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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请跪好,夫人和崽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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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请跪好,夫人和崽不要你了:第二十二章 不是叔叔,是爸爸!

那是她大学毕业的时候。 他还没出现的时候。 她的过去里没有他。 他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不知道是谁拍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留着。 但她在那些没有他的日子里,也是笑着的。 陆司寒把目光从相框上移开,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桶。 空了,但内壁上还残留着绿豆汤的痕迹,淡绿色的,像一层薄薄的苔藓。 他把保温桶的盖子盖上,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怕弄出声响。 “妈妈……” 小年糕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然后是啪嗒啪嗒的拖鞋声。 他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绘本,看到陆司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叔叔,你上来了。” “嗯。”陆司寒的声音有些紧,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小年糕走过来,爬上沙发,挨着他坐下。 沙发坐垫的凹陷处刚好够两个人靠在一起。 他翻开绘本,指着一个画面:“叔叔,你给我讲这个故事。” 陆司寒低头看着绘本。 画面上是一只兔子和一只熊,兔子在给熊包扎伤口,熊的眼睛红红的。 “这个故事讲什么的?”他问。 “讲兔子救了熊,熊就再也不让兔子受伤了。”小年糕说,“妈妈给我讲过很多遍,她每次讲到这里都会哭。” 陆司寒翻了一页。 兔子给熊包扎完伤口之后,熊紧紧抱住了兔子,说了一句话。 绘本上的字歪歪扭扭,被圈出来了,旁边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是用钢笔写的一行字,笔迹很熟悉,沈鹿宁的。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便利贴有些旧了,边缘发黄,胶都快干了,但字迹依然清晰。 那是沈鹿宁写给孩子的。 她给孩子讲的每一个故事里,都藏着她的不甘,她的遗憾,她五年里从未说出口的,关于那个人的想念。 陆司寒盯着那行字,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小年糕歪着头看他。“叔叔,你是不是又要哭了?” “没有。” “你眼睛又红了。” “沙子。” “屋里没有沙子。” 陆司寒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气咽了下去。 “是叔叔的错。” “没关系,”小年糕说,“妈妈说,错了就改,改了就好。” 陆司寒伸出手,悬在小年糕的头顶上方。 他想摸他的头,想把他拉进怀里,想把这个五年来他只在手机相册里见过的小孩紧紧地抱在怀里。 但他不敢。 他的手悬在那里,像一只不知道落在哪里的鸟。 小年糕看了他一眼,主动把头靠了过去。 小小的脑袋,抵在陆司寒的手掌心里。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草莓味洗发水的香气。 陆司寒的手指慢慢地收拢,轻轻地抚过他的头发,指腹碰到他的发旋,那个和沈鹿宁一样歪在右侧的发旋。 厨房里,水龙头的声音停了。 锅铲碰撞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碗碟被放进消毒柜的声音,消毒柜门关上的声音,抹布被拧干的声音,抹布搭在架子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然后是脚步声。 沈鹿宁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走到陆司寒面前,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放在保温桶旁边。 “喝。”一个字,没有语气,没有表情,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但陆司寒看到她的耳朵红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温水,不烫不凉刚好。 “碗放在茶几上了。”他说,声音有些干。 “看到了。” “我洗了。” 沈鹿宁看了他一眼,走到茶几边,拿起保温桶,拧开盖子,看了看盖子内部。 她没说话,但她嘴角的弧度有了非常轻微的变化。 “在水槽里洗的?”她问。 “嗯。” “用了洗洁精?” “用了。” “冲了几遍?” “……三遍。” 沈鹿宁把保温桶盖上,放在一边,又拿起那双筷子和勺子看了看,也洗干净了,用纸巾包着,和他刚拿下来的时候一样。 她没说什么,把筷子和勺子放进厨房的抽屉里。 然后她走回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小年糕坐在中间,左边是陆司寒,右边是沈鹿宁。 三个人坐在那张塌了坐垫的旧沙发上,挤挤挨挨的,谁也不说话。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 粉红色的猪带着她的弟弟乔治在泥坑里跳来跳去,发出快乐的叫声。 然后她说了一句“乔治,我们跳完泥坑要洗澡哦”,乔治说“不要洗澡”。 小年糕忽然笑了。 “乔治好笨,跳完泥坑不洗澡会臭的。” 陆司寒侧头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的睫毛,看着他的小鼻子,看着他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 他长得像沈鹿宁,嘴巴和脸颊的轮廓都像她。 但笑起来的时候,是像陆司寒的,嘴角先微微上扬一点,然后整张脸才跟着展开。 陆司寒看着他,忽然想问一个问题。 他忍了很久,忍到嘴唇都快咬破了,最后还是没忍住。 “小年糕,”他开口,声音很轻,“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年糕转过头,看着他。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电视里的猪叫声,厨房里的水声,窗外收废品的喇叭声,所有声音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小年糕用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他说。 陆司寒的呼吸停了。 “你是我爸爸。” 小年糕说,语气很平静,没有激动,没有兴奋,没有指责,没有怨恨。 “什么时候知道的?”陆司寒的声音在发抖。 “昨天晚上。” “怎么知道的?” “妈妈睡着之后,我用她的平板搜了你的名字。” 小年糕说,“你年轻的时候的照片,跟我好像,而且妈妈床头柜里有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张照片,是你们两个人在游乐园拍的,她每天晚上都会看。” 陆司寒的手,握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小年糕……” “爸爸。” 小年糕叫了一声“爸爸”! 不是“叔叔”,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