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余莺儿:我在后宫当生活家:第92章 皇后倒台,弘旻正式交由敬贵妃抚养
余莺儿知道三阿哥出事后,就在钟粹宫里静悄悄地等着剪秋动手。
等这件事过后,皇后也要倒台了,她也就彻底放心了。
余莺儿特地吩咐秋雁这几日留意宫门那边的动静,尤其是果郡王和两位侧福晋,还有慎贝勒夫妇是否进宫。
秋雁不明白为什么娘娘要让她盯着这些人,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照做。她每天派小太监去宫门那边打听消息,一有动静就回来禀报。
终于,这一天来了。
余莺儿从昏睡中悠悠转醒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秋雁便凑上前来禀报。
“娘娘,今天皇上召了果郡王并两位侧福晋,还有慎贝勒和福晋进宫。这会儿应该已经是在用晚膳了。”
余莺儿点了点头。
既然现在已经到用晚膳的时候了,那这会儿弘曕应该已经好奇地去摸孟静娴的肚子了。
他小小的手掌贴在婶母隆起的腹部上,好奇的问:“婶母肚子里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然后甄嬛会笑着唤他回来喝汤,弘曕会撒娇说不要额娘喂,要婶母喂。
余莺儿还没等到消息,那股熟悉的困意便又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
秋雁见余莺儿睁眼,赶紧端了温水来,一边伺候余莺儿喝水,一边禀报。
“娘娘,出大事了。皇后身边的剪秋姑姑在熹贵妃的汤里下了毒,结果孟侧福晋误喝了那碗汤。”
“孟侧福晋当时就发作起来,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小世子生了下来,可她自己产下小世子之后,当即就没了。”
“然后呢?”余莺儿问,声音有些沙哑。
“皇上下令把剪秋和江福海都拉去了慎刑司拷问。”秋雁说到这里,语气也有些感慨,“剪秋倒是硬气,什么刑都受了,一个字也不肯招。可江福海扛不住刑,全招了。”
“招了些什么?”
“招了皇后这些年做的所有恶事。包括害死齐妃的事,和害其他小主滑胎的事,桩桩件件,全倒出来了。甚至连纯元皇后,也是皇后害死的。”
秋雁说完,又问:“娘娘,您说皇上会不会废后?”
余莺儿很肯定的说:“不会。因为皇后做的这些做的这些恶事,太后都一清二楚,但是太后为了保护她们的家族荣耀,一直都当做不知道。”
“所以太后虽然去世了,但肯定也会留有后手来保护皇后。”
秋雁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也是余莺儿看剧的时候知道的。
......
等余莺儿又一次醒来的时候,传来了皇上晓谕六宫的旨意。
皇上没有废后,而是直接把皇后困死在了景仁宫,非死不得出。皇上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终于,皇后彻底倒台了。
余莺儿靠在床头,听着秋雁在耳边禀报景仁宫的种种处置。
她以为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哀求,所以才让她活到现在、活到皇后倒台。
她以为她大概不久之后就会在睡梦中安静地死去,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一盏油尽的灯,悄无声息地熄灭。
没想到,皇后倒台,她还是没有死,日子还在继续往前。
紧接着,准噶尔来犯,皇上派果郡王出兵准噶尔。
大军开拔没多久,前方又传来消息,说准噶尔士兵染上了时疫。
没过多久,准噶尔新晋可汗摩格便进京了。皇上准备在圆明园设宴招待他。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紫禁城的暑气蒸得人喘不过气来,皇上按照惯例带着妃嫔和公主阿哥们去圆明园避暑。
临行前,秋雁来问余莺儿,弘旻那边怎么安排。
余莺儿靠在床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让弘旻跟着敬贵妃去。”
弘旻不愿意。
他小小的身子站在余莺儿的床前,两只手死死攥着她的被角,眼眶红红的,嘴抿成一条倔强的线,就是不说话。
秋雁蹲下来哄他:“六阿哥,圆明园可好玩了,有湖有船,还有好多花儿……”
弘旻不理她,只是攥着被角不放。
余莺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暖又酸。
她费力地抬起手,把弘旻的小拳头包在自己的掌心里,轻声说:“你在这儿陪着额娘做什么呢?”
“额娘一天到晚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也说不了几句话。你在这儿守着,额娘反倒心疼。”
弘旻的眼眶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可是额娘……”
“听话。”余莺儿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你去圆明园,跟着敬娘娘,她会照顾好你的。额娘在这里有你秋雁姑姑伺候,什么事都没有。”
弘旻还想说什么,可看着余莺儿那副说一句话都要歇半天的模样,他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他不想让额娘再费力气来劝他。
余莺儿不仅让敬贵妃照顾弘旻,还特意去请了一道旨意,把弘旻正式安排到敬贵妃那儿住下。
她没有明说这是托付,可这道请旨本身,就已经是她在试探皇上会不会同意她把弘旻交给敬贵妃抚养。
皇上同意了。
旨意下来得很快,快得让余莺儿有些意外。
皇上大约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也默许了。
幸好余莺儿如今已经是贵妃了,份例充足,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就算待在紫禁城也没什么大不了。
皇上还特意吩咐,每天给钟粹宫供应充足的冰块,所以即便盛夏酷暑,她这间寝殿里也还留着几分凉意。
余莺儿就那样醒了睡、睡了醒,日子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昼夜的分界。
有时候她睁眼的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窗外在下雨,有时候阳光刺眼。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混沌,也习惯了不去计较时间的流逝。
然后她听说,皇上在九州清宴设宴招待摩格了。
余莺儿迷迷糊糊地听着,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遥远的画面。
那时候摩格还不是可汗,只是一个在甘露寺附近出没的准噶尔人。而甄嬛当时还在甘露寺,正和果郡王感情好的时候。两个人一同出游,无意间救了摩格一命。
那时候谁能想到,当年随手救下的一个人,竟会以敌国可汗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京城。
如今摩格进了京,见到了甄嬛和果郡王,自然认出了他们。
皇上设宴招待摩格的时候,甄嬛在宴席上溜了号,摩格也跟着出来了。皇上派了夏刈暗中跟踪,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摩格在和甄嬛说话的时候,提到了甄嬛和果郡王在一起过的事情。夏刈听得不真切,只知道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关系。
皇上回头问了摩格,摩格否认了甄嬛和果郡王的事。可皇上还是有疑心。
他经过一系列的试探,明确试探出果郡王觊觎甄嬛。至于甄嬛对果郡王有没有情,皇上不知道,或者说,他就算知道了也会假装不知道。
紧接着,果郡王被封为果亲王,领兵出征讨伐准噶尔。温实初也跟着一起去了。
果亲王一去,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后宫平平静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没有争宠,没有算计,没有滑胎和毒药。
余莺儿还是那个样子,醒了睡,睡了醒。
她的昏睡周期越来越长,苏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可偏偏就是不死,一口气就那么悬着,不肯咽下去。
她觉得老天这是在折磨她。
从前她以为,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眼睛一闭,呼吸一停,就什么都结束了。可现在她才明白,比死更难受的,是想死却死不了。
每一次苏醒,她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人迷迷糊糊的,眼睛看什么都像是隔了一层水雾,连弘旻的脸都看不清楚。
可她的耳朵还没有完全坏掉,她能听见那些来看望她的人说话。
甄嬛来过,沈眉庄来过,敬贵妃也来过。
她们轮流来看望她,每次都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跟她说宫里最近发生了什么,说弘旻又长高了,说她一定要好起来。
余莺儿看不清她们的表情,可她听得清她们的声音。
那些声音哽咽着,颤抖着,语调低沉而哀切。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眼泪,说出来的明明是宽慰的话,听起来却像是在告别。
余莺儿想告诉她们,别哭了,她没事。可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动一动手指,算是回应。
后来她慢慢想明白了。她之所以不死,是因为剧情还没有结束。
她是一个知道结局的人,所以老天不肯让她提前退场。就算要死,她也得死在皇上之后,死在大结局的那一刻。
那就等吧。
在这三年的等待里,余莺儿趁着一次难得的清醒,,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她请求皇上现在就让敬贵妃正式抚养弘旻,请求皇上看在她侍奉多年的份上、看在牛痘在全国推行成功的份上。
皇上准了。
旨意下来的时候,余莺儿让秋雁把弘旻叫到跟前来,告诉他,从今天起搬到咸福宫去,跟敬娘娘一起住。
弘旻这回没有哭。他大约是明白了什么,眼眶红红的,却硬是忍着没有掉眼泪。
他只是跪在床前,给余莺儿磕了三个头,每一个都磕得结结实实。
余莺儿让秋雁也跟着弘旻一起过去。
秋雁不肯,跪在地上说:“奴婢要留下来伺候娘娘。”
余莺儿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已经微弱到了极点,每一句话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替我……去照顾弘旻。他比……比我更需要你。”
秋雁跪在地上哭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听了她的话,收拾东西跟着弘旻去了咸福宫。
钟粹宫一下子空了。
弘旻走了,秋雁走了,花穗也早就嫁出去了。余莺儿贴身伺候的人换成了掌事宫女李兰秀。
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弘旻不在身边,就不用天天面对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不用守着这清冷孤寂的钟粹宫,不用看着宫人和来往的妃嫔们一脸哀戚的表情。
他在咸福宫里,有敬贵妃陪着他,陪他说话,督促他读书,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这才是一个孩子应该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