子,为父后者,则为出母无服”。 出母且如此,况母恩已绝者乎? 陛下不为太后服,非陛下无孝,乃礼之不得不然。 且其与陛下有血亲之仇。 若陛下废礼而为之服,非为孝也,乃为愚也。 防年之狱,汉廷旧典,此先朝成宪,不可违也。” 这大儒就是大儒,一段下来,从《仪礼》说到防年之狱,那真是引经据典了。 比董卓那匹夫说的可好听多了。 董卓说的那些,朝中百官只是忌惮他身份,才没有出言反驳。 毕竟太后去世,那也是国之大事了。 你不能拿着一份遗诏,然后说不办就不办。 可蔡邕说完之后,朝中百官那是频频点头,这才叫名正言顺嘛。 不办葬礼,才是孝,办了就是不孝了。 “陛下,臣以为伯喈所言正是。” 蔡邕说完之后,董卓第一个站了出来附和道。 “臣下附议。” 李儒也站了出来开口道。 “臣等附议。” 殿上百官相互看了看,然后出声附和道。 “便依众卿之言吧。 今日朝会便到此了,众卿退下吧。” 看着下方百官,刘协微微叹息一声,而后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