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小雨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她揉了揉眼睛，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上午十点。 她睡了将近十个小时，头还有点沉，她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了那套白粉色的JK制服。 百褶短裙在睡了一夜之后皱了一些，裙摆往上卷了一点，露出一截白色丝袜的边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起身来到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JK制服，白色的短袖衬衫，粉色的百褶短裙，过膝的白色丝袜。 尤其是那个红色的领结，像极了礼盒缎带。 她的脸有些红，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穿。 以前在学校里看到过有人穿JK，她觉得很可爱，但自己没试过。 她觉得自己的身材不适合这种风格。 爷爷的老伴太胖了，穿衬衫容易撑开扣子； 腰不够细，上面还有肉，百褶裙的腰围总是买不到合适的尺码。 腿不够长…… 但这套穿在她身上，好像也还行。 胸口的扣子扣得很服帖，没有崩开，裙摆刚好卡在腰最细的位置，勾勒出一段纤细的线条，过膝袜包裹着她肉嘟嘟的小腿，袜口的蕾丝花边刚好卡在膝盖下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弯了一下，又抿直了。 自己原来也可以这么好看。 洗漱台上已经摆放好了洗漱用品。 一个新的牙刷，拆了包装，牙刷头朝上，插在杯子里。一条新的毛巾，叠成整齐的长方形，搭在毛巾架上，杯子旁边放着一支新的洗面奶。 林小雨看着那些东西，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提前把东西给她准备的这么齐全。 她拿起牙刷，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洗完脸之后，她打算换回了自己昨天穿的那套衣服。 袜子就不换了，这玩意穿过的也没人要，先穿牛仔裤，裤腿套进去，拉上来，扣子扣好。 然后穿……她的手在浴巾架上摸索了一下，少了一件！ 最关键的那件。 要是没有那件，她觉得自己得变成QQ糖，她不敢出门，也没办法出门。 她在卫生间里又翻了一遍，浴巾架上没有，洗手台下面没有。 她将昨天换下来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捡起来，重新数了一遍，T恤，牛仔裤，鞋子，袜子，胖次…… 就这些，唯独少了……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办法了，只能将原本的白色T恤套在了那件短袖衬衫上。 白色的T恤穿在衬衫外面，将衬衫的领口和领结都遮住了，然后她将百褶短裙脱了下来，裙子叠好，放在床上。 她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探出去一个小脑袋，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客厅内，赵梦琪和李思思坐在餐桌前，每人面前摆着一碗粥，一碟小菜，还有一个盘子，盘子里是切成小块的油条。 李思思的目光从油条上移开，落在了走廊的方向。 她看到了门缝里探出来的那个小脑袋，嘴角弯了起来，朝她招了招手。 “小雨，快过来吃早饭。” 林小雨从门缝里走了出来，但她的手还挡在胸前，手臂横在胸口的位置。 她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在犹豫。 “卓哥他呢？”她问。 “你这一醒来就问卓哥。”李思思露出一个思考的表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昨天半夜卓哥不会跑你那去把你吃掉了吧？” “没……没有……”林小雨的否认来得很快，她的脸在否认的同时红了起来。 赵梦琪看了李思思一眼。 “好了，思思，小雨面皮薄，你就别逗她了。” 李思思耸了耸肩，没有再说。 赵梦琪转过头看着林小雨，朝她招了招手。 “小雨，过来吃早饭吧。卓哥已经走了。” 林小雨一听陈卓已经离开了，顿时松了口气。 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口气从胸腔里吐出来，肩膀也跟着松了下去。 她将挡在胸前的那只手也拿开了，走到餐桌前，在李思思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李思思的目光在林小雨身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停在了某个位置。 “小雨，你今天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林小雨以前那是gOOd女孩，今天变成了gQQd女孩。 林小雨低下头，手指在T恤的下摆上无意识地绞着。 “我没有看到我的眼罩，是你们昨天帮我洗了么？” “本来是打算给你洗的，可是后来发现我们这儿没有你的尺码。” 李思思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扫了一眼林小雨的胸口。 “所以就给你搭在那里了。” “可是我的眼罩不见了。”林小雨的声音更小了。 “眼罩？”李思思和赵梦琪对视了一眼。 李思思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赵梦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会吧，昨天我们帮你洗完澡之后，就搭在那里了呀。我还特意叠了一下。”赵梦琪的语气笃定。 三秒钟的沉默。李思思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 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念头正在成形，那个念头从她的瞳孔里流露出来，一点一点地变亮。 “你们说，会不会是卓哥干的？” 她看着赵梦琪。 “我昨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少了一件。黑色的那件，你记得吗？” 赵梦琪点了点头。 “我也少了一件。浅灰色的，真丝的，你上次说好看的那件。” 李思思的表情从“发现真相的震惊”变成了一种“我需要重新评估这个男人”的深思。 她一只手抓着心口，另一只手捶了一下桌面。 拳头砸在餐桌上发出“砰”的一声，碗里的粥晃了一下。 赵梦琪和林小雨同时抬起头看着她，两个人的表情同步，困惑。 “思思，你怎么了？”赵梦琪问。 李思思的表情开始变化。 从深思变成了痛苦，从痛苦变成了一种“我输了”的认命。 她的眉头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着，整张脸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