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社畜,怎么成凶案嫌疑人了?:第89章夺命陋习:深山锁红笺22
“枯岭村姑娘少,家家户户生的几乎都是男娃。不是谁都能像牛守田那样,生个女儿当成宝贝疙瘩疼的。”罗瑞岚语气沉沉地说。
姜绵抬头看了眼罗瑞岚的背影,又飞快移开目光,望向远处那一片连着一片的山坳。
沉默片刻,她忽然开口:“罗姐姐,你知道牛守根和黄来娣有女儿吗?”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罗瑞岚嘴唇动了动,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凉:“我听人说,她以前生过三个女儿,全都被掐死,扔进悬天崖了,最后才生下两个儿子。”
“我也是听我婆婆说的,不知道真假。”
听到“掐死女儿”这几个字,姜绵立刻想起第一天牛守根说,三楼那间房是他女儿的。若真像罗瑞岚说的,女儿早就被黄来娣掐死了,哪还会有什么女儿的房间?
那间屋子布置得跟婚房一样,正好对上牛守根要给二儿子配阴婚的事。她住进去之前,那房间里到底是谁在住?
姜绵随手揪了根杂草捏在手里,目光落在脚下的路上,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三人沿着窄路走了一阵,来到一片空地上,驻足望去,只见山坳一座连着一座,连绵起伏,云雾在山间缭绕,漫过腰峰,缠上峦顶,人站在这里,仿佛都要融进这片苍茫山色里。
罗瑞岚指着脚下的断崖:“这里就是悬天崖了,别往边上去,泥土松,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姜绵往崖下望了一眼,腿微微发软:“下面有路能下去吗?”
“没有,只能到这了。”
罗瑞岚说完,转身走向身后茂密的杂草,放下竹筐,拿起镰刀就开始割草,猪是杂食动物,不挑嘴,她割草也不分种类,割满一茬就往筐里塞。
姜绵和宋延在悬崖边慢慢走动,谨记着罗瑞岚的提醒,不敢太靠近边缘。
然而,宋延刚要开口,姜绵突然转头看向他:“那两个刚来支教的女生,人生地不熟,胆子又小,怎么会跑到连路都很难找着的悬天崖,还坠崖死了,这根本说不通。”
“她们绝对不是意外坠崖。”姜绵语气肯定。
宋延也点头:“真要来悬天崖,肯定会向村民问路。村民知道她们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出于好心也会提醒,甚至带路。”
“可新闻里说,她们是自己跑过去的,连尸体都没找到,只说尸骨无存。”
姜绵望着连绵不绝的山坳叹道:“查李坤玉的失踪案,居然扯出了两年前两名女支教坠崖身亡的案子,还有赵怀安的性侵案。这村子,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转过身,看向正在割草的罗瑞岚:“罗姐,两年前那两个女支教坠崖之后,牛守根有没有给他大儿子办过阴婚?”
罗瑞岚手上的动作一顿,直起身看着姜绵:“我没记错的话,第二天就给他大儿子办了阴婚,排场很大,还请了全村人吃席。”
姜绵和宋延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了然。
“有说新娘是哪个村的吗?”
“听说是买来的,具体哪个村就不知道了。”
“是两个年轻女孩吗?你见过她们的样子吗?”
“是年轻姑娘,不过我没见过。”罗瑞岚叹了口气,“配阴婚在枯岭村的习俗,我们都见怪不怪了。”
一番问话下来,姜绵心里已经笃定,那两名女支教根本不是坠崖身亡,而是被牛守根和黄来娣害死,尸体被拿去给大儿子配了阴婚。
配阴婚本质就是愚昧又缺德的恶俗,拿人命当买卖,糟蹋逝者,坑害活人,半点人性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什么习俗,是彻头彻尾的违法恶事,谁为了迷信和利益搞这种事,谁就是在作孽,就该遭天谴!
姜绵周身气压骤低,眼神里满是戾气,宋延看她气得厉害,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温声劝:“别跟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自己身体不值当。”
罗瑞岚也劝:“我知道你们当警察的看不惯,但在枯岭村,这事太常见了,谁来也改变不了。”
姜绵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的山坳,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看得出来她心里极不平静。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如常:“你说得对,这种陋习确实难改,但她们的死因,我一定会查清楚。”
“谁的死因?”罗瑞岚没听明白。
姜绵没有解释,转而问道:“罗姐,猪草割够了吗?我们有点事,要去找村长。”
罗瑞岚看了看满满一筐草,连忙点头:“够了够了,现在就回去。”
她背上竹筐,拎着镰刀走在前面,心里嘀咕,谁又把这小警官惹生气了,脸黑得跟炭一样。
罗瑞岚回家后,姜绵立刻拉着宋延往牛守根家走。
宋延察觉她不对劲,疑惑地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姜绵冷笑一声:“如果要找地方藏人、关人,你觉得哪里最安全、最方便、最不容易被发现?”
宋延想了想:“家里?”
“恭喜你,猜对了。”
“你怎么想到的。”
“第一天黄来娣带我上楼时,楼梯间有个房间,锁得死死的,门很旧,锁却是新的,当时我没多想,这几天仔细想想,越想越不对劲。”
“所以我想去看看那个房间,想确认下里面是不是关着人。”
“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他们得知我们调查李坤玉失踪案,可能早就把人转移走了,我们过去只是看看有没有关过人的痕迹。”
“好,我陪你去。”
到了牛守根家门口,黄来娣正坐在门口刮红薯皮,一见两人过来,她的眼睛就黏在了姜绵脸上,挪都挪不开。
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薯皮,露出一口又黑又黄的牙,上下打量着姜绵,啧啧出声:“两天不见,女娃娃越长越俊了,要是能给我儿子当媳妇就好咯。”
姜绵冷冷一笑:“怎么,坏心思都懒得藏了,直接摆到脸上了?”
黄来娣脸上的笑瞬间收住,满脸皱纹挤在一起,缓缓凑近:“你个女娃娃说什么呢?我人老了,听不懂。”
“是,人老了,心也坏透了。”
黄来娣脸色立刻变得凶狠:“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你该死!”
姜绵抬眼,抬手轻轻一推,黄来娣踉跄着差点摔倒,姜绵眼神冰冷地睨着她:“该死的是你,老东西。”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废话的,带我们去搜查楼梯拐角那个房间,记住,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你……”黄来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绵,半天挤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