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店的亚裔老板这次看到的不只是两个超级英雄。 他数了数，一共六个。 穿深绿色战衣的本杰明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红色披风的金发男人，还有一个女战士、扎高马尾的金发姑娘，还有一个穿着深绿色的光头。 老板很是紧张，压制住内心狂跳的心脏，然后默默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加了两把椅子，然后转身进后厨多砍了两扇排骨。 炭火的烟气从后厨飘过来，混着孜然和油脂的焦香。 六杯冰啤酒在桌上排成一排，泡沫沿着杯壁往下淌，在木桌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水印。 ... “从今天起，沃特公司是不是就是你的了？” 祖国人端起啤酒杯。 他坐在本杰明右手边，披风解了搭在椅背上。 虽然对埃德加那番话很在意，但是祖国人也知道，这件事急不来，他迟早会向沃格尔鲍姆等人询问。 而且，到时候还能带着士兵男孩一起去，这也是他的孙子。 本杰明拿起一根牛肋排啃了一口，油顺着嘴角往下流，他用纸巾随便擦了一下， “你说对了一半。不过，不是只是我的——” 他把肋骨放回盘子里，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把在座所有人都圈了进去， “——是他妈我们所有人的。” 梅芙和星光，还有深海等人都看着士兵男孩。 “沃特以前是一家制药公司。” 本杰明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泡沫沾在上唇上， “准确地说，是造五号化合物的。你们每一个人的超能力，都是从五号化合物来的。 不是天生的，不是上帝给的，是沃特的药厂里生产出来的。 只不过你们大多数人是在小时候被注射的，根本不记得。 我们只是他妈的磕了药的药贩子，不是什么天生的超级英雄。” 本杰明也懒得藏着这秘密了，反正要不了多久黑袍小队就会将这秘密给泄露出来。 不对，准确来说是星光，不过就算星光不加入黑袍小队，肯定也会有其他人，所以本杰明与其藏着，不如说出来，而且还有一个完美的背锅人选。 所有人都震惊了，除了祖国人。 ... 烤炉上的鸡翅被翻了个面，油滴在炭火上炸开一小簇火星。没有人说话。 “所以沃特需要转型。” 本杰明把啤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闷响， “从一家恶心该死的制药公司，转型为真正的超级英雄公司。 今后，只做一件事，把已经有了能力的这些人，训练成他妈真正的英雄。” “我明白。” 祖国人点点头。 他的语气没有犹豫，沃特在他心里已经烂了。 对于本杰明的任何决定，他都打算认同，然后执行。 毕竟是自己的老爸！ “你明白？你之前他妈到处发五号化合物搞出来的那些超级恶人。 你得把那些烂摊子收拾干净。你自己放出去的，你自己收回来，不要不负责任，就像我一样，当初把你...到杯子，现在也不是回来了？要不是该死的沃特，我都不会这么晚回来，法克。” 祖国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再次点头。 “我知道，我会一个一个找到他们。” “找到之后，不要急着杀。他们是被沃特迫害的，五号化合物被当成试验品打进了他们身体里，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 本杰明拿起一根烤玉米，用筷子戳了戳上面的焦痕，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几分， “当然是在获得力量后，没有做坏事的，活捉带来，安抚为主，告诉他们一切都是该死的埃德加做的。 当然，如果他们想要回去，我的胸炮可以让他们失去超能力，让他们做一个正常人。 哦对了，尤其是一个亚裔女子超级恶人。” 祖国人抬起头，“亚裔女子？” 他想到了之前干得那些坏事，把一个亚裔女子当做超级恶人放在纽约，只是没想到这件这么具体的事士兵男孩也知道。 不错，就是喜美子。 本杰明指的是超级恶人，原剧内，祖国人因为到处发放五号化合物制造了很多超级恶人，喜美子是一个，还有一个能够全身自爆的叙利亚恐怖分子。 说实话，本杰明也不知道，黑袍小队有没有找到喜美子，按照剧情，或许找到了，但是并没有彻底让喜美子接纳。 那个叙利亚自爆超级恶人杀了就杀了吧，不过喜美子的话，能带进沃特培养成超级英雄最好。 当然，喜美子大概率还是不愿意的，不过就算不愿意，本杰明到时候也得清除她的超能力送她回国，到第五季最终决战的时候，喜美子居然还觉醒了和自己同款的胸炮，并且成功将祖国人的超能力给抹除。 不仅是弥补喜美子，也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操蛋的结局。 他那强大的儿子，不应该死得如此窝囊。 现在有自己在，绝对可以避免这个悲剧。 ...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做一个他妈的真正的超级英雄，祖国人，知道吗？。” 本杰明指了指祖国人认真说道。 桌子的另一边。 星光的手停在啤酒杯边缘，指尖微微发抖。 她的嘴唇动了两次，第一次没发出声音，第二次才把话挤出来。 “先生，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本杰明，又看了看祖国人，最后目光又落回到本杰明身上， “制药公司……超级恶人……还有五号化合物，这些都是什么？ 听您的意思，我们的超能力不是天生的？是从药厂里生产出来的？” 她的声音在颤抖，害怕， “我从小就能让双手发光——我以为那是天赋。我妈妈也以为那是天赋。 不对，我妈妈她难不成把我卖给了沃特做实验，然后打药？” 梅芙没有说话，脸色很难看，她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和桌面接触的声音比平时更重。 深海的光头上开始冒汗，“那——那我们算什么？产品？” “以前是产品。” 本杰明看着他， “以后是什么，取决于你们自己。我打算，将沃特的药厂从今天起关了，五号化合物不会再有任何新的注射者。已经注射过的人，你们可以选择继续当英雄，也可以选择不干。 不管选哪个，没有人能用五号化合物再伤害任何人。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星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灯光下，她的指尖亮起金色光芒，那是她从小就拥有的能力。 产品... 超级英雄... 星光确实被士兵男孩那番话鼓舞了，但是，她仍然很伤心，她恨自己的母亲。 甚至可能当初父亲离开，也是因为自己母亲把自己卖给沃特导致的... “那我们的新闻发布会呢？” 祖国人打破了沉默。 “照常开。” 本杰明说道， “哦，对了，干脆就在发布会上把五号化合物的事情说出去。锅让那该死的埃德加背。 反正他死了，死人不会反驳，然后告诉所有人，沃特曾经是一家制药公司，秘密生产超能力化合物，在未经知情同意的情况下对大量人群进行了注射。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斯坦·埃德加及其前董事会。 现在埃德加死了，董事会解散了，沃特将全面公开五号化合物的所有资料，配合联邦调查，并向所有受害者提供赔偿...” 梅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她憋了十年。 梅芙问道， “你要把沃特最深的秘密，当成新闻稿发出去？” “不是最深的秘密。” 本杰明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是他妈的最臭的伤口，伤口不揭开，永远好不了。 沃特如果想要他妈的转型，第一步就是把烂肉剜掉，剜给别人看，法克。” 深海小声道，“先生，这，这会毁掉沃特的股价。” “毁掉的是埃德加的沃特公司股价，不是我们的沃特。 而且，沃特不需要靠股价活着。沃特他妈需要的是信誉。 从今往后，你们每一个软蛋，都需要站在公众面前的时候，让公众看到你们真诚的眼神，要让他们知道你们不是在演戏，而是真正在做好事。” “我们会的，先生。” 星光把手从桌面上抬起来，端起自己的啤酒杯，碰了上去。 梅芙的杯子第二个碰上来。 深海的杯子犹豫了一下，也碰了上来。 至于祖国人的杯子早就等在那里了。 五只玻璃杯在炭火的焦香和烤肉的油烟中碰在一起。 虽然祖国人还是有些不太理解本杰明搞那么复杂做什么，之前他不是也有做过很多好事，超级英雄干的事情，虽然大部分都是演戏... 但是无所谓了，士兵男孩是他的父亲，他让自己怎么做，就怎么做。 听从父亲的话，不是应该的吗？ ... 亚裔老板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颤抖，他刚刚到底听了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