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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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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第一卷 第24章 一礼赴苏家

清晨,陈家屋里有米香。 新瓦压住了夜里的潮气,灶屋不再漏风。新抹的墙灰还没全干,摸着发凉,却结实。 谢菜花站在灶台前盛粥。 粥熬得稠,米粒开了花。 她盛一碗,就忍不住看一眼米缸。 缸盖盖得严,心里也跟着踏实。 陈长根站在堂屋墙边,手掌贴着昨晚补好的墙缝,摸了又摸。 那里干爽。 没有水线,也没有泥皮往下掉。 陈浪从院里进来,手上还带着水。 谢菜花把粥端上桌。 “浪子,趁热吃。” 陈浪刚坐下,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 不轻不重。 屋里三个人都停住。 陈长根看向院门。 “这么早,谁啊?” 陈浪起身。 “我去看。” 门闩拉开,外头站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青布褂子洗得发白,裤脚沾泥,脸被海风吹得黑。 陈浪认得。 苏长喜。 苏山河的亲侄。 这人话不多,办事直。 苏长喜先看了一眼陈家新瓦,又扫过院里堆放整齐的木料边角,脸色不大好看: “陈浪,我二叔让你今日去苏家,把话说清楚。” 谢菜花手里的碗沿磕在桌上。 啪。 粥晃出来一点,落在桌面。 陈长根僵在墙边,半晌没动。 陈浪看着苏长喜。 “进来说。” 苏长喜没有立刻进门。 陈浪又道:“路上有泥,先进院喝口热水。话要说清楚,就别站门口说半截。” 苏长喜看了他一眼,这才抬脚进院。 谢菜花赶紧把碗放下,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长喜!来,进屋坐。” 苏长喜没坐,站在院里直接开口。 “昨夜,王桂花和赵强去了我二叔家。” 谢菜花脸一下白了。 陈长根的手从墙上滑下来。 陈浪倒了一碗热水,放到小桌上。 “他们说了什么?” 苏长喜看着那碗水,没碰。 “说你夜里不着家,不走大路,专走旧盐道和芦苇荡。” 谢菜花急了。 “赶海看潮水,哪有只白天去的?” 苏长喜继续道:“还说你卖货不走码头,从海潮楼后门进。” 院外有脚步声停下。 刘婶子拎着菜篮,正好路过。 她听见这句,脸色一变,站在门口没走。 钱婶也从巷口探头。 “咋了这是?” 苏长喜没理会外头,声音压低。 “他们还说,你一篓货卖了一百九十三块六。你家穷了这么多年,突然修屋囤粮,一天花出去二百多,是横财,来路不干净。” 谢菜花扶住桌沿,指节都白了。 “他们这是要毁人啊。” 钱婶当场火了。 “放她娘的屁!” 刘婶子赶紧拽她。 钱婶甩开手,指着院外骂:“王桂花自己挂账赖账的时候咋不说丢人?人家修屋买粮过正经日子,倒成来路不干净了?” 这时,李二牛也从巷子里过来,听见动静,直接跨进院门。 “这数咋了?阿浪凭本事卖的!” 苏长喜看向他。 “我二叔让我来传话。” 院里一下静了。 陈浪问:“苏叔怎么说?” 苏长喜一字一句道:“说得清,婚约照旧;说不清,苏家不能糊涂嫁女。” 谢菜花眼圈红了。 婚约两个字,扎得她心口发紧。 她转身就要往里走。 “收货条呢?浪子,快拿收货条!还有海潮楼的账,咱现在就去镇上找人,找吴守田,找罗师傅,找朱经理……” 陈长根也反应过来。 “我去喊李大河,再喊周满仓。让他们跟着去,人多,说话有人证。” 李二牛撸起袖子。 “我也去。赵强那孙子敢去苏家嚼舌头,我当场把他嘴撕开。” 陈浪抬手,按住桌面。 “不急。” 屋里屋外的人都看向他。 谢菜花眼泪挂在眼眶里。 “浪子,这是你的婚事,咋能不急?” 陈浪道:“越急,越像心虚。” 谢菜花愣住。 陈长根张了张嘴,也没说出话。 陈浪把热水往苏长喜面前推了推。 “先喝水。” 苏长喜这回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陈浪问:“昨夜苏叔当场说退婚了吗?” 苏长喜摇头。 “没有。” “晚晴在场吗?” “在。她从屋里出来了。” 陈浪手指停了一下。 “她说什么?” 苏长喜看了他一眼。 “她说你不是那样的人。还说海潮楼收了货,江主任寿宴用了你的货,真有问题,早有人找上门。” 谢菜花眼泪掉下来。 “晚晴这孩子……” 陈长根低下头,抬手抹了把脸。 陈浪又问:“赵强有没有当着苏叔的面说,他想娶晚晴?” 苏长喜嘴角扯了一下。 “没敢明说。只说心疼晚晴,说自己干净踏实。” 钱婶冷笑。 “赵强说自己干净?东平滩的泥都比他白。” 李二牛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陈浪点头。 “那就还没到死局。” 谢菜花忙道:“苏家都让你去说清楚了,还不是死局?” 陈浪看向父母。 “王桂花要的不是查真相。” “她要苏家先乱。” 院里安静下来。 陈浪继续道:“赵强也不是为晚晴好。他想借名声,把婚约撬开。” 李二牛立刻点头。 “对,他就惦记苏晚晴!” 陈浪道:“苏叔没有当场退婚,说明他没全信。可他是晚晴的爹,不能不问。他要的是明白账,也是苏家的体面。” 苏长喜端着碗,手指动了动。 陈浪又道:“赵强话里有破绽。” 钱婶立刻凑近。 “啥破绽?” “他说堵过我的货篓。” 陈浪看向李二牛。 “那天他堵到什么?” 李二牛一拍大腿。 “两篓破货!小螺,瘦蟹,破皮杂鱼!腥水还溅了他一手,他脸都绿了。” 院外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陈浪道:“他堵的是破货,却说我藏了好货。那他看见好货了吗?” 李二牛道:“没有。” “他说我偷船货。船是谁家的?船单呢?账本呢?失主呢?” 李二牛又拍大腿。 “对啊!他啥证据没有,就靠一张嘴。” 钱婶也缓过劲来。 “他要真有证据,昨晚早拿出来拍桌上了。” 刘婶子低声道:“可苏家那边,怕是已经有人犯嘀咕。一百九十三块六这数,太吓人。” 苏长喜点头。 “我几个本家叔伯都问了。不是不想信,是数太大。” 陈长根脸又紧了起来。 乡下人见钱少。 一百九十三块六,确实能吓住一院子人。 陈浪转身进屋。 没多久,他拿出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昨夜整理好的钱,还有几张折好的纸。 他先拿出吴守田开的收货条,又拿出海潮楼结算时记下的账。 石斑多少斤。 青蟹几只。 保活价。 急送价。 宴席急货价。 一笔一笔,都写得清楚。 谢菜花伸手要拿。 “有这个就行了,咱带着去。” 陈浪按住纸。 “账要带。” 他顿了顿。 “但今天去苏家,不能只拿账。” 陈长根不明白。 “不拿账拿啥?” 陈浪看向苏长喜。 “苏叔是跑船的人,见过市面。他要的是女儿一辈子的安稳,不是看我冲过去和王桂花吵赢一架。” 苏长喜没说话,把碗放下了。 陈浪道:“我是晚辈,进苏家的门,得按规矩。” 谢菜花心里还是慌。 “都这时候了,还带啥礼?咱是去说理,不是去求他们。” 陈浪看着她。 “空手去,是轻慢。” “礼太重,是显摆。” 他点了点桌上的布包。 “账,是把话说清楚。” “礼,是告诉苏叔,我把苏家当亲家,把晚晴当要过一辈子的人。” 谢菜花嘴唇动了动,没再拦。 钱婶在旁边点头。 “这分寸对。去老丈人家,说理也得有说理的样子。” 陈浪去了柴房。 水缸旁的阴凉角,还养着一条大黄鱼。 这是昨晚他特意留下的,本来打算今日去镇上换些零碎钱。 现在正好用上。 他打了瓢凉水,把鱼捞出来。 鱼身金黄,鳞片还亮,尾巴一摆,水珠甩在木盆边。 苏长喜眼神动了动。 “野生大黄鱼?” 陈浪道:“嗯,新鲜的。” 李二牛凑过来。 “阿浪,这鱼也能卖好价吧?” “能。” “那你舍得?” 陈浪拿湿草包住鱼身。 “钱以后还能挣。” 谢菜花转身进屋,拿出一包红糖,又数了二十个鸡蛋。 她本来想挑小些的,手伸出去,又停住。 最后还是把个头匀的放进篮子。 嘴里小声念着:“二十个啊,够吃多少顿了。” 陈浪没拆穿,又从柜子上取了那小包茶叶。 谢菜花眼皮一跳。 “这包也拿?” “拿。” 陈浪道:“苏山河跑船,讲脸面。茶叶给他,不寒碜,也不压人。” 钱婶看着篮子。 一条大黄鱼,一包红糖,二十个鸡蛋,一小包茶叶。 不张扬,也不轻慢。 她低声道:“王桂花昨夜空嘴去坏人婚事。陈浪今早带礼带账去说清白,人和人,真没法比。” 陈浪回屋换衣裳。 旧衣上还有昨日搬瓦的泥点。 他脱下,换上干净布衫。 布衫不是新的,却洗得平整。 他打水洗了脸,把头发梳齐。 半块旧镜搁在柜上,边角缺了一块。 镜里的人,眉眼沉稳。 前世这时候,他慌过。 苏家让他去说清楚,他一听退婚两个字就乱了。 他怕苏山河,怕村里人笑,怕苏晚晴失望,也怕自己那点穷酸被摊开给人看。 最后他躲了。 一躲,王桂花和赵强就把脏水泼满了。 苏晚晴后来为这事和家里闹了三天三夜。 她没退婚,可那场风波,把她的名声也拖进泥里。 陈浪抬手,把衣领抚平。 这回,他不会躲。 他出屋时,院里的人都安静了。 陈长根看着儿子,喉头动了动。 “阿浪,爹跟你去。” 陈浪摇头。 “爹,你在家。” 陈长根急了。 “你一个人去,万一他们……” “苏家的门,我自己进。” 陈浪看着父亲。 “人去多了,倒像逼人。” 陈长根怔住。 李二牛立刻道:“那我远远跟着,不进门。” 陈浪看他一眼。 “你也不去。” 李二牛不服。 “我能作证啊。” “后头用得上你,再来。” 陈浪把收货条和海潮楼账目收进怀里。 “现在你去,赵强正好说我带人压苏家。” 李二牛嘴巴张了张。 “他娘的,还真能这么说。” 钱婶道:“赵强那嘴,死鱼都能让他说成活的。” 刘婶子嘱咐道:“陈浪,到了那边别急。王桂花肯定还要拱火。” 陈浪点头。 谢菜花走到他面前,手伸出来,想替他理衣裳,又怕弄乱。 最后只碰了碰礼篮边上的湿草。 “浪子,话好好说。” “娘,放心。” 谢菜花眼眶又红了。 “晚晴是好姑娘。” “我知道。” 陈浪拎起礼篮。 苏长喜也站起来。 他来时脸冷,像带着苏家的审视。 现在再看陈浪,神色已经缓了不少。 “走吧。” 陈浪跨出院门。 巷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人端着碗看。 有人靠墙看。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苏家来人了?” “是不是要退婚?” “昨晚王桂花和赵强去了西湾村,肯定没好事。” “陈浪这是带礼去赔罪?” “赔啥罪?人家挣了钱修屋,也碍着他们眼了。” 各种声音钻进耳朵。 陈浪没停。 见了人,他照常点头。 不快不慢。 礼篮提得很稳。 村口,李二牛还是追了出来。 “阿浪,我真不能跟?” 陈浪停了一下。 “不能。” 李二牛憋得难受。 “那你要是被欺负呢?” 陈浪看着西湾村方向。 “今天谁欺负谁,还不一定。” 李二牛愣住。 钱婶在后头笑了一声。 “听见没?人家心里有数。你别去添乱。” 李二牛摸摸鼻子。 “行。那我在村口等信。” 陈浪继续往前走。 路上泥还没干,田埂边有水,草叶上挂着露。 苏长喜走了一段,忽然开口。 “昨晚我二叔发火了。” 陈浪道:“该发。” 苏长喜皱眉。 “你不怪他?” “他是晚晴的爹。” 陈浪踩过湿泥,脚步没乱。 “有人半夜上门,说他女儿要嫁的人钱不干净。他要是一点不问,那才是不把晚晴当回事。” 苏长喜沉默下来。 过了会儿,他又道:“晚晴昨晚哭了。” 陈浪手指收紧。 礼篮竹柄压进掌心。 “嗯。” 苏长喜看他。 “你就嗯一声?” 陈浪道:“我今日去,不是说好听话的。” “那你说什么?” “说能让她以后不哭的话。” 苏长喜脚步一顿,重新跟上。 西湾村已经热闹起来。 苏家院门外,站着几个看热闹的邻里。 有人看见苏长喜带着陈浪过来,立刻往里喊。 “来了!” “陈家后生来了!” 院里声音一停。 陈浪走到苏家门口,抬眼看去。 堂屋门开着。 苏山河坐在八仙桌边,脸色铁青。 昨夜那根旱烟杆搁在桌上,烟灰没倒。 院里坐着几个苏家本家亲戚。 有的抱着胳膊,有的低头抽烟,有的直接盯着陈浪。 苏晚晴站在屋门边。 她穿着浅蓝布衫,发辫垂在胸前,手指攥着衣角,指尖发白。 看见陈浪,她眼神动了一下。 赵强站在院角,低着头,装得老实。 眼角却一直往陈浪手里的礼篮瞟。 王桂花坐在旁边,袖口按着眼角,满脸痛心。 “唉,来了就好。事情总得说清楚,不能让苏家姑娘吃亏。” 她这话一出,院里又冷了几分。 赵强也低声道:“陈浪,苏叔给你机会,你可别再绕。” 陈浪没看他们。 他跨进院门,在堂屋门槛外停住。 先把礼篮放下。 湿草包着的大黄鱼露出一点金色,红糖和鸡蛋摆得整齐,茶叶小包压在最上面。 院里几个本家亲戚看了一眼,没再出声。 陈浪站直,向苏山河低头行了晚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