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第98章落户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王桂兰和陈杏花几个人起来了。她们看着这破败的院子,心里都不是滋味。
“娘,别看了,赶紧弄点吃的吧,大伙都饿坏了。”王金珠走出来说道。
“哎,这连个灶台都没有,咋做饭啊?”王桂兰发愁。
“在院子里搭个简易的灶台,捡点干柴烧。咱们车上还有点米,煮点粥对付一口。”
王金珠安排道,“顺叔,贵叔,你们带几个男人去把院墙修一修,把倒了的地方用木板或者石头堵上。这院子太破了,什么人都能进来,咱们的东西不安全。”
大家立刻分头行动。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动静。几个穿着破烂、流里流气的男人在院门外探头探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院子里的牛车和马车。
那几个男人在门外看了一会,互相嘀咕了几句,其中一个瘦猴一样的男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哟,这是哪来的大户人家啊,跑到咱们后口村来落脚了!”
王大力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手里拿着一块正准备修墙的石头,转头看向门外,大嗓门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啊!”
瘦猴被王大力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但他马上又硬气起来:“怎么着?这是咱们后口村的地盘,你们外来的还敢这么横?”
王天放放下手里的木头,大步走到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我们在这落脚,关你们什么事。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那几个男人看了看王天放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又看了看院子里其他几个拿着干活家伙的壮汉,知道这群人不好惹,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地方的人,看着就不是善茬。”王小宝凑过来,往地上啐了一口。
“穷山恶水出刁民。”王金珠走过来,“大家干活都麻利点,把墙修好,门也弄结实点。咱们刚来,有车有粮,肯定被人盯上了。这几天晚上大家都轮流守夜,千万不能大意。”
吃过早饭,大家继续收拾院子。到了中午,院墙勉强堵上了,门也用粗木棍顶死了。
第一天就在收拾中度过,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王金珠早早地去村口等刀疤脸。
看着人来,王金珠赶紧迎上前去:“官爷,您来了。我们找了个院子暂住,咱们进去坐下说话。”
刀疤脸摆摆手:“不进了,就在这说吧。户籍的事,你们想得怎么样了?”
“想好了,肯定是要办的。”王金珠直接切入正题,“官爷,您给个准话,这户籍怎么个办法?多少钱?”
刀疤脸伸出两根手指:“一个人二两银子。你们二十九个人,就是五十八两。你们派个人跟我一起去,我帮你办妥。”
五十八两!
二两银子一个人的户籍费,在现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其实不算太离谱。有了这层身份,他们在这府城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怕被抓。
“行,五十八两就五十八两。”王金珠痛快地答应了。她转身回屋,从包袱里数出五十八两银子,拿出来递给刀疤脸。
刀疤脸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这女人,做事倒是痛快。你们谁和我一起去。”
王金珠的目光在院子里的男人们身上扫过。
“爹,天放,你们俩跟我去。”
王家村的人,他爹还是比他更熟悉。
刀疤脸见他们出来三个人,转身带路:“跟紧了。”
七拐八绕之后,刀疤脸带着他们从一个不起眼的后门,进了一个看似是衙门偏院的地方。
“头儿,来了笔生意。”刀疤脸对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胖官吏点头哈腰。
那胖官吏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问道:“什么事?”
“这几位是外地来的商户,遭了难,想在咱们府城落个户籍。”刀疤脸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几两碎银子塞了过去。
胖官吏捏了捏银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这才正眼看向王金珠三人。“叫什么,哪里人,家里几口,都报上来。”
王金珠上前一步,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和名单报了上去。
胖官吏心不在焉地听着,随手拿起笔,在一沓空白的户籍文书上刷刷点点地写了起来。他甚至没有核对任何信息,写完一沓,就盖上官印,扔给了王金珠。
“行了,拿走吧。”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王金珠接过那沓还带着墨香的文书,一张张看过去。姓名、籍贯、年龄,都写得清清楚楚,底下盖着鲜红的官印。
这五十八两银子,买来的就是这一沓纸。
但就是这一沓纸,让他们从随时可能被驱逐的流民,变成了受官府承认的府城居民。
值了。
“多谢官爷。”王金珠将文书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走吧。”刀疤脸拿了自己那份好处,也不想多留,带着他们原路返回。
回到那个破败的院子,王金珠将办好的户籍文书分发下去。当王顺、王贵那些人颤抖着手接过那张薄薄却重如千斤的纸时,几个大男人都红了眼眶。
“我们也是府城的人了?”王顺的声音带着哭腔。
“嗯。”王金珠点点头,“从今天起,我们就在这里,落地生根。”
安抚完众人,王金珠把王大力和王天放拉到一边。
“爹,天放,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闺女,你说。”王大力现在对自己这个女儿是言听计从。
“我想把这个院子买下来。”王金珠一开口,就扔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什么?”王大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买这?这破地方,送给我都嫌晦气!墙都塌了半边,耗子洞比人住的屋都多,买它干嘛?”
“爹,这院子是破,但它够大。”王金珠指了指院子,“你看,这正房、厢房加起来,七八间屋子,足够我们所有人住下。前院这么大,以后咱们重开作坊,也有地方。而且,它看起来应该不贵。”
“我听金珠的。”王天放一如既往地站在妻子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