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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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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难逃:第一卷 第19章 烈火之夜

谢安此刻心情烦躁,本不想搭理人,可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还是心跳加速起来。 呼! 谢安深吸一口气,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陈姐……” 话才出口,就听见对方传来急切的声音。 “我被人打了,躲在城南大道梅林大桥旁边的小树林,你快带几个靠得住的保安来帮我!听到没?” 急切的声音带着几分命令的味道,还有几分惊慌。 谢安大吃一惊。 陈洁可是巨富。 当初赵虎就是靠着陈洁家里的资金,才盘下了云澜小区这块地,从此实现了事业的腾飞。 这样的女人,谁敢打? 谢安好歹做了半年的保安,知道一些开发商的内幕,立刻紧张起来:“陈姐你别慌,到底怎么回事儿?要不我报警?” 陈洁的声音很着急:“不能报警。就你带几个靠得住的保安过来就行。要快!” 似是担心谢安不敢来,陈洁又加了一句,“除了大学初恋,你是第二个进入我身体的男人。我现在谁都不相信,就相信你。你别丢下我不管!” 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谢安听得一阵脸红,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除了大学初恋,你是第二个进入我身体的男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但眼下没时间想这些,他飞快拨通了王超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男女的嬉笑。 “王哥,出事了!”谢安声音发紧,“我……朋友在城南梅林大桥那边被人打了,你能不能带几个靠谱的兄弟过来帮忙?” 王超的酒劲一下子醒了:“哪个傻逼打的人?草他妈的,看我不干死他!你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谢安骑上摩托,发动机嘶吼着冲进夜色。 晚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的脑子里翻涌着各种画面——手术台上等着开刀的母亲,电话里父亲苍老无奈的声音,杨迪塞过来的那沓钞票,还有陈洁那句“我谁都不相信,就相信你”…… 油门拧到底,摩托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 …… 城南梅林大桥附近。 这里属于新开发区,周围没多少住户,但是风景很好。 谢安没直接去梅林大桥,而是在附近的路口停下,一边抽烟一边等王超。 二十分钟后,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疾驰而来,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王超跳下车,手里拎着一根铁管。身后跟着四个青年,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清一色的木棍铁管。 这可是王超在江城打工多年结识的靠谱兄弟。 “你朋友人呢?”王超扫了一眼四周,只见路灯昏黄,但他眸子的怒火却是掩饰不住的。 谢安迎上去:“就在前面,梅林大桥下面的小树林。是……是陈洁嫂嫂被人打了。” 王超一愣,狐疑地看了谢安一眼。 陈洁?开发商赵虎的老婆?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到谢安脸上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草他妈的!”王超把铁管往肩上一扛,冲身后几个兄弟一招手,“光天化日之下打女人,简直一帮畜生。跟我去救人!” 一群人沿着无人的柏油路朝梅林大桥匆匆赶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路上回响。 刚到桥头,就看见前方一片狼藉。 一辆红色的卡宴停在路边,车窗被砸了个稀烂,碎玻璃洒了一地。车身侧面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在路灯的映照下像狰狞的伤疤。 几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举着手电筒,在桥头附近的树林里鬼鬼祟祟地搜寻什么。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左眼上蒙着一块黑布,嘴里叼着烟,手里提着一根钢管。 “草你妈的!”王超一声暴喝,举起铁管就冲了上去,“给我干他们!” 独眼龙倒是硬气,举着钢管迎上来,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谁啊?知不知道老子是——” 话没说完,一根铁管已经砸在他肩膀上。 是谢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最前面,手里攥着王超带来的木棍,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你们他妈是谁——”独眼龙也被逼出一股子狠劲,和谢安殴打起来。 谢安的棍子砸在独眼龙的钢管上,火星四溅。独眼龙的拳头擦过谢安的眉骨,血糊住了眼睛。 一顿互殴扭打,两人都挂了彩。 可独眼龙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简直不要命似的,一棍子一棍子结结实实的打下来,也不顾受伤流血。 很快独眼龙就怕了眼前这小厮。 “他妈算你狠!”独眼龙疼得龇牙咧嘴,转身一瘸一拐的跑了。 谢安没追,拎着棍子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也顾不上眼眉流下来的鲜血。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浮现出母亲躺在手术台上的画面——他没见过,但光是想象就让他心脏揪紧。 父亲在电话里那句“你妈跟着我苦了一辈子”,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生活的重压像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啊——” 谢安仰头吼了一声,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像无助的野兽在嘶嚎。 那几个混混早就跑没影了,王超带着人在后面追了一段,折返回来,看着谢安那副模样,不由担心起来。 “老弟,你Y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谢安才缓过来,扔掉手里的木棍,“我没事,看到陈姐了吗?” 王超摇头:“没看见啊。就看见那辆车。” 谢安心里一沉,掏出手机拨打陈洁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陈姐,你在哪?我到了!”谢安声音发紧。 电话那头传来陈洁轻微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在……树林里面……一棵大榕树下面……” 谢安一边说一边往树林深处走,“你别乱跑,我来找你!” 小树林不大,但黑灯瞎火的,杂草丛生,走起来很费劲。 谢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不时踩到枯枝碎石,好几次差点摔倒。 “陈姐!陈姐!”他扯着嗓子喊。 “我在这……” 前方十几米处,一棵大榕树下,传来微弱的声音。 谢安快步跑过去,拨开垂落的榕树须,终于看见了陈洁。 她靠坐在树干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直,牛仔裤上全是泥巴和草屑。白色的衬衫袖子撕破了一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有好几道擦伤,血珠渗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脚上的高跟鞋丢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脚踝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顺着脚背往下淌。 脸上也挂了彩,左颧骨处青紫一片,嘴角有干涸的血痕。 但即便如此狼狈,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月光透过榕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幅画。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谢安蹲下身仔细打量她:“陈姐,你没事吧?” 陈洁没说话,目光落在谢安脸上。 他的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血从眉角流下来,糊了半边脸。身上的白衬衫被树枝刮烂了好几处,胸口有一道很长的血痕,不知道是被树枝划的还是打架时蹭的。 “我没事,你流血了……”陈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谢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笑:“皮外伤,不碍事。” 话音刚落,陈洁忽然扑了过来。 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谢安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手,落在她的后背上,把这个朝思暮想的美女抱在怀里。 “没事了。”他轻声开口,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柔和,“流氓都打跑了。” 陈洁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她的身体很凉,一直在抖。衬衫很薄,谢安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速度,快得像要炸开。 王超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远远看见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这可是陈洁啊…… 整个云澜小区最为惊艳的女人。 但凡云澜小区的男人,哪个不把陈洁当做梦中情人? 这就投入了谢安的怀里? 这…… 王超嘴角翘了起来,识趣地转过身,冲另外几个汉子道:“都TM别瞅了,今晚这事儿谁都不许对外说。老三,给六子打个电话,让六子开车过来。” …… 王超叫来一辆黑车。 一辆二手桑塔纳,开车的是自家兄弟六子。 六子还没搞明白状况,车钥匙就被王超抢了过去。王超让其他人开面包车回去,自己开桑塔纳送谢安和陈洁。 上车的时候,陈洁的脚伤得走不动路,谢安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起来,塞进后座。 陈洁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走路不方便,便索性伸手抱住谢安的脖子,把脑袋埋在谢安胸口。 顿觉这个宽厚的肩膀,带给自己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入了后座,陈洁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谢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哥,快去人民医院。”谢安焦急地冲王超说。 陈洁这时候拽了拽谢安的手臂的衣袖,表情有些扭捏。 谢安想起陈洁之前在电话里不让报警,还特意嘱咐自己带几个靠谱保安的事儿。 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冲陈洁说:“这是我兄弟王超,也是云澜小区的保安。靠得住。刚刚的人就是王哥带来的。” 陈洁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行,那就去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