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社畜,怎么成凶案嫌疑人了?:第18章主动认罪:小小的他11
曾强不敢抬头,目光死死钉在桌面上,脸上看似风平浪静,手指却越攥越紧,喉间还不住地吞咽口水。
宋延语速缓慢,一字一顿:“曹晓玲身上所有损伤都指向一个人,身高130到145,手掌偏小,力量偏弱,推力集中在胸口下方。你有什么想说的?”
曾强浑身紧绷,手心冷汗直流,牙关紧咬:“我认罪,人是我杀的。”
宋延与刘一舟对视一眼。刘一舟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浅浅一勾,带着几分无奈:“你身高175,手掌宽大,推力高度完全对不上,你在替谁顶罪?”
这句话让曾强瞬间失语,额头冷汗涔涔。
他强装镇定:“是我杀了曹晓玲,没替任何人顶罪。”
刘一舟举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尸体手臂极淡的拖拉纹,不细看几乎无法分辨,他语气严肃:“尸体手臂上的拖拉痕迹,明显是力气很小的人移动时留下的。如果是你拖人,只会抓腋窝和肩膀,不会去抓手腕、小臂。”
“证据确凿,你还在为曾建治顶罪!你这是包庇罪犯!”刘一舟指尖敲着照片,啪啪作响,声音里压着火气。
他明明知道审讯时不能外露情绪,可曾强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还是让他压不住怒火。
孩子再小,杀了人也该承担责任,监护人包庇,根本毫无意义。
宋延察觉到刘一舟情绪有些过火,伸手轻拍他肩膀,示意他冷静。
他将钢笔往桌上一扔,抱臂靠回椅背,一脸不耐:“你包庇他没用,只会让他觉得有人兜底,更加肆无忌惮。你也不想你儿子一错再错吧?”
“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可以向检察院申请,为你指派最好的律师,争取从轻处理。”
“你认真考虑一下。”
说完,刘一舟起身走出会议室。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水,轻轻放在曾强面前,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
他深深看了曾强一眼,回到座位,拿起钢笔慢慢转着,他在赌,赌曾强会为儿子着想。
宋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一杯水,就想让人老实交代?”
刘一舟眼里透着笃定:“放心,他会为了儿子,全部交代。”
与此同时。
警车停在别墅区垃圾桶旁。
姜绵和许贺下车,撸起袖子开始翻找,许贺一边翻一边问:“小绵,你到底在找什么?”
别墅区内的大多是生活垃圾,不算太脏。两人翻完一个又一个,只剩下大树底下那只最脏最臭的垃圾桶。这里靠近马路,垃圾更杂。
许贺戴着口罩叫苦连天:“小绵,我们都翻十几个了,你到底找什么啊?”
姜绵摸到一个沉甸甸、打了死结的黑色垃圾袋,眼睛瞬间亮了。
她把袋子拎到地上,不管不顾,“刺啦”一声直接撕开。
许贺见她终于翻到东西,松了口气,弯腰凑过去看。
可当看清袋里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时,他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嫌恶地“咦”了一声:“小绵,你翻这么久,就为找这玩意儿恶心自己?”
姜绵没理他,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弄那团东西。许贺看得头皮发麻,又啧了一声:“小绵,你也太猛了吧?”
“你仔细看,这是什么。”姜绵拎起那团东西,神色认真。
许贺强忍着恶心细看,发现那是一团米白色的毛绒物,只是四条腿都不见了,脑袋也不知所踪,很难辨认。
他硬着头皮说:“应该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
“不是。”姜绵继续在袋里翻找,翻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和四条细腿,伤口明显是被人用刀活生生割下来的。
她把碎片一点点拼凑完整,许贺看着地上的东西,震惊失声:“这……这不是小仓鼠吗?哪个畜生把它虐成这样?”
姜绵的眼神冷得吓人。这只仓鼠,分明就是她昨天在曹建治房间里看到的那只。她面无表情地继续翻找,袋里一共两只仓鼠,还有一些彩铅碎屑。
许贺看着地上惨死的小仓鼠,气得咬牙:“都说杀生不虐生,能把仓鼠弄成这样,这人心理绝对变态。”
姜绵一边重新封好垃圾袋,声音冷得像冰:“何止有问题,根本没有人性。”
“走,把这个没人性的东西,带回局里好好审。”
许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跟上。
审讯室内,宋延和刘一舟静静等着曾强开口。等到杯里的水快要见底时,曾强终于坐直身体,抬头看向他们,声音干涩:“建治……会坐牢吗?”
刘一舟等这句话等得几乎焦躁,此刻脸上却露出真诚的笑意:“他未满十二周岁,不负刑事责任,不会坐牢。”
曾强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就好。”
刘一舟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曹建治犯的是故意杀人,不管年纪多小都会坐牢,他们没如实告诉他,一旦告诉,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松口。
宋延见他终于松口,眼眸微眯:“事到如今,如实说吧。27号那天,曹晓玲为什么会出现在陈美的别墅里?”
曾强目光落回桌面,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曹晓玲怎么找到陈美住址的。我只知道,晚上回家时,就看见晓玲躺在楼梯平台上。我跑过去探鼻息,人已经没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本来想报警,可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建治突然走出来,小声问我:“爸爸,你要报警把我抓走吗?”
“就这句话,我才明白,晓玲是被建治推下楼摔死的。他还小,人生不能有污点。于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我开车去清水河,把晓玲的尸体扔进了河里。”
“回家后,我把建治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擦干净,又故意在拖鞋、手表、袖口上沾了血迹,就算警察查到,也只会以为我是凶手。”
宋延追问:“十点左右,你为什么又去了清水河?”
曾强苦笑一声:“回家后我越想越不踏实,不放心,再开车去看尸体有没有沉底。到了地方没看见尸体,我就直接回来了。”
宋延继续问:“拍全家福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曾强有气无力砸着桌子:“我都说了,那天建治不写作业,被晓玲说了几句,闹了点小脾气。”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审讯室门被猛地推开。
姜绵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个黑色垃圾袋,目光冰冷地直视曾强,一字一句:
“你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