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重生九零:凭先知富甲全国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生九零:凭先知富甲全国:第八十三章 清查开始

八月十八号,早上七点四十。 炜杰刚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伸手去接,还没碰到听筒,抽屉里那部大哥大也跟着响起来。几乎是同时,门外的前台小妹慌慌张张探进头:"炜总,城西店打来电话,说有人检查——" 炜杰心里一沉,抓起座机听筒:"说。" "炜总,店里来了一帮人,说是工商局的,要看营业执照和进货台账。"是总店店长老周的声音,语速很快,"带队的人态度很硬,说有人举报我们超范围经营。" 炜杰还没回话,手里的大哥大震得掌心发麻。他按下接听键:"喂?" "炜总,我是开发区店的小李。"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卫生局和消防的人一起来了,说是联合检查。食品区要被查封,还说消防通道不合格——" 三部电话,三个店,同一时间来人。 炜杰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这不是巧合,这是提前安排好的。他昨天才在纸上写下"五天",对方连二十四小时都没给他。 "老周,你稳住,配合检查,该拿的材料都拿出来。"炜杰语速不变,"告诉他们负责人马上到。小李,你也是,别慌,让店里所有人配合,态度要好。" 挂了电话,炜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八月盛夏的早晨,太阳刚升起来就晒得人头皮发烫。炜杰骑着摩托车先赶到总店,远远就看见门口停了两辆面包车,车身上印着工商局的标志。 店里没有客人,三个穿制服的人正在柜台后面翻看账本。店长老周站在一旁,额头上全是汗,看见炜杰进来,像见了救星:"炜总——" 炜杰抬手示意他别说话,走向带队的人。 那人四十来岁,国字脸,穿一件浅灰色短袖衬衫,胸前别着工作证。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营业执照副本,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你是负责人?"他问。 "我是炜杰,这家店的老板。"炜杰递过烟,"同志贵姓?" "免贵姓马,市工商局企业监管科的。"马科长没接烟,把工作证亮了一下,收回口袋里,"有人举报你们总店存在消防隐患和经营范围不规范的问题,我们是例行检查。" 炜杰把烟收回来,点点头:"配合检查是应该的。马科长,我们店开了快两年,从来都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办事?"马科长旁边一个年轻人插嘴,手里捏着一张纸,"消防通道后面堆了半人高的货,这是按规矩办事?营业执照上写的经营范围是"日用百货零售",你们卖电器、卖食品,这算不算超范围?" 炜杰看了一眼那张纸。这是整改通知书,已经写了一半。 "电器属于日用百货,这个有文件规定。食品区是独立申请的卫生许可——" "文件呢?" "在墙上挂着,我让人取。" 马科长摆摆手:"不用取了,我们已经看过了。卫生许可是真的,但经营范围表述不够明确,这是事实。消防通道堆货,也是事实。" 他把笔递过来,语气平淡:"签字吧。整改期为七天,七天内整改到位就不处罚。" 炜杰接过笔,没急着签:"马科长,三个店同时被查,也是例行检查?" 马科长的手顿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变。 "有人举报,我们就查。"他说,"有问题就整改,没问题就继续营业。" 炜杰低下头,在整改通知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个上午跑下来,炜杰拿到了四张整改通知。 总店两张:消防通道堆货、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表述不规范。城西店一张:进货台账记录格式不统一。开发区店一张:食品区卫生条件不达标,具体是冷藏柜温度记录不够完整。 全是可大可小的问题。 消防通道堆货,几乎每一家开店的都犯过这毛病。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的表述,更是文字游戏——你说"日用百货"包不包括电器?包括,但也可以说不包括。进货台账的格式,全城的零售商有一半没做到完全规范。冷藏柜温度记录,差了半度也算差。 马科长他们不是来找茬的。他们是拿着放大镜,一条一条对着规章念,念到你无话可说。 这种打法最狠。不是无理取闹,是公事公办,让你挑不出毛病,但每一项都能让你脱层皮。 炜杰站在开发区店门口,看着那扇玻璃门上刚贴上去的"整改中"三个字的临时告示,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整改"两个字挂在门口,路过的顾客看见了,脚步就会慢下来。不是停业整顿,胜似停业整顿。七天整改期内可以正常营业,但顾客的信心里已经种下了一根刺。 更狠的是下一步。如果七天整改不合格,就是停业整顿。停业整顿之后再不合格,就是吊销执照。 这是一套组合拳。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两点。炜杰没吃饭,泡了一碗方便面,刚吃了两口,大哥大响了。 是陈婉清。 "你的三个店都中招了?"她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 "我老同事在工商局,中午吃饭的时候说的。"陈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炜杰,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税务检查是郑东海在背后推动的,操作痕迹很重,所以你能找到突破口。但这一次——" "这一次是周处长直接安排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了?" "我猜的。三个部门同时出动,同时到达,动作这么整齐,郑东海没这个本事。" "不止如此。"陈婉清说,"检查组是前天晚上临时组的,人员名单今天早上才公布。马科长是昨天下午才接到通知的,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要查谁。所有材料都是上面直接送下来的,包括举报信。" 炜杰放下筷子:"举报信的内容你看到了?" "没有原件,但我同事听说了大概。说你超范围经营、消防不合格、食品卫生不达标——全是正规举报信该有的内容,格式规范,证据齐全,不像是普通人写的。" "像是专业人士写的。" "对。"陈婉清顿了顿,"炜杰,上次你有五天时间,这次对方提前动手了。而且这次的主导权不在郑东海手里,是京城直接下来的。郑东海只是配合递材料,真正拍板的是周处长。" 炜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面对的不是郑东海的老套路了。郑东海是地头蛇,讲的是人情关系,做事有痕迹,有弱点。周处长是京城来的人,带着上面的尚方宝剑,走的是正规程序,每一步都合法合规,让你抓不住把柄。 用正规程序打正规程序,炜杰打不赢。对方的规章比他熟,资源比他多,位置比他高。 但他也不是没有牌。 正规程序的弱点在于慢。公文往来、层层汇报、逐级审批,每一个环节都要时间。而炜杰最大的优势,就是对未来的记忆。他知道接下来几个月会发生什么,知道哪些政策会调整,知道哪些风向会变。 五天时间没有了,但他还有别的武器。 "婉清,谢了。"炜杰说,"你那边注意安全,别让人发现你在帮我。" "我知道。"陈婉清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周处长昨天去了一趟开发区,在地里走了两个多小时,带着一个穿地质队衣服的人。" 炜杰坐直了:"地质队?" "嗯。我听说,那人是从京城专门请来的。" 挂了电话,炜杰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然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对面那条街上,东海百货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郑东海的店门庭若市,门口没有整改通知,没有穿制服的人进出。 这一局,郑东海不用自己动手。他只需要配合递材料,坐在旁边看戏就行。 炜杰看了那招牌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刘哥,我炜杰。" "炜杰?"刘明的声音带着惊讶,"你小子还敢给我打电话?上次那篇报道把我害惨了,主编批了我半个月——" "刘哥,我这边又有料了。"炜杰打断他,语气平静,"比上次还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什么料?" "京城来的处长,联手本地企业家,借联合检查之名打压竞争对手。"炜杰说,"而且我怀疑,这背后还有更大的事。开发区地下有东西,有人想借清理整顿的名义,把竞争对手扫干净,然后独吞那块地。" "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但刘哥,你是记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没有证据才是新闻的开始。" 刘明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但很快收住:"炜杰,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是本地纠纷,这次是京城的人——" "所以料才大。"炜杰说,"刘哥,你不是一直想调去省报吗?这种料,够分量吗?" 电话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见面聊。"刘明说,"老地方,晚上八点。" "好。" 炜杰挂了电话,把大哥大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东海百货。 周处长有正规程序,郑东海有本地资源,他们有联合检查组,有举报信,有规章制度。 炜杰有一张报纸。 在1992年,一张报纸的能量,有时候比一份红头文件还大。 傍晚六点,炜杰去了三个店转了一圈。 总店的消防通道已经清理出来了,老周带着两个店员把堆在后门的货全部搬到了临时租来的小仓库。城西店的店长正在按工商局的要求重新整理台账格式,一行一行核对。开发区店的食品区,冷藏柜的温度计旁边新挂了一个记录本,每小时登记一次。 该整改的整改,该配合的配合。炜杰告诉三个店长,整改通知贴在店里显眼的位置,不要遮,不要挡。 "炜总,这不影响生意吗?"老周担忧地问。 "影响。"炜杰说,"但遮遮掩掩影响更大。贴出来,让客人看见我们在整改,反而显得坦荡。" 老周点点头,但还是愁眉不展。 炜杰没多解释。七天整改期是明面上的压力,真正的战场不在店里,在外头。 他骑上摩托车,驶向西城区那家不起眼的小茶馆。 路上经过报亭,他停下来买了一份今天的省城日报。头版是一条关于开发区规划调整的消息,很短,只占了一个角。但炜杰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为配合省级经济开发区建设,省地质局将于近期对开发区及周边区域进行地质勘探。" 地质勘探。 陈婉清说周处长带了一个地质队的人在开发区走了两个多小时。而现在,省城日报上登了地质勘探的消息。 这不是巧合。这是前奏。 炜杰把报纸折好,塞进摩托车后座,踩下油门。 茶馆里,刘明已经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凉茶。 炜杰走过去坐下,把那份报纸拍在桌上。 "刘哥,你看这个。" 刘明拿起报纸扫了一眼,皱起眉头:"地质勘探?这有什么好——" "你知道开发区的地底下有什么吗?"炜杰问。 刘明放下报纸,看着炜杰。 炜杰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在桌上。纸上只有四个字:矿产资源。字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刘明的瞳孔缩了一下。 "炜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炜杰说,"刘哥,这个料够不够大?"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1992年8月18日的这一天即将过去,而对炜杰来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五天变成了七天,但方向变了。对方用检查压他,他就用舆论掀桌。 周处长在京城有背景,郑东海在省城有关系。 炜杰有一张报纸,和一个来自未来的脑子。 鹿死谁手,还不好说。