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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余莺儿:我在后宫当生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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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余莺儿:我在后宫当生活家:第51章 灵贵人昆曲承恩后,宫里又来了个“莞莞类卿”

一段时间后,养心殿里,烛火烧得正旺,将殿内映照得暖意融融。 皇上批折子批累了,将朱笔搁在青玉笔山上,往后靠了靠,抬手揉了揉眉心。 余莺儿在一旁伺候着,极有眼色地递上一盏温热的参茶。 皇上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似是来了几分兴致:“有一阵子没有听你唱昆曲了。” “那嫔妾就献丑了。”余莺儿笑盈盈的说。 然后略一思忖,她选了《玉簪记》里《琴挑》一折。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月明云淡露华浓,倚枕愁听四壁蛩。伤秋宋玉赋西风,落叶惊残梦……” 她本就生得一副好嗓子,未入宫前又得父亲悉心调教。 虽然有阵子没唱了,但这一开口,声音依旧婉转清亮,在空旷的养心殿中幽幽回荡。 待余莺儿唱完一段,皇上睁开眼,神色舒缓了许多,眉宇间的倦色也淡了几分,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 “好。”皇上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赏,“你这昆曲,肯定是得了真传,比宫中乐坊的教习也差不到哪里去。” 余莺儿一脸欢喜却又谦虚的说:“嫔妾不敢当皇上如此夸赞。” 皇上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忽然问道:“朕记得……你父亲也是昆曲出身?他叫什么名字?属于哪个旗?” 这话问得突然。 余莺儿心里一紧,不知皇上为何忽然提起父亲,莫不是有什么不妥? 但皇上问话,她又不敢不答,只得按下心头忐忑,恭敬道:“回皇上,嫔妾父亲叫余怀恪,是……是正白旗包衣。” “余怀恪……”皇上品了品这个名字,微微颔首,“怀才守恪,这名字倒是不错。” “朕记得你们余家原本是汉军旗,在先帝时期,因为你的祖父立了大功,全家蒙恩抬入了正白旗。可有此事?” 余莺儿忙点头道:“是,皇上记得分毫不差。祖父当年随先帝御驾亲征噶尔丹,立了些微末功劳,蒙先帝隆恩,抬入正白旗。” “嫔妾全家至今感念天恩,不敢一日忘怀。” 皇上拈了一颗葡萄放入口中,思忖片刻,开口道:“既然你父亲昆曲学得不错,倒是不能埋没了。” “那朕就特旨,授他“南府供奉”一职,赏六品衔。” 余莺儿整个人愣住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府供奉!六品衔! 短暂的惊愕过后,铺天盖地的狂喜涌上心头,她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嫔妾代父亲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上抬了抬手,神色淡淡,仿佛只是随手赏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 谢恩之后,余莺儿满脸笑意地走到皇上身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搭在皇上肩膀上,替他揉捏。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皇上您待嫔妾真是太好了!” “那臣妾再给您唱一段昆曲好不好?” 皇上看她高兴得眉眼弯弯、两颊泛红的模样,也被她的笑容感染了几分,难得地露出一抹笑意:“那就继续唱。” 夜风从窗棂缝隙中透进来,烛火摇曳。余莺儿清了清嗓子,又唱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方才更加清亮甜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开出的花。 皇上靠在龙椅上闭目听着,手指轻叩节拍,兴致极好。 ...... 等到伺候完皇上,余莺儿回到钟粹宫,已经是夜色深沉。 她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终于忍不住悄声大笑起来。 父亲有官职了,还是六品南府供奉。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官职对父亲、对她、对整个余家意味着什么。 父亲余怀恪早年考中了童生,正在埋头苦读准备考秀才的时候,家里突遭变故,连温饱都成了问题。 父亲不得不放下书本,将原本只是兴致所至、闲时哼唱的昆曲,当成了养家糊口的营生。 从此以后,父亲就绝了科举入仕的念头。 一个包衣出身的人,又沦落到以卖唱为生,哪里还敢奢望什么功名前程? 如果没有皇上今日亲口赐官,父亲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布衣白丁,被人轻视,被人低看。 就像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虽说他的县丞官职,是安陵容的母亲靠卖绣品攒钱捐来的。 但后来安比槐能一路做到知府,除了安陵容在宫中得宠之外,还有一个前提:安比槐身上有秀才的功名。 而对于余怀恪来说,没有功名、没有钱,再加上在京城这种地方没有权势,捐官根本轮不到他。 但是现在,他一跃成了六品官,而且不是那种虚有其名的闲职。 南府供奉,可以出入宫禁,主要干的工作是审定宫中昆曲剧目、教习伶人、安排承应戏等,是堂堂正正的外廷文臣,在内廷听差,不涉及后宫。 虽然俸禄不高,权力不大,说出去也就是教人唱戏的,但他能自由进出宫廷。 这意味着她父亲可以借职务之便,让手底下的太监给她递信。 宫里的消息、宫外的消息,都能传递。 更重要的是,父亲在宫中走动,结识各种人,会慢慢给她积累人脉。 在这座深宫里,有人脉,就有根基;有根基,才不容易被人轻易扳倒。 想到这里,余莺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 转眼入了秋。宫中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又新进了两位嫔妃。 一位叫卦尔察·明舒,封了贵人;一位姓康,封了答应。是余莺儿前世熟知的“破产姐妹”。 卦尔察贵人的家世极其显赫。 她的祖父卦尔察·德明,乃是从一品刑部尚书,执掌全国刑狱律法、断案审案,手握生杀大权,朝堂上权重极高。 卦尔察一族是满清老牌勋贵世家,朝中门生故吏遍布,世代深受皇室倚重,资历深厚,威望极高。 皇上体恤功臣,又看重卦尔察家族的显赫门第,降下特旨宣召卦尔察·明舒入宫。 一开始,余莺儿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琢磨着,卦尔察贵人之所以能那么快从贵人升到嫔位,无非是靠家世。京城里数得上号的勋贵世家就那么几家,皇上多给些体面,也是情理之中。 自己虽然出身低些,但好歹正得宠,只要不出大错,应该不会受太大影响。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余莺儿渐渐察觉到不对劲了。 皇上来她这里的次数少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种恩宠平平,不冷不热状态。 没有完全失宠,皇上偶尔也会想起她、召她伺候,但再也没了之前那种热乎劲儿。 余莺儿开始留心观察卦尔察贵人。 宫宴上、请安时、偶尔在御花园里遇上,她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卦尔察贵人身上。 看着看着,她终于明白了。 卦尔察贵人的穿衣打扮和一颦一笑,总是会让人在恍惚间以为看到了甄嬛。 尤其是她说话时微微侧头的弧度,生气时轻轻蹙眉的模样都像极了甄嬛。 原来是新的替身来了。新旧交替,她这个旧的,自然就该退场了。 原来不是家世的问题。家世只是锦上添花,真正让卦尔察贵人在短时间内晋封为一宫主位的,是她身上那股子酷似甄嬛的韵致。 接着很快,卦尔察贵人就被赐了封号“贞”。 内务府的人来传旨的时候,余莺儿站在廊下听着,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笑意。 “贞”,谐音“甄”。甄嬛的甄。 她在心里暗暗腹诽:也就是在这电视剧里罢了,虽然自己历史学得不怎么好,但也知道清朝有文字狱,知道当今皇上名讳叫胤禛。 要真搁在历史上头,怎么可能给后宫嫔妃赐一个冲撞帝王名讳的封号? 那岂不是大不敬? 那些言官们早就跪在乾清宫外死谏了,还用得着旁人操心? 可偏偏在这深宫里,没有人觉得这个封号有什么不妥。 甚至有人悄悄议论,说某天晚上看见贞贵人,恍惚间还以为看见了当年莞嫔的身影;说皇上看着贞贵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而在这之前余莺儿自打得了这份恩宠,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光,吃穿用度全是顶好的,宫里下人见了她都低头讨好,谁也不敢怠慢。 还因为皇上的宠爱,给父亲安排了官职,家里一下子就体面起来。 余莺儿心里明白皇上年纪不小,说白了就是个糟老头子,长相年纪她压根就瞧不上,本来没有半点真心情意。 可偏偏这种皇上宠爱、人人巴结的滋味实在太舒服了,这种感觉让她慢慢飘了。 皇上待人用心的时候也是真用心。 皇上一有空就来陪着她,对她百般温柔优待。想她之所想,急她之所急。久而久之,余莺儿心里渐渐动摇,差点就真对皇上动了心。 她还天真的以为甄嬛替身是一方面,皇上心里应该也是真有自己的。毕竟她长得又不像纯元皇后和甄嬛,行为、习惯也有自己的风格特点。 谁知道宫里新进了那模样神态像甄嬛的贞贵人后,皇上转头就把满心欢喜都挪到新人身上,日日留宿偏爱,满眼皆是温柔。 余莺儿瞬间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情意当场碎得一干二净,也彻底看透,帝王哪里会真心待人。 余莺儿觉得自己可能是在这后宫待久了,被同化了。以前明明是最不能够接受感情有瑕疵的,现在居然会对有那么多妃嫔的帝王有好感。 真是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