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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余莺儿:我在后宫当生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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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余莺儿:我在后宫当生活家:第23章 敬嫔来致谢,拉拢小太医

敬嫔从九州清晏回来之后,第二天一早就亲自来了闻笛榭。 她一进门就拉住了余莺儿的手,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语气温温柔柔的。 “灵妹妹,姐姐这次是专门来谢你的。” 余莺儿连忙摆手,笑嘻嘻地说:“姐姐说的哪里话。” 敬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感动和温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在宫里这么多年,姐姐见过的人不少,像你这样真心实意为别人着想的,真的不多。” “灵妹妹,你我之间以后不必说谢字,但这份情,姐姐心里记住了。” 余莺儿被她这么正经地道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赶紧拉着敬嫔坐下来喝茶吃点心,把话题岔开了。 两人喝着茶,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沈眉庄。 敬嫔提到沈眉庄的时候,神色明显黯淡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去。 沈眉庄这些日子清瘦了不少,那张原本圆润端庄的脸庞已经削出了尖尖的下颌,眼睛下面的青灰色怎么都遮不住,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层精气神。 敬嫔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她跟沈眉庄虽然不是多么亲近的姐妹,但到底是同一个宫里住着,沈眉庄平日里对她也敬重有加,如今变成了这副光景,任谁看了都不好受。 余莺儿听着敬嫔的话,心里头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沈眉庄住处发生的一幕幕。 皇上坐在那个位置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他宣旨的时候那种冰冷和决绝,那种完全不给沈眉庄留任何颜面的做法,余莺儿到现在想起来都心头发紧。 沈眉庄受宠的时候,皇上是真的喜欢她的。 赐绿菊、让她协理六宫、给她各种体面。 这样的恩宠,这样的体面,整个后宫里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皇上眼里也不过是可以说翻脸就翻脸的存在。 他甚至不愿意多等几天,不愿意等刘畚被抓住把真相查出来,不愿意在证据确凿之后再下定论。 仅凭一个宫女的供词、一件带血的衣物和一个太医的诊脉结果,他就当众拔掉了太后赏赐给沈眉庄的那根簪子,当着所有妃嫔的面羞辱她。 沈眉庄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羞愤再到绝望,那一层一层的变化看得周围的人都心惊肉跳。 沈眉庄那样的大家闺秀,从小到大最受不得的就是当众失了体面。 而皇上偏偏用这种方式,当着所有妃嫔的面把她所有的尊严都踩进了泥里。 这就是帝王薄情。 ...... 没过几天,安陵容受甄嬛举荐,因歌声婉转承宠的消息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 皇上接连数日召幸,她更是凭此晋了常在的位份。 消息传到余莺儿耳朵里时,她正歪在偏殿的榻上剥葡萄吃,听完后暗自道了声可惜。 她在现代时也听过不少古风曲子,随便拿一首出来唱,配上这副软糯嗓子,想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只是一直没想起这茬,倒叫安陵容抢占了先机。 不过可惜归可惜,余莺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唱歌只是由头,安陵容得宠的真正原因,是她的嗓子像极了纯元皇后。 这事旁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么。 这宫里头,无论什么,只要沾上“纯元”二字,那便是无价之宝。 可若是哪天不像了,或者皇上听腻了,那也就是随手可弃的玩意儿。 余莺儿把葡萄皮往碟子里一丢,拿帕子擦了擦手,心里头没什么波澜。 只是余莺儿不知道,她唱歌的想法日后真的付诸实践了,虽然更受宠,但也为此招来了祸患。 过了几日,七夕夜宴上,甄嬛又溜号了。 没过多久便出了事,甄嬛被诬陷在温宜公主的膳食中下了木薯粉,害得小公主吐奶不止,阖宫上下闹得不可开交。 最后是端妃出面作证,洗清了甄嬛的嫌疑。 这事给余莺儿提了个醒。 往后凡是宫宴集会,能不去便不去;就是去了,也绝不独自离席,更不在偏僻处与人独处。 这后宫里头的脏水,泼起来可不管你是不是无辜,但凡落了单,便是现成的靶子。 木薯粉风波平息后,皇上倒是破天荒地召见了余莺儿一回。 不过也就是这一回罢了,第二天年羹尧西北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回京中,皇上转头便去寻了华妃。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余莺儿最近最喜欢做的事,便是独自在园子里闲逛透气,看看花草,吹吹风,落得清静自在。 这一日,她照例拣了条僻静的小径散步,远远便听见一阵嘈杂声。 转过假山一瞧,好家伙,七八个太医模样的男人围成一圈,正声色俱厉地训斥着什么。 顺着众人的目光往下看,只见一个年轻太医笔直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紧抿,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官服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渍。 余莺儿本想抬脚就走。 在后宫里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她懂。 可脚步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后宫立足,靠什么? 恩宠是今日有明日无的东西,位份说降就降了,娘家势力她更是没有。 可若论最值钱的底牌,莫过于太医。 一个不依附于任何派系、干净中立、懂得感恩、又不起眼的小太医。 这种人,平日里没人正眼瞧,可到了关键时候,比什么都管用。 心思转了一圈,余莺儿面上却不显,依旧维持着那副没心眼、说话直愣愣的模样,大大咧咧地凑了过去。 “哟,这是怎么回事啊?吵吵嚷嚷的,隔着老远就听见了。” 众人回头一看是位小主,神色各异。 管事太监率先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启禀小主,这奴才看管不严,导致一批贡品药材受潮损毁,奴才们正在问话呢。” 余莺儿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年轻太医,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皱了皱眉。 “这几日天气本就潮得厉害,花草药材这东西又是最容易返潮发霉的,我前几日打药圃那边过,都看见地砖上泛潮气了。” “天公不作美的事,怎么能全怪他一个人?” 管事太监嘴唇动了动,似要辩解,余莺儿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 “再说不过是药材受潮、清点出了些差错,又不是什么害人性命、下毒投药的勾当,值得你们兴师动众、喊打喊杀的?” “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儿吵吵嚷嚷的,惊扰了圣驾谁担待得起?” 这句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惊扰圣驾”四个字,在后宫里头的分量,在场的谁都掂量得清。 管事太监率先弯了腰,身后一众太医也纷纷低头行礼,齐声道:“是,谨遵小主教诲。” 余莺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瞬,终究不敢再多说什么,陆续散了开去。 待那些人走远了,余莺儿才低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年轻太医,放缓了语气:“起来吧,还跪着做什么。” 那太医迟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 大约是跪得太久,膝盖发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又硬生生稳住了。 “叫什么名字?”余莺儿打量着他问道。 “微臣苏景安。”他垂首答道,声音有些涩,倒是沉稳。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苏景安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该说多少。 大约是方才那一幕让他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松了几分,又或许是实在委屈憋了太久无人可说,他终是低声开了口。 他年近三十,入太医院已有数年。 论医术,他自问不输旁人,可无家世背景、无人脉靠山,在太医院里始终只能做些跑腿打杂、打理寻常药材的活计,轮不到给高位娘娘请脉,更遑论在御前露脸。 此番随驾圆明园,他被分派的差事是打理药材库。 说白了,就是最苦最累、功劳最少的那一摊。 可便是这样一份苦差事,也有人不肯让他安生做。 太医院里有两位资历老的院判亲信,瞧上了这批新到的珍贵滋补药材,暗中动了手脚,偷偷将成色好的挑走,把残次品、受潮发霉的劣药填了回去。 事后反咬一口,将罪责一股脑儿推到他头上,说他清点不清、看管不严、私损贡品。 偏偏近日圆明园连日湿热,药材返潮本就难免,两件事撞在一处,他有嘴也说不清。 管事太监怕自己担责,索性不问青红皂白,把罪全扣在他一人身上,要杖责、罚俸,还要把他打发回紫禁城的冷闲药库。 那是太医院里最没有前途的去处,进去了就等于这辈子再无出头之日。 而方才站在一旁的那些太医同僚,没有一个替他开口。 全都明哲保身,甚至有人巴不得他赶紧顶了这口黑锅,好把事情了结干净。 余莺儿听完,心里头越发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无人在意、无人依靠、又恰逢绝境。 这样的人,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结盟对象了。 她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了口:“我这人说话不爱拐弯抹角,就直说了。” “我是灵常在,虽然位份不高,但勉强还算能在御前说得上一两句话。” “你若是愿意,往后我宫里请平安脉的差事,便交给你来做,如何?” 苏景安闻言,猛地抬起头来。 他在太医院隐忍多年,早就厌倦了夹缝求生的日子,也不是没想过寻一个靠山。 可后宫妃嫔各有派系,皇后、华妃、甄嬛……哪一边都不是他能轻易靠近的。 稍有不慎,站错了队,便是万劫不复。 可眼前这位灵小主,依附之人无有所出,施恩之时又恰好在他最狼狈无援的绝境。 这份干净中立,恰恰是他求之不得的。 两人目光相触,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通透。 话说到这个份上,便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苏景安重新跪了下去,郑重叩首:“微臣愿为小主效劳。” 余莺儿没有避让,受了他这一礼。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后宫里头,便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 又过了一段时日,天气渐渐转凉,皇帝携后宫众人从圆明园起驾回銮,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