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点了点头，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大约过了三分钟，楼梯上又响起了脚步声。 江月从楼上走了下来，脸还是红的，红得像猴子的屁股，从颧骨到耳根到脖子，整片都是红的。 她的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不知道从哪找的，袋口系得很紧，打了好几个死结。 她走到陈卓面前，将那个塑料袋递给他。 陈卓接过去，手指摸到袋口那个死结，正要撕开。 “现在……不行……”江月的声音急促，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很快又缩了回去。 陈卓看着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好。”陈卓将塑料袋揣进了口袋里，手伸进裤兜，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准备给她转钱。 “不用了。”江月的声音不大，“就当是谢谢你帮我充电，请我喝可乐了。” 陈卓看着她的眼睛，很真诚，不是客套的那种真诚。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陈卓将手机收回了口袋。 两个人走到门口，陈卓将电动车从店里搬了出去，车架落地的时候又发出一声轻响。 他将站架踢起来，车稳稳地立住了。 她跨上车，戴上那个粉色的头盔。 陈卓锁好门，转过身看着江月。“江月同学，你住在哪啊？” “我住在程家湾。” “陈家湾？”陈卓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巧了！我也住陈家湾。” 江月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说的程家湾是一个老旧小区，房租便宜，住的都是外来打工的人。 陈卓这种人，怎么会住在那种地方？ “你忘了我姓陈啊，住陈家湾很正常啊。”陈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可是——”江月想说，他们说的不是一个“程”。 陈卓摆了摆手。 “没事，你走吧，我走路回去就好了。” 他退后了一步，让出车道，打算欲擒故纵假装可怜。 江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电动车的仪表盘，电量指示灯亮了两格，够骑回去了。 她点了点头，拧了一下把手，电动车发出一声轻微的电机声，缓缓驶了出去。 路灯下，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帆布袋在车把上晃荡，粉色的头盔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个小小的圆点。 陈卓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靠…” “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不应该是他找借口说自己也住那边，然后她邀请他坐上电动车后座，然后他搂住她的腰，风吹起她的头发，像极了初恋的样子么？ 江月的背影消失在了街角的转弯处。 陈卓收回目光，走到凯雷德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塑料袋，系得很紧，他将塑料袋扯开一个口子。 手指伸进去，摸到了一团柔软的棉布。 …… 陈卓开着车前往翡翠云居。 三天前赵梦琪和李思思就已经从希尔顿酒店搬了过来，他在铂悦公馆那边陪王心雅，一直没过来看过。 凯雷德驶入翡翠云居的地下停车场，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灰色的水泥柱和环氧地坪上。 他根据墙上的箭头指引，开到了二十栋楼下。 李思思的保时捷718停在那里，旁边还有两个空车位，车位上方挂着这辆凯雷德的车牌号。 这是他交代赵梦琪买的，三个车位，每个二十万。 陈卓将车停好，走进电梯，按下了十六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门口，输入密码，门锁嘀嘀嘀地响了三声，咔嗒一声开了。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道白色的影子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李思思穿着一条白色的超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 她整个人朝陈卓扑过来，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盘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卓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等你等了很久很久”的委屈，尾音拖得很长。 “我好想你。你可算是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呜呜呜呜——”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她的眼眶里竟然还夹着几滴小珍珠，不知道是真正的情感流露，还是入戏太深。 陈卓抱着她走了进去。 李思思挂在他身上，两条腿盘着他的腰，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赵梦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裙摆到膝盖下方。 她站在走廊口，看着挂在陈卓身上的李思思，目光在李思思那双盘在陈卓腰间的白腿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卓哥，你回来了。” 陈卓整体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空空荡荡的，没有家具，没有装饰，没有人气。 现在不一样了。客厅里多了浅灰色的布艺沙发，米白色的地毯，深色的实木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打理得不错。”陈卓点了点头。 赵梦琪的嘴角弯了一下。 “卓哥，我还把最小的一间房给你改成了电竞房，要不要去看看？” “好，那去看看。”陈卓说着就要把李思思放下来。 李思思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超短裙的裙摆飘了一下，又落下。 她挡在陈卓面前，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不让他往前走。 “卓哥，你先去我房里，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陈卓一听来了兴趣。 “好好好，那去你房里看看。”他跟着李思思朝她的房间走去。 李思思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她推开门，侧身让陈卓先进去。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直径两米的圆形大床。 床架是白色的，床头是浅色的软包，床上铺着浅粉色的床品，枕头有四个，两个大的，两个小的，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头。 屋顶垂下来的纱帐将床包裹在里面，白色半透明的纱帐，从天花板的吊钩上垂下来，落在床的四周，将整张床笼罩在里面。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小的香薰灯，暖橘色的光从灯罩里透出来，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