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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请跪好,夫人和崽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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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请跪好,夫人和崽不要你了:第二十章 你可以上楼了

“那你去吧。”小年糕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记得把碗洗了还给妈妈。” 陆司寒蹲在原地,看着小年糕跑远。 小小的背影,蓝色条纹睡衣,防滑拖鞋,跑起来袋子在手里晃啊晃,像一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 跑到楼道口,小年糕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冲他喊了一句。 “爸爸!你别再弄丢我们了!” 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从一楼传到六楼,从六楼传回一楼,一遍又一遍。 陆司寒蹲在树底下,保温桶里的绿豆汤还冒着热气,他握着勺子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一滴一滴掉进汤里。 爸爸,他叫他爸爸。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叫爸爸。 楼上的窗帘猛地被拉开。 沈鹿宁站在窗口,眼眶通红,嘴唇在抖。 小年糕站在楼道口,仰着脸冲她喊:“妈妈!我叫他爸爸了!你说过不能撒谎的!” 沈鹿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 陆司寒抬起头,看着六楼的窗户。 “沈鹿宁!”他站起来,双手在嘴边拢成喇叭,对着六楼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鹿宁!” “五年前是我的错!我混蛋!我不是人!” “我不求你原谅我!” “我就想跟你说一句!” “这五年……”他的声音碎了一下,像玻璃被什么东西击穿,“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没有一天。” 他没有跪,没有疯,没有用刀指着自己的脖子。 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阳光里,像一个人一样,对他的女人喊出了迟到了五年的告白。 六楼,沈鹿宁靠在窗框上,泪水模糊了所有的光线。 陆司寒喊完那番话之后,巷子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真的安静。 四楼王奶奶的电视还开着,正在放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唱腔从窗户里飘出来。 二楼那只胖狗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吠。 远处有收废品的骑着三轮车经过,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回收旧手机、旧电脑、旧冰箱、空调、洗衣机”。 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听起来模模糊糊的,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 真正重要的声音,来自六楼。 那扇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个白色的气球。 沈鹿宁站在窗口,手搭在窗框上。 她的脸上全是眼泪。 陆司寒站在树底下,仰着头,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保温桶还端在手里,绿豆汤已经喝完了,但他舍不得放下,一只手攥着那个空桶,另一只手攥着那只兔子玩偶,两只手都在抖。 他们没有说话。 隔着六层楼的距离,隔着五年的空白,隔着无数道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口和误会,他们就那么看着对方。 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 最后还是小年糕打破了沉默。 “妈妈——”他拖长了尾音,站在楼道口,仰着脸看看沈鹿宁,又转头看看陆司寒,然后举起两只小手,在空中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你们不要在这里演电视剧了,我站在中间像那个什么……电灯泡。” 沈鹿宁怔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陆司寒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年糕叹了口气,双手插兜,摇着头往楼道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着陆司寒喊了一句:“叔叔,碗记得洗干净!我妈妈不喜欢洗碗!” 然后他消失在楼道里,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剩下两个人,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 陆司寒在楼下看着她的这个动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记得这个动作。 她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别头发。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吵架,她说到激动的地方,总会突然停下来,把头发别到耳后,然后声音就变了,从愤怒变成委屈。 她现在应该很紧张。 陆司寒深吸一口气,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隔得太远,声音传不到,但口型很清楚。 他说的是:碗洗了还你。 沈鹿宁看着他,慢慢眨了眨眼。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陆司寒心脏骤停的事,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不仅看到了,他还读懂了那个点头背后所有的潜台词。 那个点头不是原谅,不是和解,不是“我重新接受你了”。 那个点头的意思很简单,但也很难,她在说“你可以上楼了”。 不是现在,不是立刻,但你可以了。 你的腿没有断,你的脚还能走路,六楼没有电梯,你可以自己爬上来。 你爬上来,把碗还给我,然后你可以站在门口,看一眼我们的家。 陆司寒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他手里还端着空保温桶和那只兔子玩偶,两只手都占着,但他还是腾出一根手指,在裤缝上飞快地比了一个摩斯密码。 他以前跟她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太轻了,他要找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暗号来说。 所以他们约定,摩斯密码的“LOVE”,在公共场合就是他们的暗语。 他在董事会上用钢笔敲过,她在颁奖典礼上用指尖点过。 那是他们之间最秘密的语言,全世界只有两个人懂。 后来她走了,他把这个暗号带进了每一个没有她的夜晚。 现在,他又一次把这个暗号发给了她。 楼上,沈鹿宁看到那个手势,眼眶又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了窗口。 窗帘合上了。 陆司寒站在楼下,不知道她是生气还是害羞还是什么。 他只知道她没有拒绝,没有摇头,没有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还留了一条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桶,桶壁上还残留着绿豆汤的温度,温温的,像一只手心贴在上面。 他深吸一口气,把兔子塞进裤兜里。 兔子的耳朵露在外面,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保温桶他舍不得放进袋子里,就那么端在手上。 他往楼道口走去,膝盖还有点疼,但走路已经没那么歪了。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六楼。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